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財散貓聚的道理
在鐵橡樹侯爵面前，義銀只用了一句他是我的朋友，就成功將杜隆坦送出了鷹喙隘口。
這件事讓義銀深刻了解到自己的人族身份對貓族而言，到底是多麼獨特的存在。
杜隆坦需要傳達的話，已經傳到了碎石丘陵，他本身對鐵橡樹侯爵不具備任何價值。
杜隆坦到底是不是探子，鐵橡樹侯爵隱隱有了正確的判斷。
正如身邊貴族所說，杜隆坦那些話是三流小說家都編不出來的拙劣段子，但就是因為足夠拙劣，才更像是真的。
因為小說才需要邏輯，而現實並不需要。
一個自稱得到大地母神啟示的氏族酋長，他冒著全族覆滅的危險特地跑來鷹喙隘口，就為了胡言亂語幾句？
這事因為足夠荒誕，反而很可能是真的。
更何況，這是一個存在真神的世界，碎石丘陵本身就有大地母神的教區存在，只需要向教會求證，就能知道杜隆坦到底有沒有說謊。
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到直覺感到不對勁，鐵橡樹侯爵顯然是慢慢琢磨出味道來了。
但如果就這麼隨便放杜隆坦離開，鐵橡樹侯爵其實很難對下面人交代。
碎石丘陵的貴族們不相信遊牧貓群的氏族貓，鐵橡樹侯爵需要考慮他們的感受。
但義銀出面就不一樣了。
這個古怪的人族，竟然跑到貓族社會當什麼人騎士，他腦子肯定有毛病，但就算他真有毛病，他也是人族呀。
鐵橡樹侯爵不過是用一個已經沒有價值的假探子，換了義銀這位人族的一個人情，還能給自己的部下有個交代。
一石三鳥的好事，為什麼不做呢？
———
鷹喙隘口之外，義銀牽著一頭山貓坐騎來到杜隆坦，對他說道。
「坐騎後面的行囊里有給你準備的一點乾糧，足夠你在路上吃。
十噸名為玉米的糧食，會在五天後出現在霜火嶺西北的地下雪坑，你記得及時查收。」
杜隆坦紅著眼，對著義銀狠狠捶擊兩下自己的胸口，說道。
「謝謝，謝謝您的慷慨，我的朋友，您是霜牙氏族永遠的貴客。
我回去匯合氏族，等我們拿到糧食之後，也會分給那些不願意南下的氏族部落，儘可能減少碎石丘陵的軍事壓力。」
義銀點點頭，說道。
「坐騎與乾糧是我封君的饋贈，你記在呼嚕領女子爵身上吧，一路保重，願大地母神保佑你。」
杜隆坦點點頭，衝著矮腳貓公主鞠了一躬，隨後翻身上貓，兩腿一夾，山貓坐騎竄了出去，帶著歸心似箭的他奔向草原深處。
看著他消失遠去的背影，義銀身邊的索菲亞有些酸溜溜問道。
「你不是和我說沒玉米了嗎？」
義銀搖搖頭。
「這次可能是真沒有了。」
義銀新買了一手玉米期貨，用了心動值2297點，運氣是不錯，最近玉米期貨降價了。
但他一共從伊莉雅那邊得來的7829點心動值，買了兩手玉米之後就只剩下3029點。
這要是回頭遇到農產品期貨大漲，他可能連一手都買不起了，只能望商品而生嘆。
現在伊莉雅與他相戀正濃，求伊莉雅抽自己都難，何況得往死里打才能搞來幾千心動值。
伊莉雅不知道義銀的外掛多變態，就算義銀故意犯賤找茬，伊莉雅也不會往死里打他。
這心動值太難賺了，義銀心裡苦呀。
但沒良心的矮腳貓卻不知道這些，索菲亞只是哼哼道。
「真沒有了？你對那隻氏族貓倒是挺慷慨的嘛。」
索菲亞陰陽怪氣，搞得義銀也有些不爽了，他說道。
「這叫做財散貓聚，你懂嗎？
你手下就露娜一個貓騎士，才十幾個民夫，你要那麼多糧食幹什麼？再拿去往水裡丟嗎？
教會那邊的五萬噸玉米也就罷了，人家收錢是真辦事。
可雪爪公爵呢？你給了他五噸玉米討好他，他是怎麼對你的？
你也是受過教訓的貓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你應該明白一個道理，糧食就不該拿去討好什麼所謂的封君，而是應該用來收買貓心貓命！
我和你說個故事吧。
曾經有個領主，他的領民們欠了他很多錢，於是領主就讓他的騎士帶著借條去鄉下討債。
騎士就問他了，我的領主大人，我收回來的錢，您想買些什麼東西讓我帶回來呢？
領主就說，你自己看著辦吧。
後來，那名騎士到了鄉下，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借條全燒了。
領主可是氣壞了，他質問回來的騎士為什麼要燒借條。
騎士說，我看您身邊有吃有喝什麼都不缺，就幫您買了一些貓心回來。
領主不以為然。
