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 章 怕你失望，怕你難過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丟失的記憶里，藏著很重要的東西，藏著他和沈苙、和這個家的羈絆。
他迫切地想恢復記憶，想弄清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陸程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好。」
接下來，陸程從他們小時候的事說起，一點點講述著陸家的過往，包括沈苙是怎麼來到陸家的，這些年他們一起經歷了多少風雨，又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陸晟靜靜地聽著，心裡滿是震驚。
他看著陸家如今的家境，一直以為他們家原本就很富有，卻萬萬沒想到，陸家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因為沈苙。
這個女子，到底有多厲害，才能撐起一整個家，帶著他們走到如今的地步？
他看著窗外房間的方向，心底莫名地泛起一陣暖意與心疼。
儘管他沒有任何記憶，可聽著旁人訴說沈苙與陸家的過往，心底某處沉睡的角落似被輕輕觸動。
他終於明白，為何他們三兄弟，都甘願共享一個妻子。
這樣優秀的女子，即便三人共娶，於他們而言，亦是莫大的榮幸。
他也終於理清，明向陽是苙苙的同窗，這些年，始終默默愛慕著她，這份喜歡，藏了整整許多年。
只是如今，一切都變得錯綜複雜——明向陽，竟是借著他的軀體，陪在沈苙身邊。
要說怪他，卻又無從苛責。
陸程早已告知，明向陽出身醫術世家，去危難之際，是他毫不猶豫將救命的藥給了苙苙，而苙苙那時，還將僅存的花（藥）一分為二。
那般生死攸關的時刻，他能毅然交出解藥，這份情分，沈苙記在心裡，也成了她如今最糾結、最痛苦的根源。
陸程給明向陽安排了客房，可明向陽終究沒有回去，就那樣靜靜守在沈苙的房門口，像一尊孤寂的石像。
沈苙自然知道他在門外，屋內屋外，兩相無言，只剩空氣里瀰漫的沉重與尷尬。
如今夜裡，都是陸程陪著沈苙住。
她已至孕晚期，無論白晝黑夜，身邊都離不得人照料。
前一晚沈苙輾轉到深夜才入眠，第二日天日上三竿，聽著沈苙房間的動靜，頂著明向陽面容的陸晟，端著溫熱的早餐走進了房間。
沈苙的目光下意識躲閃，始終無法坦然直視那張臉，可她心裡清楚，這具軀體裡裝著的，是大哥。
糾結再三，她還是抬了頭，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大哥......」
「嗯，過來，把早餐吃了。」陸晟的聲音溫和，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風葉幫沈苙洗漱完畢，扶著她走到桌邊，輕聲應道：「好。」
碗裡是蓮子羹，湯色溫潤，隱約能聞見淡淡的藥香，顯然是加了調理身體的藥材。
風葉向來不擅藥理，院子裡早已沒再請傭人，不用想也知道，這碗羹是誰做的。
陸晟見沈苙盯著碗發愣，語氣里多了幾分擔憂：「怎麼了？不合口味嗎？」
沈苙搖了搖頭，掩去眼底的複雜：「沒事。」
說著，她緩緩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再生氣，也不能跟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過不去。
早餐吃完，陸晟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柔聲提議：「屋子裡悶得慌，要不要去院子裡走一走？」
沈苙能讀懂大哥眼底的擔憂，可面對著那張屬於明向陽的臉，她終究無所適從。
沉默片刻，她還是點了點頭：「好。」
剛推開房門，就撞見了守在門口的明向陽。
他眼底布滿紅血絲，面容憔悴不堪，眼下的烏青昭示著連日的不眠。
沈苙望著他，心裡五味雜陳，竟分不清是恨，是怨，還是別的什麼。
「苙苙......」明向陽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沈苙渾身一僵，沒說一個字，猛地轉身又走回了房間。
明向陽身形一頓，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去，聲音里滿是乞求：「苙苙，我知道錯了，對不起......你要怎麼罰我都行，只求你彆氣壞了自己。」
沈苙猛地轉頭看他，眼神銳利如刀：「大哥失憶，是你做的手腳嗎？」
