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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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以諾書》中,沙利葉的任務是保護人的魂不受罪的玷污,同時也是掌管月亮的天使。而古時候人們認為月亮是儲存著死人靈魂的地方,古時候認為月亮都是恐怖的象徵,譬如吸血鬼,沙利葉也被小型教會認為是墮天使之一。」萊特對著胸口比劃十字。

  唐昊拿出手機搜索:「chastity(貞潔)—ichael(米迦勒),diligence(勤奮)—uriel(烏列爾)」他想起那場『聖戰』,「teperance(節制)—raphael(拉斐爾),kdness(寬容)—gabriel(加百列),charity(慷慨)—suriel(沙利葉),象徵著慈悲和無私,常與愛和同情相關聯。」

  萊特胳膊肘捅了捅唐昊,無語凝噎:「你覺得沙利葉和慈悲掛得上鉤?一個要煉化2000萬人作為自己傀儡的瘋子。」

  「《啟示錄》里就是這麼寫的。」

  「我看看!」萊特搶過手機,「老祖宗們是會騙人的。」

  「也不對,你該理解的是,歷史是由勝利者去書寫的,死人根本沒機會開口反駁。當年那場『聖戰』誰贏了?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使,還是躲在陰影里的我們?」唐昊指尖在屏幕上滑動,調出某段模糊的古籍殘卷,「你看這段記載,沙利葉明明是為了阻止天界用活人獻祭才被污衊成墮天使,結果現在倒成了煉化千萬人的惡魔——勝利者總喜歡把對手釘在恥辱柱上,順便把自己包裝成慈悲的化身。」

  「你有沒有想過,當年我們參加二戰,如果是希特勒贏了,那現在歷史書里寫的「正義之師」恐怕就是納粹,而我們這些反法西斯的戰士,全得被扣上「恐怖分子」的帽子。」萊特手指關節敲了敲手機屏幕上《啟示錄》的文字,「就像現在天使們寫的史書里,沙利葉成了十惡不赦的墮天使——誰掌握了筆桿子,誰就能把黑的描成白的。」

  唐昊點頭:「你以前是德軍,別把自己摘出去。」

  「我是前方蘇聯戰場上的士官,又不是後方的奧斯維辛集中營。」

  萊特喝乾了杯中的酒,重新拿了一瓶燒酒,兌上熱水,純純鹿兒島的正統派喝法。

  他不再插話了,二戰不是同一個陣營,所代表的信仰與征戰信念也就不同。萊特理解這種區分,戰場上的士兵與策劃暴行的劊子手,終究不能一概而論。就像天使與墮天使的劃分,也遠非非黑即白那般簡單。

  萊特將新兌好的酒推到唐昊面前,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節滑落,在昏暗的燈光下映出一點破碎的光斑,如同那些被歷史塵埃掩埋的真相,閃爍不定,卻又真實存在過。

  唐昊看向薩麥爾:「你就是源蒼介說的滑瓢,對吧?」

  「不錯,我就是源蒼介下達家族任務里的滑瓢。」薩麥爾掃了一眼高爾,「源蒼介是個不錯的孩子,能找出我的身份,也無愧你們方斯汀學生之名。」

  高爾答得氣宇軒昂:「那是我帶出來的兵。」

  薩麥爾嗤笑:「那場混血種大戰,就像是喪屍圍城一樣在南千島群島上演,就為了尋找夏婭的身體與血液。如果當時有航空探測器,你們就會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像數以萬計蛀蟲登錄那座島,在那段刻意被隱藏的歷史長河下,對南千島群島造成難以估計的毀滅性災難。其中,有很多是現在方斯汀很多學生的祖先,也有方斯汀校董家族的前身。」

  「如果天真浪漫是上帝賦予的本性,那燒殺搶掠就是人類命運的本質。」高爾皺眉搖頭,似乎是為面前這個『學生』的思想感到不爭氣。

  他從口袋裡抽出一顆子彈,不同於以往透明的晶體子彈『黎明』,這顆完全被血紅包裹,像一枚打磨成藝術品的雞血石,紅得讓人心裡發慌:「以李澤的血製造而成的『黎明』,如果你說的『李澤是夏婭』這句話是真的,那這顆子彈能讓你直接當場喪命。」

  薩麥爾目不斜視:「你要殺我?」

  「你對日本以及整個混血種造成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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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昊和萊特則目不轉睛地盯著桌上的這顆『黎明』。萊特整天在外遊手好閒,但唐昊知道,在裝備部製作『黎明』的時候,他們就提議過試試李澤的血,但沒想到真做出來了。

  「夏婭的確是我的克星,唯一的克星,但沒徹底甦醒的夏婭,對我來說也是徒勞。」薩麥爾從衣包里拿出照片,放在桌上,「夏婭的翅膀,在以前被傳為儲存夏婭所有能力的地方。」

  第一張彩色照片,便是方斯汀收藏的那張油畫,惡魔與天使共同對中央的路西法發動攻擊,也的確如薩麥爾所說的那樣,幾乎都在搶那六隻翅膀。


  第二張黑白照片,沒看出是什麼,但根據周圍的環境與中央已經建造到一半的拱形大門,便想到了法國凱旋門,1806年開工,於1836年竣工,但那時還沒有照相機,所以應該是對某幅畫拍攝下的照片。只是已經拱形門頂下用繩子掛著一具女屍,而周圍的工人似乎沒看見般繼續施工,這就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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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張照片,一眼就看出是美國的黃石公園,因為那著名的石窟間歇泉實在太醒目,讓都在美國生活了幾十年的他們一眼就認出。但他們不知道這張風景照代表了什麼。

  第四張照片就是南千島群島的航拍圖。

  只是黑白的照片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有一束光在一個小點上爆發。

  而第五張解釋了問題,一堆人中,矗立著一位少女,就像是神聖力量降臨在她的身上,耀眼的光芒將整張黑白照片弄得像是曝光過度,只是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光芒後,隱約可見的六隻翅膀身影。

  薩麥爾捏起那枚晶體子彈,手指在不斷冒出白煙:「你們最想問的應該是第二張和第三張照片。

  第二張照片,1829年,來自一名混血種畫師所畫的拓本照片,中間的那個女屍,是tatron!」

  「tatron?」

  萊特拿著手中哈特的手機搜索,結果觸目驚心。

  tatron(梅塔特隆),七美德象徵象徵著patience(溫和)的大天使,耐心和寬容,常被視為神的書籍。

  這具女屍是七美德!

  「至於她怎麼死的。」薩麥爾看向高爾,「18世紀後期至19世紀中期,西歐開始以病態美為時髦的浪漫主義時代,肺結核成為了該類浪漫主義者的偏愛,而19世紀早期,倫敦開始周期性爆發霍亂。很不巧的是,當時的夏婭實驗體就在倫敦,因為某件事情爆發血統,而tatron(梅塔特隆)和『懶惰』恰好是這場病毒狂歡的施暴者。『懶惰』逃了,而tatron(梅塔特隆),被自己曾經的領導當場殺死。」

  「那第三張照片」萊特盯著薩麥爾,他絕不相信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風景照。

  「焚化爐!」

  「焚化爐?」

  「黃石公園的石窟間歇泉,滾燙炙熱的溫泉水下,是連接黃石公園地下岩漿庫的領域。以人類科技無法進入間歇泉下探索,以混血種本事無法打破間歇泉的領域結界,因為是戰爭之王米迦勒製造的領域,而岩漿庫里,全是以往夏婭實驗體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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