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 章 你就是要他不要我了
明向陽的遺體在靈堂停放了三天，這三天裡，葬禮的一切事宜都由沈苙和他舅舅一家主持。
都是安排僕人干，其實沈苙都幹不了什麼，全程陸晟都是陪著的。
陸舟多數也過來幫忙了，只有陸程在忙工作的事情。
最後一天沈父沈母也趕了過來，陸家的人也悉數到場。
陸家之中，只有陸程、陸晟和趙青幾人知曉明向陽的真實死因，看著沈苙終日以淚洗面，心中雖疼，卻也明白她的悲痛無可替代。
此時正值寒假，蘭微等人都回了老家，沈苙沉浸在悲痛中，也沒特意通知他們這件事。
出殯那天，寒風蕭瑟。
明向陽的舅舅走到沈苙面前，神色有些猶豫，片刻後才開口：「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
沈苙抬起布滿淚痕的臉，聲音沙啞：「您說。」
「向陽沒有親生後人，按照規矩，遺像該由妻子或後人捧著。」
他看著沈苙，語氣誠懇，「所以，能不能麻煩你……捧著他的遺像？」
沈苙沒有半分猶豫，立刻點頭：「好。」
他連命都可以為自己捨棄，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
她輕輕接過遺像，照片上的明向陽眼神明亮，仿佛從未離開。
明向陽的墓地最終選在了八寶山。
沈苙親自送他走完了最後一程，又妥善處理好明家的各項事宜，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別院。
她讓胡叔繼續住在明家老宅，產業也依舊交由他和明成打理，只吩咐他們每個季度把報表送來給她過目即可。
剛回到家，沈苙便支撐不住，一病不起。
「這燒怎麼還沒退？要不還是送苙姐去醫院吧！」陸舟率先醒了過來，摸了摸沈苙的額頭，語氣焦急地說道。
陸晟按住他的手，沉聲道：「再等等，我給她熬的中藥有效果，只是見效慢了些，一定會好的。」
陸程看向陸晟，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大哥，你這中藥是從哪裡拿的？」
「藥店買的。」陸晟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目光，語氣平淡地回答。
三人不再多言，只是守在床邊，滿心焦急地等待著。
這一夜，他們始終守在沈苙的主臥里，未曾離開半步。
又過了半個小時，沈苙的體溫終於慢慢降了下來，可三人依舊守在床邊，不敢有絲毫鬆懈。
她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累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朦朧中，竟仿佛看到了明向陽的身影。
她心頭一喜，激動地朝著那個身影奔過去，可就在這時，大哥突然出現，一把揪住明向陽的衣領，揮拳就要打下去。
「不要！大哥，你別打他！」沈苙拼命衝上前攔住，聲音帶著哭腔。
大哥轉過頭，眼底泛紅，一臉受傷地看著她：「苙苙，你要他，不要我了？」
「沒有，我沒有……怎麼會呢？」沈苙用力搖頭，心裡又急又亂。
「你就是要他不要我了。」大哥的語氣里滿是絕望，眼神刺痛了沈苙的心。
沈苙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做了一連串混亂的夢。
等她稍稍清醒些，才感覺到手邊傳來溫熱的觸感——右手被人緊緊握著，是陸晟；
左手邊也有一道熟悉的溫度，是陸程。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腳，又碰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低頭一瞧，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竟是陸舟
正蜷縮在她的腳邊睡得香甜，一床人擠得亂七八糟，卻透著說不出的暖意。
陸晟最先察覺到沈苙醒了，抬眼望去時，正撞見她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睫，目光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
他本能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指尖觸到微涼卻平穩的體溫，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低聲道：「嗯，終於退燒了。」
沈苙反手攥住他的手腕，掌心帶著病後的虛軟，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昨夜紛亂的夢。
「大哥，我昨晚夢見你了。」她的聲音輕啞，帶著未散的恍惚。
