第120章 風起於青萍之末（二十三）
它的頭部生著一對巨大的分叉龍角，上面掛滿了發光的水母和藻類，就像是戴著一頂天然的王冠。
而在它的下顎處，兩條長長的、如同觸手般的鬍鬚在水中緩緩飄蕩，每一次擺動都攪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暗流。
【遠古龍利維坦】
【體長：12000米】
【狀態：沉睡/甦醒】
它在遊動。
動作優雅而緩慢，卻帶著一種無可匹敵的力量感。
它就像是這片深海的君主，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周圍那些原本兇猛的深海掠食者，在感受到它氣息的瞬間，紛紛四散奔逃，根本不敢與其對視。
「好美......」
黑天鵝在心中讚嘆。
這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充滿了生命力的野性之美。它是大自然的傑作，是進化的終點。
然而。
這種美麗，並未持續太久。
畫面突然一變。
原本平靜的海水，開始沸騰。
並不是溫度的升高，而是一種......
顏色的侵蝕。
一抹刺眼的猩紅，從海底的裂縫中滲了出來。
它不像血液那樣擴散，反而像是有意識的煙霧，在水中聚而不散，如同活物般扭曲、攀爬。
「魙。」
李賀的聲音突兀地在黑天鵝腦海中響起。
「這便是......最初的『魙』。」
那團猩紅並沒有直接攻擊任何生物。
它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然後。
時間......
亂了。
黑天鵝驚恐地發現，那團猩紅周圍的海水，流速變得極其詭異。
有的地方快得像是在放快進電影，有的地方卻慢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幾隻游過的小魚，在進入那片區域的瞬間，身體的一半迅速衰老、腐爛，變成了白骨，而另一半卻依然保持著鮮活的模樣，甚至還在試圖擺尾。
這是......
時間扭曲。
魙災，並非簡單的病毒。
它是時間的病變。
它是宇宙規則在某個點上發生了邏輯錯誤的具象化。
而那條正在巡遊的遠古龍利維坦，對此一無所知。
它依舊保持著王者的傲慢，徑直游向了那片出現異象的海域。
也許在它的認知里，這片海洋中沒有任何東西能威脅到它的存在。
它錯了。
當它那龐大的身軀接觸到那抹猩紅的瞬間。
並沒有劇烈的撞擊，亦無能量的爆炸。
那團猩紅就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海綿，毫無阻礙地滲入了它的鱗片，鑽進了它的血肉，融進了它的骨髓。
「吼——————！！！」
一聲悽厲至極的咆哮，在深海中炸響。
聲波化作實質的衝擊，將周圍數公里內的海水瞬間排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真空球體。
巨龍開始瘋狂地翻滾。
它的身體在發生異變。
原本青色的鱗片開始剝落，露出了下面鮮紅的、還在搏動的肌肉。
那些肌肉並沒有因為失去保護而壞死，反而開始瘋狂增殖、腫脹，長出了一個個令人作嘔的肉瘤。
它的龍角開始扭曲，變得不再對稱，像是融化的蠟燭一樣軟塌下來，然後又迅速硬化成尖銳的骨刺。
它的眼睛......
那雙金色的豎瞳，此刻充血變成了赤紅。
眼球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那些血絲還在不斷蠕動，仿佛是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裡面鑽探。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時間污染】
【警告：基因序列重組中......】
【警告：個體正在......升格】
這就是魙災的另一個名字。
猩紅瘟疫。
它不殺死宿主。
它改造宿主。
它賦予宿主扭曲的「豐饒」，賦予宿主混亂的「時間」。
巨龍的身體在膨脹。
一萬米。
兩萬米。
五萬米。
它很快就撐破了那片海域的極限。它的身軀穿透了海面，直衝雲霄。
原本深藍色的4546號行星，此刻因為這頭巨獸的異變，大氣層被染成了鐵鏽般的紅色。
巨龍盤踞在星球的軌道上。
此時的它，已經不再是那個優雅的深海霸主。
它變成了一個......
神。
一個由血肉、時間、詛咒共同構築的......邪神。
它的身體變得半透明，能夠清晰地看到體內那些由猩紅能量構成的血管和臟器。
而在它的心臟位置，一顆巨大的、如同恆星般耀眼的紅色光球正在搏動。
那就是......
時間的內核。
「以存在為名......」
一個宏大、古老、且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在宇宙真空中迴蕩。
巨龍緩緩低下頭。
它那雙已經完全變成紅色的眼睛，注視著腳下那顆渺小的星球。
「又以存在......升格。」
它張開嘴。
呼——
一口氣吹出。
那並非火焰，亦非寒霜。
那是......
時間風暴。
星球表面的一切，在那口氣息下，瞬間經歷了億萬年的滄桑。
海洋乾涸，高山崩塌，文明湮滅。
整顆星球在眨眼間死去，變成了一顆灰白色的死星。
而這頭巨龍，卻在汲取了整顆星球的「時間」與「存在」後，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偉大。
它身上的鱗片開始發光。
每一片鱗片上，都映照著一個不同的時間片段。
有的裡面是過去，有的裡面是未來，有的裡面是無數個平行時空的可能。
它超越了生物的範疇。
它觸碰到了......
那個名為「不朽」的邊界。
「燭......龍......」
李賀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顫抖與敬畏。
「視為晝，瞑為夜。」
「吹為冬，呼為夏。」
畫面中的巨龍，緩緩閉上了眼睛。
整個宇宙空間，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那是真正的「夜」。
沒有星光，沒有希望，只有無盡的、粘稠的、充滿了惡意的黑暗。
緊接著。
它又睜開了眼。
強光爆發。
那光芒刺穿了黑暗，照亮了星河。
那是「晝」。
但並非溫暖的白晝。
而是那種......慘白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如同屍體皮膚般的白晝。
....................................
