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 章 終於醒了……
明向陽趕到醫院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1997年的交通雖不如後來便捷，但鵬城、京城這樣的大城市，航班密度並不低，
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往返的航班有很多趟，出行還算方便。
沈苙一看見明向陽，眼眶瞬間就紅了，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向陽，你快給奶奶看看……」
明向陽感受到她指尖的顫抖，又瞥見她濕潤的眼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卻有力量：「別擔心，有我在，會沒事的。」
周圍的家人見狀，紛紛主動讓開位置，把床邊最好的視角留給明向陽。
他先是俯身給奶奶把了脈，又仔細觀察了她的瞳孔，再檢查了口腔，一系列動作嫻熟又沉穩。
最後，他從隨身的醫藥箱裡拿出銀針，手法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銀針精準地扎在了奶奶的上半身、臉部和頭部。
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治療。
這時沈父也在病房裡面了。
比明向陽先來一個小時。
眾人這才知道，三姑是怎麼自殺的。
昨天晚上，沈三姑偶然偷聽到三姑父羅昌海打電話，心裡起了疑，便悄悄跟著他出了門。
結果，她親眼看見了羅昌海和另一個女人，還有一個那麼大的孩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走在一起，那般親密刺眼。
沈三姑當時就像瘋了一樣衝上去，和那個女人扭打在一起。
可讓她絕望的是，羅昌海不僅沒有幫她，反而和那個女人、那個孩子一起動手欺負她。
最後，沈三姑渾身是傷地回了家，又挨個給四個女兒打了電話，把這事說了。
四個女兒很快都回了家。
沈三姑這才知道，原來四個女兒早就知道羅昌海出軌的事，這麼多年，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守著這段破碎的婚姻。
巨大的打擊之下，沈三姑把自己鎖進了房間，今天早上連早飯都沒吃。
還是二女兒放心不下，去房間喊她出來吃點東西，結果一推門，就發現沈三姑已經割腕自殺了，倒在血泊里沒了氣息。
這些都是沈父趕去羅家了解到的情況。
沈苙和沈母聽完，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四個女兒明明都知道真相，
卻全都瞞著自己的母親，任由她被蒙在鼓裡，這一家人，簡直全是騙子！
出了這樣的事，沈家以後恐怕再也不會和羅家有半點牽扯了。
以前看在沈三姑的面子上，羅家有事，沈家還會主動過去幫忙，可現在呢？
連沈三姑的親女兒都這般涼薄，這羅家，算是徹底沒救了。
明向陽施針不過十幾分鐘，原本昏迷的奶奶突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守在床邊的爺爺最先反應過來，老淚縱橫，哽咽著說：「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奶奶轉動著眼珠，看著圍在床邊的一眾兒孫，聲音虛弱卻平靜：「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見奶奶醒了，所有人懸著的心都徹底落了下來。
沈苙清晰地察覺到，先前爺爺緊繃的脊背，這一刻終於鬆弛了下來，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奶奶緩緩抬起手，爺爺立刻快步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得不像話：「說，我聽著。」
奶奶看著他通紅的眼眶，虛弱地笑了笑：「一把年紀了，還在小輩面前哭，多丟人啊……」
爺爺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語氣帶著幾分倔強：「丟人什麼？他們不敢笑。」
沈苙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滿是慶幸。
還好奶奶沒事，老人年紀大了，真的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年輕夫妻，老來作伴，這份情誼，比什麼都珍貴。萬幸，一切都還來得及。
沈三姑的喪事辦得很倉促，僅僅三天，就火化下葬了。
彼時奶奶還在醫院休養，根本沒法親自去送最後一程。
沈苙帶著陸程，跟著沈父一起去了羅家，小叔和他的養子也一同前往。
小叔的這個養子，平日裡不常露面，也就過年的時候能見到一次。
聽說他讀書很厲害，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在小叔身邊養了這麼多年，肉眼可見地變了不少，沒了小時候那種骨子裡的野性，多了幾分溫順。
二姑一家也全都來了，一進羅家大門就哭得撕心裂肺，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如今陰陽相隔，心裡終究是悲痛的。
沈苙卻沒什麼感覺，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沈父站在一旁，眼眶也微微泛紅，透著幾分沉重。
喪事一結束，沈父就派人去羅家催債。
羅昌海心裡清楚，如今沈三姑不在了，沈家再也不會看往日的情面縱容他。
這些年，他把不少錢都花在了外面的女人和孩子身上，手裡根本沒多少積蓄，最後沒辦法，只能把名下一套外地的房子賣掉，再湊上所有的零散存款，終於把欠沈苙的錢還清了。
他不敢不還。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沈苙不是好惹的，手段硬得很，真要逼急了，有的是辦法讓他不好過。
而他最在乎的，就是外面那個兒子，絕不能因為這筆錢連累到孩子。
賣掉外地的房子後，羅昌海只能帶著外面的女人和孩子，搬到了沈三姑自殺的那套房子裡。
沈苙聽聞後，只覺得可笑又可氣——膽子可真夠大的，就不怕沈三姑的冤魂去找他們母子算帳？
只因沈三姑是自殺，那套房子名聲不好，根本賣不出去，羅昌海一家也只能暫且住在這裡。
最讓人寒心的是，面對殺母的仇人，沈三姑的四個女兒居然沒有一個站出來，鬧著要把那對母子趕出去。
沈苙暗自感慨：養兒養女，終究還是要孝順懂事才行。
孝順的，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會貼心顧家；
不孝順的，再怎麼養，也終究是白眼狼。
這和性別無關，只和人心有關。
奶奶出院的時候，沈三姑已經下葬多日。