陸晟的神色驟然一僵，指尖微蜷，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夢到我什麼了？」
沈苙抬眸定定望著他，漆黑的眼眸里映著他的身影，沒立刻說話。
陸晟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從前他對玄學之說向來漠然，可自經歷過與陸晟靈魂互換的離奇事後，他便徹底信了——這世間總有太多事，是科學無法詮釋的。
良久，沈苙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我夢見你打明向陽了……他都不在了，你別再打他了好不好？」
陸晟心頭一松，長長舒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軟得不像話：「好好好，是我的錯，我下次不這樣了。」
這時，旁邊的陸程也醒了過來，抬頭看過來。
眾人見沈苙精神雖弱，但氣色已然好轉，懸著的心總算都落了地。
明向陽的頭七，沈苙親自去了。
人都不在了，她只想替他把身後事辦得周全些，也算盡一份心意。
頭七剛過，便是沈苙的生日，可明向陽的離去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哪裡還有半分過生日的興致。
家裡人都懂她的心情，沒人敢提生日的事，只是簡簡單單湊在一起吃了頓家常飯，連沈母那邊都沒特意邀請。
沈父自然清楚明向陽的死因，看著女兒整日沉默寡言、神情恍惚的模樣，滿心都是理解與心疼。
明向陽走後，沈苙常常對著某處發呆，眼神空洞無焦點。
好在陸晟始終陪在她身邊，不說話，只是靜靜陪著，用沉默給她最堅實的支撐。
這般沉寂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年關過後，所有人都回歸了正軌，該上班的上班，該上課的上課。
陸晟因之前受傷留下的舊疾，從前線調到了幕後任職，職位不低，每一分榮光都是拿命拼來的。
如今他作息規律，白日按時上班，下班總會準時回家陪著沈苙。
開學後，沈苙找了個機會，把明向陽的事告訴了蘭微。
蘭微一聽，當場就紅了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個不停，哭得渾身發顫。
沈苙看著她難過，卻沒法說出明向陽真正的死因，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他埋在哪裡？我想去看看他。」蘭微吸著鼻子，聲音哽咽地問。
沈苙點頭，語氣輕柔卻堅定：「好。」
都是安排僕人干，其實沈苙都幹不了什麼，全程陸晟都是陪著的。
陸舟多數也過來幫忙了，只有陸程在忙工作的事情。
最後一天沈父沈母也趕了過來，陸家的人也悉數到場。
陸家之中，只有陸程、陸晟和趙青幾人知曉明向陽的真實死因，看著沈苙終日以淚洗面，心中雖疼，卻也明白她的悲痛無可替代。
此時正值寒假，蘭微等人都回了老家，沈苙沉浸在悲痛中，也沒特意通知他們這件事。
出殯那天，寒風蕭瑟。
明向陽的舅舅走到沈苙面前，神色有些猶豫，片刻後才開口：「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
沈苙抬起布滿淚痕的臉，聲音沙啞：「您說。」
「向陽沒有親生後人，按照規矩，遺像該由妻子或後人捧著。」
他看著沈苙，語氣誠懇，「所以，能不能麻煩你……捧著他的遺像？」
沈苙沒有半分猶豫，立刻點頭：「好。」
他連命都可以為自己捨棄，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
她輕輕接過遺像，照片上的明向陽眼神明亮，仿佛從未離開。
明向陽的墓地最終選在了八寶山。
沈苙親自送他走完了最後一程，又妥善處理好明家的各項事宜，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別院。
她讓胡叔繼續住在明家老宅，產業也依舊交由他和明成打理，只吩咐他們每個季度把報表送來給她過目即可。
剛回到家，沈苙便支撐不住，一病不起。
「這燒怎麼還沒退？要不還是送苙姐去醫院吧！」陸舟率先醒了過來，摸了摸沈苙的額頭，語氣焦急地說道。
陸晟按住他的手，沉聲道：「再等等，我給她熬的中藥有效果，只是見效慢了些，一定會好的。」
陸程看向陸晟，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大哥，你這中藥是從哪裡拿的？」
「藥店買的。」陸晟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目光，語氣平淡地回答。
三人不再多言，只是守在床邊，滿心焦急地等待著。
這一夜，他們始終守在沈苙的主臥里，未曾離開半步。
又過了半個小時，沈苙的體溫終於慢慢降了下來，可三人依舊守在床邊，不敢有絲毫鬆懈。