直到有一天，領主遭了災，落魄了，他回到自己的領地，看到領民們夾道歡迎，熱烈擁護他。
他才感動得對騎士說，今天我是看到了你替我買回來的貓心。」
索菲亞聽得若有所思，但她還是有些糾結，說道。
「你這麼看重這個杜隆坦？你覺得他會成為遊牧貓群的領袖，所以想替我提前收買遊牧貓群的貓心？
但你要明白，碎石丘陵的貴族們並不喜歡遊牧貓群，我和那些氏族貓走得太近，會讓碎石丘陵的貴族們感到反感的。」
義銀看向索菲亞，嘆道。
「你的心胸有多寬廣，你的舞台就有多大。
你難道準備一輩子待在碎石丘陵這個小地方，一輩子和雪爪公爵這種目光短淺的王八蛋打交道？」
索菲亞如同醍醐灌頂，一語驚醒夢中人。
義銀見她有所醒悟，繼續語重心長說道。
「如果你不能打破現有的秩序，不能替貓民出頭爭取公平，那貓民為什麼要擁護你？
一樣都是蹲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王八蛋，那你和現有的既得利益者對貓民而言，又有什麼不同？
索菲亞，是你告訴我，你要復興皇室，但你的做法卻是在拼命討好那些封地貴族，你覺得他們會因為收了你的糧食就擁護你嗎？
你看看雪爪公爵是怎麼做的，你給的好處吃干抹淨，然後把你丟到前線來丟人現眼！
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想要復興皇室，必須靠你自己。
你要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貓，去為那些受到不公平對待的貓出頭。
權力是自下而上的認同，沒有底層擁護的權力，只是空中樓閣。
曼基康皇族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為什麼？因為你們脫離群眾！
如果皇族都像你一個想法，只知道討好七尾議會，討好那些王族大貴族，那麼皇族就是跪著討飯，早該亡了！」
索菲亞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緩緩說道。
「我的腦子有點亂，你讓我消化消化。」
義銀點頭道。
「不急，你慢慢想。
我也得想想怎麼搞糧食來讓你撒幣收買貓心，說實話，這種讓貓對自己感恩戴德的感覺，真好呀。」
這件事讓義銀深刻了解到自己的人族身份對貓族而言，到底是多麼獨特的存在。
杜隆坦需要傳達的話，已經傳到了碎石丘陵，他本身對鐵橡樹侯爵不具備任何價值。
杜隆坦到底是不是探子，鐵橡樹侯爵隱隱有了正確的判斷。
正如身邊貴族所說，杜隆坦那些話是三流小說家都編不出來的拙劣段子，但就是因為足夠拙劣，才更像是真的。
因為小說才需要邏輯，而現實並不需要。
一個自稱得到大地母神啟示的氏族酋長，他冒著全族覆滅的危險特地跑來鷹喙隘口，就為了胡言亂語幾句？
這事因為足夠荒誕，反而很可能是真的。
更何況，這是一個存在真神的世界，碎石丘陵本身就有大地母神的教區存在，只需要向教會求證，就能知道杜隆坦到底有沒有說謊。
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到直覺感到不對勁，鐵橡樹侯爵顯然是慢慢琢磨出味道來了。
但如果就這麼隨便放杜隆坦離開，鐵橡樹侯爵其實很難對下面人交代。
碎石丘陵的貴族們不相信遊牧貓群的氏族貓，鐵橡樹侯爵需要考慮他們的感受。
但義銀出面就不一樣了。
這個古怪的人族，竟然跑到貓族社會當什麼人騎士，他腦子肯定有毛病，但就算他真有毛病，他也是人族呀。
鐵橡樹侯爵不過是用一個已經沒有價值的假探子，換了義銀這位人族的一個人情，還能給自己的部下有個交代。
一石三鳥的好事，為什麼不做呢？
———
鷹喙隘口之外，義銀牽著一頭山貓坐騎來到杜隆坦，對他說道。
「坐騎後面的行囊里有給你準備的一點乾糧，足夠你在路上吃。
十噸名為玉米的糧食，會在五天後出現在霜火嶺西北的地下雪坑，你記得及時查收。」
杜隆坦紅著眼，對著義銀狠狠捶擊兩下自己的胸口，說道。
「謝謝，謝謝您的慷慨，我的朋友，您是霜牙氏族永遠的貴客。
我回去匯合氏族，等我們拿到糧食之後，也會分給那些不願意南下的氏族部落，儘可能減少碎石丘陵的軍事壓力。」
義銀點點頭，說道。
「坐騎與乾糧是我封君的饋贈，你記在呼嚕領女子爵身上吧，一路保重，願大地母神保佑你。」