明向陽急忙搖頭，語氣急切：「不是！我從來沒想過要讓陸晟失憶，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我死也不會安排他假死！」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沈苙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眼眶已然泛紅。
明向陽望著她，眼底滿是痛苦與掙扎：「我醒來的時候，看見你一臉溫柔地守著我，眼裡的關心那樣真切——那是我這輩子，從來都不敢奢望的畫面。」
「我猶豫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醒來的人是我，不是你的大哥，我怕你失望，怕你難過......」
「後來的日子裡，我貪婪地享受著你的關心和愛護，越陷越深，就更不敢說了。」
「我怕一開口，連這點虛假的溫暖都會失去......」他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幾分卑微，
「這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我曾以為這輩子都得不到，可上天偏偏給了我這樣的機會，哪怕方式不光彩，我也捨不得放手。」
沈苙靜靜地聽著，淚水終於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你就不怕，謊言早晚有拆穿的一天嗎？」
明向陽用力點頭，眼底滿是疲憊與恐懼：「我知道！所以這一年來，我每一天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怕這來之不易的愛情，轉瞬就會破碎。」
「我甚至常常在夜裡驚醒，夢見你發現真相後，決絕地拋棄我......」
他說的格外卑微，沈苙的心卻猛地一揪。
她想起，有過兩次夜裡，她被他突然收緊的懷抱驚醒，他抱著她的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那時她還滿心疑惑，如今才明白，原來這份極致的親密背後，藏著的是擔驚受怕。
「你知道嗎？」
沈苙的聲音帶著哭腔，「當時得知你『死』了，我有多傷心，有多絕望？」
「而你，就那樣眼睜睜看著我沉溺在痛苦裡，一言不發。你當時就沒有半點想要告訴我真相的心嗎？」
「你口口聲聲說愛，是怎麼能夠忍住看著我那麼難過，還選擇隱瞞的。」沈苙質疑的嘶吼道。
他迫切地想恢復記憶，想弄清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陸程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好。」
接下來，陸程從他們小時候的事說起，一點點講述著陸家的過往，包括沈苙是怎麼來到陸家的，這些年他們一起經歷了多少風雨，又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陸晟靜靜地聽著，心裡滿是震驚。
他看著陸家如今的家境，一直以為他們家原本就很富有，卻萬萬沒想到，陸家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因為沈苙。
這個女子，到底有多厲害，才能撐起一整個家，帶著他們走到如今的地步？
他看著窗外房間的方向，心底莫名地泛起一陣暖意與心疼。
儘管他沒有任何記憶，可聽著旁人訴說沈苙與陸家的過往，心底某處沉睡的角落似被輕輕觸動。
他終於明白，為何他們三兄弟，都甘願共享一個妻子。
這樣優秀的女子，即便三人共娶，於他們而言，亦是莫大的榮幸。
他也終於理清，明向陽是苙苙的同窗，這些年，始終默默愛慕著她，這份喜歡，藏了整整許多年。
只是如今，一切都變得錯綜複雜——明向陽，竟是借著他的軀體，陪在沈苙身邊。
要說怪他，卻又無從苛責。
陸程早已告知，明向陽出身醫術世家，去危難之際，是他毫不猶豫將救命的藥給了苙苙，而苙苙那時，還將僅存的花（藥）一分為二。
那般生死攸關的時刻，他能毅然交出解藥，這份情分，沈苙記在心裡，也成了她如今最糾結、最痛苦的根源。
陸程給明向陽安排了客房，可明向陽終究沒有回去，就那樣靜靜守在沈苙的房門口，像一尊孤寂的石像。
沈苙自然知道他在門外，屋內屋外，兩相無言，只剩空氣里瀰漫的沉重與尷尬。
如今夜裡，都是陸程陪著沈苙住。
她已至孕晚期，無論白晝黑夜，身邊都離不得人照料。
前一晚沈苙輾轉到深夜才入眠，第二日天日上三竿，聽著沈苙房間的動靜，頂著明向陽面容的陸晟，端著溫熱的早餐走進了房間。