她執意要去墳前看看三女兒，沈苙便陪著她一同前往，爺爺放心不下，也跟著一起去了。
1997年的交通雖不如後來便捷，但鵬城、京城這樣的大城市，航班密度並不低，
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點，往返的航班有很多趟，出行還算方便。
沈苙一看見明向陽，眼眶瞬間就紅了，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向陽，你快給奶奶看看……」
明向陽感受到她指尖的顫抖，又瞥見她濕潤的眼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卻有力量：「別擔心，有我在，會沒事的。」
周圍的家人見狀，紛紛主動讓開位置，把床邊最好的視角留給明向陽。
他先是俯身給奶奶把了脈，又仔細觀察了她的瞳孔，再檢查了口腔，一系列動作嫻熟又沉穩。
最後，他從隨身的醫藥箱裡拿出銀針，手法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銀針精準地扎在了奶奶的上半身、臉部和頭部。
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驚擾了治療。
這時沈父也在病房裡面了。
比明向陽先來一個小時。
眾人這才知道，三姑是怎麼自殺的。
昨天晚上，沈三姑偶然偷聽到三姑父羅昌海打電話，心裡起了疑，便悄悄跟著他出了門。
結果，她親眼看見了羅昌海和另一個女人，還有一個那麼大的孩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地走在一起，那般親密刺眼。
沈三姑當時就像瘋了一樣衝上去，和那個女人扭打在一起。
可讓她絕望的是，羅昌海不僅沒有幫她，反而和那個女人、那個孩子一起動手欺負她。
最後，沈三姑渾身是傷地回了家，又挨個給四個女兒打了電話，把這事說了。
四個女兒很快都回了家。
沈三姑這才知道，原來四個女兒早就知道羅昌海出軌的事，這麼多年，只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守著這段破碎的婚姻。
巨大的打擊之下，沈三姑把自己鎖進了房間，今天早上連早飯都沒吃。
還是二女兒放心不下，去房間喊她出來吃點東西，結果一推門，就發現沈三姑已經割腕自殺了，倒在血泊里沒了氣息。
這些都是沈父趕去羅家了解到的情況。
沈苙和沈母聽完，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四個女兒明明都知道真相，
卻全都瞞著自己的母親，任由她被蒙在鼓裡，這一家人，簡直全是騙子！
出了這樣的事，沈家以後恐怕再也不會和羅家有半點牽扯了。
以前看在沈三姑的面子上，羅家有事，沈家還會主動過去幫忙，可現在呢？
連沈三姑的親女兒都這般涼薄，這羅家，算是徹底沒救了。
明向陽施針不過十幾分鐘，原本昏迷的奶奶突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守在床邊的爺爺最先反應過來，老淚縱橫，哽咽著說：「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奶奶轉動著眼珠，看著圍在床邊的一眾兒孫，聲音虛弱卻平靜：「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見奶奶醒了，所有人懸著的心都徹底落了下來。
沈苙清晰地察覺到，先前爺爺緊繃的脊背，這一刻終於鬆弛了下來，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奶奶緩緩抬起手，爺爺立刻快步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得不像話：「說，我聽著。」
奶奶看著他通紅的眼眶，虛弱地笑了笑：「一把年紀了，還在小輩面前哭，多丟人啊……」
爺爺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語氣帶著幾分倔強：「丟人什麼？他們不敢笑。」
沈苙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滿是慶幸。
還好奶奶沒事，老人年紀大了，真的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年輕夫妻，老來作伴，這份情誼，比什麼都珍貴。萬幸，一切都還來得及。
沈三姑的喪事辦得很倉促，僅僅三天，就火化下葬了。
彼時奶奶還在醫院休養，根本沒法親自去送最後一程。
沈苙帶著陸程，跟著沈父一起去了羅家，小叔和他的養子也一同前往。
小叔的這個養子，平日裡不常露面，也就過年的時候能見到一次。
聽說他讀書很厲害，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在小叔身邊養了這麼多年，肉眼可見地變了不少，沒了小時候那種骨子裡的野性，多了幾分溫順。
二姑一家也全都來了，一進羅家大門就哭得撕心裂肺，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如今陰陽相隔，心裡終究是悲痛的。
沈苙卻沒什麼感覺，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沈父站在一旁，眼眶也微微泛紅，透著幾分沉重。
喪事一結束，沈父就派人去羅家催債。
羅昌海心裡清楚，如今沈三姑不在了，沈家再也不會看往日的情面縱容他。
這些年，他把不少錢都花在了外面的女人和孩子身上，手裡根本沒多少積蓄，最後沒辦法，只能把名下一套外地的房子賣掉，再湊上所有的零散存款，終於把欠沈苙的錢還清了。
他不敢不還。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沈苙不是好惹的，手段硬得很，真要逼急了，有的是辦法讓他不好過。
而他最在乎的，就是外面那個兒子，絕不能因為這筆錢連累到孩子。
賣掉外地的房子後，羅昌海只能帶著外面的女人和孩子，搬到了沈三姑自殺的那套房子裡。
沈苙聽聞後，只覺得可笑又可氣——膽子可真夠大的，就不怕沈三姑的冤魂去找他們母子算帳？
只因沈三姑是自殺，那套房子名聲不好，根本賣不出去，羅昌海一家也只能暫且住在這裡。
最讓人寒心的是，面對殺母的仇人，沈三姑的四個女兒居然沒有一個站出來，鬧著要把那對母子趕出去。
沈苙暗自感慨：養兒養女，終究還是要孝順懂事才行。
孝順的，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都會貼心顧家；
不孝順的，再怎麼養，也終究是白眼狼。
這和性別無關，只和人心有關。
奶奶出院的時候，沈三姑已經下葬多日。
她執意要去墳前看看三女兒，沈苙便陪著她一同前往，爺爺放心不下，也跟著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