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月亮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不是GG,是寶藏書籍《污濁妄構》的安利:。

  ——人,從不會去想雨後會有怎麼樣若隱若現的彩虹。

  ——當每天心不在焉度過的時候,總是會閉上眼睛,帶上耳機,在這城市的喧囂中尋一份寧靜,好好進入屬於自己的世界,與音樂為伴,與音樂同行,畢竟再見,實在很難說出口。

  李澤向醫院購買了輪椅並辦理了出院,小林蒼知道這無可挽回,畢竟沒有人願意一直呆在醫院,每天面對同樣的白牆,同樣的消毒水氣味,和根本改變不了的死亡。

  李澤將風音摘楪希抱到輪椅,將毛毯蓋在腿上,揶好四個角,而年年跳到風音摘楪希的懷裡,像不願放棄這個夢。

  李澤推著輪椅,來到總是很多人的公園,那裡的歡聲笑語,伴隨著遠處車輛的喧囂,總讓孤獨的人很感動。來到一個街角的咖啡店,看著裡面的戀人在羞紅著臉約會。來到環島路,有一片海灘,他和風音摘楪希以及年年,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太陽灑在海面的餘暉,然後換成月亮。

  ——人,也從不會去想雨後會有怎麼樣炫彩斑斕的彩虹。

  ——兩人之間的相遇永遠都是在下雨的時候,因為有了身邊的陪伴,即使有了彩虹也不會去關注,畢竟她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彩虹,無可替代,不可再尋。

  李澤叫了計程車。

  在日本,計程車的價格很高,但再高,李澤還是拿出了遠遠超出里程數金額的日圓,只為離開這裡,回到京都,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他和風音摘楪希一起,和年年一起。

  風音摘楪希依偎在他的懷裡,纖長的睫毛蓋住閉上的眼睛,清淺的呼吸代表已經入睡,而他,睡不著,年年也睡不著,兩人都齊齊看著女孩,安靜地就像兩座雕塑。

  司機大叔也從後視鏡里看出了不對,或者說,在上車前將輪椅塞進後備箱的時候,但他也不忍打擾,如果這是這對戀人的最後一晚

  ——有人問是否願意相信,那日升月落,那滄海桑田,那天涯海角,那海枯石爛,仍有一段值得交付的感情,等在時間的盡頭?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願意。

  可,盡頭,近在咫尺。

  ——人,從不會去想雨後會有怎麼樣水漫金山的道路。

  ——即使依舊陰霾著天空,連叢林鳥蟬知了都不肯多叫一聲,也不覺得會有什麼事情該值得去沉默晦暗,畢竟,總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候找到出乎預料的歡愉使她快樂。

  風音摘楪希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白天。

  她回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卻帶著熟悉。

  她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少年,卻帶著熟悉。

  她看到了一個陌生的毛孩子,卻帶著熟悉。

  「你」

  「你好,我叫李澤,是你的愛人。」少年的看著她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這是年年,我們養的狗狗。」

  少年的眼淚滴落在她的手上,灼得她手發燙:「我好像記得你。」

  真正的愛人之間,最容易共情。

  雖然她並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哭。

  哪怕她才知道他的名字叫李澤,哪怕她覺得她們才相處不久,可她為他的眼淚而感到難過與悲傷,如此真切。

  當他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哽咽著問她:「很痛吧?」的時候。

  沒弄懂一切的風音摘楪希還是掉了眼淚。

  李澤推著她來到京都大學,來到一切曾經相聚的地方,雖然她記不清楚,可她能感受到,曾經這片天地,留下的名為『愉悅』的氣味。

  ——人,從不會去想雨後會有怎麼樣波瀾起伏的道路。

  ——可能艱難,可能困苦,可能會寸步難行,可能會像夢一樣無法實現。但是有他,他和她相合的掌心間傳來的這份稚嫩,還未消失,還未足夠,思慕著,一幕幕景色的漸行漸遠。

  風音摘楪希讓李澤推著去散了步。

  晚間路上的人已經不多了。

  她們走走停停,路上很安靜,年年就像一個保鏢,一步不落地跟在旁邊。忽然,李澤停下推輪椅的動作,撫摸年年的腦袋像在囑咐什麼。給了一個不要擔心的微笑,就離開了這裡。

  風音摘楪希抬頭看著夜空,看著路燈與夜空交纏,看著城市與夜空交匯,路過的行人被年年呲牙咧嘴地吼叫,明明沒有惡意,就是很兇很兇。


  「年年。」

  風音摘楪希喊了它一聲。

  它立馬安靜下來,大大的眼睛看著她,莫名委屈。

  風音摘楪希對行人致歉,然後拍了拍大腿,將跳到懷裡的年年緊緊抱住。

  好溫暖!

  真好!

  而之後李澤回來,他擦掉了大部分血漬,唯獨忘了擦掉臉上的血,因為他看不見。

  風音摘楪希伸手拉住李澤的胳膊,剎那兩人距離靠近。

  「歡迎回來,我的愛人李澤。」

  「是的,我回來了,我的愛人摘楪希。」

  然後女孩在燈光下,主動與男孩接吻,化不開的甜蜜。

  「你好,我的愛人李澤。」

  「你好,我的愛人摘楪希。」

  而年年,在兩人之間瘋狂甩動著尾巴,露出毛孩子的笑。

  ——有人問是否願意相信,那一紙承諾,那一手約定,那一絲溫暖,那一場夢境,仍有直到黎明都無法入睡的愛意,等在面對面的雨里?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願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