沈苙的目光下意識躲閃，始終無法坦然直視那張臉，可她心裡清楚，這具軀體裡裝著的，是大哥。
糾結再三，她還是抬了頭，聲音帶著幾分不自然：「大哥......」
「嗯，過來，把早餐吃了。」陸晟的聲音溫和，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風葉幫沈苙洗漱完畢，扶著她走到桌邊，輕聲應道：「好。」
碗裡是蓮子羹，湯色溫潤，隱約能聞見淡淡的藥香，顯然是加了調理身體的藥材。
風葉向來不擅藥理，院子裡早已沒再請傭人，不用想也知道，這碗羹是誰做的。
陸晟見沈苙盯著碗發愣，語氣里多了幾分擔憂：「怎麼了？不合口味嗎？」
沈苙搖了搖頭，掩去眼底的複雜：「沒事。」
說著，她緩緩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再生氣，也不能跟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過不去。
早餐吃完，陸晟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柔聲提議：「屋子裡悶得慌，要不要去院子裡走一走？」
沈苙能讀懂大哥眼底的擔憂，可面對著那張屬於明向陽的臉，她終究無所適從。
沉默片刻，她還是點了點頭：「好。」
剛推開房門，就撞見了守在門口的明向陽。
他眼底布滿紅血絲，面容憔悴不堪，眼下的烏青昭示著連日的不眠。
沈苙望著他，心裡五味雜陳，竟分不清是恨，是怨，還是別的什麼。
「苙苙......」明向陽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沈苙渾身一僵，沒說一個字，猛地轉身又走回了房間。
明向陽身形一頓，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去，聲音里滿是乞求：「苙苙，我知道錯了，對不起......你要怎麼罰我都行，只求你彆氣壞了自己。」
沈苙猛地轉頭看他，眼神銳利如刀：「大哥失憶，是你做的手腳嗎？」
明向陽急忙搖頭，語氣急切：「不是！我從來沒想過要讓陸晟失憶，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我死也不會安排他假死！」
「那你為什麼要騙我？」沈苙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眼眶已然泛紅。
明向陽望著她，眼底滿是痛苦與掙扎：「我醒來的時候，看見你一臉溫柔地守著我，眼裡的關心那樣真切——那是我這輩子，從來都不敢奢望的畫面。」
「我猶豫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醒來的人是我，不是你的大哥，我怕你失望，怕你難過......」
「後來的日子裡，我貪婪地享受著你的關心和愛護，越陷越深，就更不敢說了。」
「我怕一開口，連這點虛假的溫暖都會失去......」他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幾分卑微，
「這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我曾以為這輩子都得不到，可上天偏偏給了我這樣的機會，哪怕方式不光彩，我也捨不得放手。」
沈苙靜靜地聽著，淚水終於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你就不怕，謊言早晚有拆穿的一天嗎？」
明向陽用力點頭，眼底滿是疲憊與恐懼：「我知道！所以這一年來，我每一天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怕這來之不易的愛情，轉瞬就會破碎。」
「我甚至常常在夜裡驚醒，夢見你發現真相後，決絕地拋棄我......」
他說的格外卑微，沈苙的心卻猛地一揪。
她想起，有過兩次夜裡，她被他突然收緊的懷抱驚醒，他抱著她的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那時她還滿心疑惑，如今才明白，原來這份極致的親密背後，藏著的是擔驚受怕。
「你知道嗎？」
沈苙的聲音帶著哭腔，「當時得知你『死』了，我有多傷心，有多絕望？」
「而你，就那樣眼睜睜看著我沉溺在痛苦裡，一言不發。你當時就沒有半點想要告訴我真相的心嗎？」
「你口口聲聲說愛，是怎麼能夠忍住看著我那麼難過，還選擇隱瞞的。」沈苙質疑的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