杜隆坦點點頭，衝著矮腳貓公主鞠了一躬，隨後翻身上貓，兩腿一夾，山貓坐騎竄了出去，帶著歸心似箭的他奔向草原深處。
看著他消失遠去的背影，義銀身邊的索菲亞有些酸溜溜問道。
「你不是和我說沒玉米了嗎？」
義銀搖搖頭。
「這次可能是真沒有了。」
義銀新買了一手玉米期貨，用了心動值2297點，運氣是不錯，最近玉米期貨降價了。
但他一共從伊莉雅那邊得來的7829點心動值，買了兩手玉米之後就只剩下3029點。
這要是回頭遇到農產品期貨大漲，他可能連一手都買不起了，只能望商品而生嘆。
現在伊莉雅與他相戀正濃，求伊莉雅抽自己都難，何況得往死里打才能搞來幾千心動值。
伊莉雅不知道義銀的外掛多變態，就算義銀故意犯賤找茬，伊莉雅也不會往死里打他。
這心動值太難賺了，義銀心裡苦呀。
但沒良心的矮腳貓卻不知道這些，索菲亞只是哼哼道。
「真沒有了？你對那隻氏族貓倒是挺慷慨的嘛。」
索菲亞陰陽怪氣，搞得義銀也有些不爽了，他說道。
「這叫做財散貓聚，你懂嗎？
你手下就露娜一個貓騎士，才十幾個民夫，你要那麼多糧食幹什麼？再拿去往水裡丟嗎？
教會那邊的五萬噸玉米也就罷了，人家收錢是真辦事。
可雪爪公爵呢？你給了他五噸玉米討好他，他是怎麼對你的？
你也是受過教訓的貓了，能不能成熟一點？
你應該明白一個道理，糧食就不該拿去討好什麼所謂的封君，而是應該用來收買貓心貓命！
我和你說個故事吧。
曾經有個領主，他的領民們欠了他很多錢，於是領主就讓他的騎士帶著借條去鄉下討債。
騎士就問他了，我的領主大人，我收回來的錢，您想買些什麼東西讓我帶回來呢？
領主就說，你自己看著辦吧。
後來，那名騎士到了鄉下，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借條全燒了。
領主可是氣壞了，他質問回來的騎士為什麼要燒借條。
騎士說，我看您身邊有吃有喝什麼都不缺，就幫您買了一些貓心回來。
領主不以為然。
直到有一天，領主遭了災，落魄了，他回到自己的領地，看到領民們夾道歡迎，熱烈擁護他。
他才感動得對騎士說，今天我是看到了你替我買回來的貓心。」
索菲亞聽得若有所思，但她還是有些糾結，說道。
「你這麼看重這個杜隆坦？你覺得他會成為遊牧貓群的領袖，所以想替我提前收買遊牧貓群的貓心？
但你要明白，碎石丘陵的貴族們並不喜歡遊牧貓群，我和那些氏族貓走得太近，會讓碎石丘陵的貴族們感到反感的。」
義銀看向索菲亞，嘆道。
「你的心胸有多寬廣，你的舞台就有多大。
你難道準備一輩子待在碎石丘陵這個小地方，一輩子和雪爪公爵這種目光短淺的王八蛋打交道？」
索菲亞如同醍醐灌頂，一語驚醒夢中人。
義銀見她有所醒悟，繼續語重心長說道。
「如果你不能打破現有的秩序，不能替貓民出頭爭取公平，那貓民為什麼要擁護你？
一樣都是蹲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王八蛋，那你和現有的既得利益者對貓民而言，又有什麼不同？
索菲亞，是你告訴我，你要復興皇室，但你的做法卻是在拼命討好那些封地貴族，你覺得他們會因為收了你的糧食就擁護你嗎？
你看看雪爪公爵是怎麼做的，你給的好處吃干抹淨，然後把你丟到前線來丟人現眼！
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想要復興皇室，必須靠你自己。
你要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貓，去為那些受到不公平對待的貓出頭。
權力是自下而上的認同，沒有底層擁護的權力，只是空中樓閣。
曼基康皇族在一夜之間轟然倒塌，為什麼？因為你們脫離群眾！
如果皇族都像你一個想法，只知道討好七尾議會，討好那些王族大貴族，那麼皇族就是跪著討飯，早該亡了！」
索菲亞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緩緩說道。
「我的腦子有點亂，你讓我消化消化。」
義銀點頭道。
「不急，你慢慢想。
我也得想想怎麼搞糧食來讓你撒幣收買貓心，說實話，這種讓貓對自己感恩戴德的感覺，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