她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累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朦朧中，竟仿佛看到了明向陽的身影。
她心頭一喜，激動地朝著那個身影奔過去，可就在這時，大哥突然出現，一把揪住明向陽的衣領，揮拳就要打下去。
「不要！大哥，你別打他！」沈苙拼命衝上前攔住，聲音帶著哭腔。
大哥轉過頭，眼底泛紅，一臉受傷地看著她：「苙苙，你要他，不要我了？」
「沒有，我沒有……怎麼會呢？」沈苙用力搖頭，心裡又急又亂。
「你就是要他不要我了。」大哥的語氣里滿是絕望，眼神刺痛了沈苙的心。
沈苙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做了一連串混亂的夢。
等她稍稍清醒些，才感覺到手邊傳來溫熱的觸感——右手被人緊緊握著，是陸晟；
左手邊也有一道熟悉的溫度，是陸程。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腳，又碰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低頭一瞧，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竟是陸舟
正蜷縮在她的腳邊睡得香甜，一床人擠得亂七八糟，卻透著說不出的暖意。
陸晟最先察覺到沈苙醒了，抬眼望去時，正撞見她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睫，目光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
他本能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指尖觸到微涼卻平穩的體溫，緊繃的肩線稍稍鬆弛，低聲道：「嗯，終於退燒了。」
沈苙反手攥住他的手腕，掌心帶著病後的虛軟，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昨夜紛亂的夢。
「大哥，我昨晚夢見你了。」她的聲音輕啞，帶著未散的恍惚。
陸晟的神色驟然一僵，指尖微蜷，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夢到我什麼了？」
沈苙抬眸定定望著他，漆黑的眼眸里映著他的身影，沒立刻說話。
陸晟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從前他對玄學之說向來漠然，可自經歷過與陸晟靈魂互換的離奇事後，他便徹底信了——這世間總有太多事，是科學無法詮釋的。
良久，沈苙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我夢見你打明向陽了……他都不在了，你別再打他了好不好？」
陸晟心頭一松，長長舒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軟得不像話：「好好好，是我的錯，我下次不這樣了。」
這時，旁邊的陸程也醒了過來，抬頭看過來。
眾人見沈苙精神雖弱，但氣色已然好轉，懸著的心總算都落了地。
明向陽的頭七，沈苙親自去了。
人都不在了，她只想替他把身後事辦得周全些，也算盡一份心意。
頭七剛過，便是沈苙的生日，可明向陽的離去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哪裡還有半分過生日的興致。
家裡人都懂她的心情，沒人敢提生日的事，只是簡簡單單湊在一起吃了頓家常飯，連沈母那邊都沒特意邀請。
沈父自然清楚明向陽的死因，看著女兒整日沉默寡言、神情恍惚的模樣，滿心都是理解與心疼。
明向陽走後，沈苙常常對著某處發呆，眼神空洞無焦點。
好在陸晟始終陪在她身邊，不說話，只是靜靜陪著，用沉默給她最堅實的支撐。
這般沉寂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年關過後，所有人都回歸了正軌，該上班的上班，該上課的上課。
陸晟因之前受傷留下的舊疾，從前線調到了幕後任職，職位不低，每一分榮光都是拿命拼來的。
如今他作息規律，白日按時上班，下班總會準時回家陪著沈苙。
開學後，沈苙找了個機會，把明向陽的事告訴了蘭微。
蘭微一聽，當場就紅了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個不停，哭得渾身發顫。
沈苙看著她難過，卻沒法說出明向陽真正的死因，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他埋在哪裡？我想去看看他。」蘭微吸著鼻子，聲音哽咽地問。
沈苙點頭，語氣輕柔卻堅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