而在它的下顎處，兩條長長的、如同觸手般的鬍鬚在水中緩緩飄蕩，每一次擺動都攪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暗流。
【遠古龍利維坦】
【體長：12000米】
【狀態：沉睡/甦醒】
它在遊動。
動作優雅而緩慢，卻帶著一種無可匹敵的力量感。
它就像是這片深海的君主，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周圍那些原本兇猛的深海掠食者，在感受到它氣息的瞬間，紛紛四散奔逃，根本不敢與其對視。
「好美......」
黑天鵝在心中讚嘆。
這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充滿了生命力的野性之美。它是大自然的傑作，是進化的終點。
然而。
這種美麗，並未持續太久。
畫面突然一變。
原本平靜的海水，開始沸騰。
並不是溫度的升高，而是一種......
顏色的侵蝕。
一抹刺眼的猩紅，從海底的裂縫中滲了出來。
它不像血液那樣擴散，反而像是有意識的煙霧，在水中聚而不散，如同活物般扭曲、攀爬。
「魙。」
李賀的聲音突兀地在黑天鵝腦海中響起。
「這便是......最初的『魙』。」
那團猩紅並沒有直接攻擊任何生物。
它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然後。
時間......
亂了。
黑天鵝驚恐地發現，那團猩紅周圍的海水，流速變得極其詭異。
有的地方快得像是在放快進電影，有的地方卻慢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幾隻游過的小魚，在進入那片區域的瞬間，身體的一半迅速衰老、腐爛，變成了白骨，而另一半卻依然保持著鮮活的模樣，甚至還在試圖擺尾。
這是......
時間扭曲。
魙災，並非簡單的病毒。
它是時間的病變。
它是宇宙規則在某個點上發生了邏輯錯誤的具象化。
而那條正在巡遊的遠古龍利維坦，對此一無所知。
它依舊保持著王者的傲慢，徑直游向了那片出現異象的海域。
也許在它的認知里，這片海洋中沒有任何東西能威脅到它的存在。
它錯了。
當它那龐大的身軀接觸到那抹猩紅的瞬間。
並沒有劇烈的撞擊，亦無能量的爆炸。
那團猩紅就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海綿，毫無阻礙地滲入了它的鱗片，鑽進了它的血肉，融進了它的骨髓。
「吼——————！！！」
一聲悽厲至極的咆哮，在深海中炸響。
聲波化作實質的衝擊，將周圍數公里內的海水瞬間排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真空球體。
巨龍開始瘋狂地翻滾。
它的身體在發生異變。
原本青色的鱗片開始剝落，露出了下面鮮紅的、還在搏動的肌肉。
那些肌肉並沒有因為失去保護而壞死，反而開始瘋狂增殖、腫脹，長出了一個個令人作嘔的肉瘤。
它的龍角開始扭曲，變得不再對稱，像是融化的蠟燭一樣軟塌下來，然後又迅速硬化成尖銳的骨刺。
它的眼睛......
那雙金色的豎瞳，此刻充血變成了赤紅。
眼球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那些血絲還在不斷蠕動，仿佛是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裡面鑽探。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時間污染】
【警告：基因序列重組中......】
【警告：個體正在......升格】
這就是魙災的另一個名字。
猩紅瘟疫。
它不殺死宿主。
它改造宿主。
它賦予宿主扭曲的「豐饒」，賦予宿主混亂的「時間」。
巨龍的身體在膨脹。
一萬米。
兩萬米。
五萬米。
它很快就撐破了那片海域的極限。它的身軀穿透了海面，直衝雲霄。
原本深藍色的4546號行星，此刻因為這頭巨獸的異變，大氣層被染成了鐵鏽般的紅色。
巨龍盤踞在星球的軌道上。
此時的它，已經不再是那個優雅的深海霸主。
它變成了一個......
神。
一個由血肉、時間、詛咒共同構築的......邪神。
它的身體變得半透明，能夠清晰地看到體內那些由猩紅能量構成的血管和臟器。
而在它的心臟位置，一顆巨大的、如同恆星般耀眼的紅色光球正在搏動。
那就是......
時間的內核。
「以存在為名......」
一個宏大、古老、且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在宇宙真空中迴蕩。
巨龍緩緩低下頭。
它那雙已經完全變成紅色的眼睛，注視著腳下那顆渺小的星球。
「又以存在......升格。」
它張開嘴。
呼——
一口氣吹出。
那並非火焰，亦非寒霜。
那是......
時間風暴。
星球表面的一切，在那口氣息下，瞬間經歷了億萬年的滄桑。
海洋乾涸，高山崩塌，文明湮滅。
整顆星球在眨眼間死去，變成了一顆灰白色的死星。
而這頭巨龍，卻在汲取了整顆星球的「時間」與「存在」後，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偉大。
它身上的鱗片開始發光。
每一片鱗片上，都映照著一個不同的時間片段。
有的裡面是過去，有的裡面是未來，有的裡面是無數個平行時空的可能。
它超越了生物的範疇。
它觸碰到了......
那個名為「不朽」的邊界。
「燭......龍......」
李賀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顫抖與敬畏。
「視為晝，瞑為夜。」
「吹為冬，呼為夏。」
畫面中的巨龍，緩緩閉上了眼睛。
整個宇宙空間，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那是真正的「夜」。
沒有星光，沒有希望，只有無盡的、粘稠的、充滿了惡意的黑暗。
緊接著。
它又睜開了眼。
強光爆發。
那光芒刺穿了黑暗，照亮了星河。
那是「晝」。
但並非溫暖的白晝。
而是那種......慘白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如同屍體皮膚般的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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