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是「李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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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龍種!

  原來龍種的「出生」,不僅可以通過進化,也可以通過——退化!

  「天吶!Hallelu Yah(哈利路亞)!」哈特在胸前畫了兩次十字,像極了虔誠的信徒,「God grant me the serenity(請主賜予我平靜),to accept the things I can’t change(去接受那些我不能改變的事情),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I can(賜予我勇氣去改變那些我可以改變的事情)。」

  「你是信教人士?」有棲美緒儘量說得委婉一些,「抱歉,我對教義不是很感興趣。」

  「God bless you!」哈特尷尬一笑,「我不是基督徒,不過是無神論的唯心主義者。」

  「無神論還是唯心主義?」有棲美緒不太相信。

  「唯心主義,唯心主義不一定是有神論者,我更偏向於自己去追求期望,但期望下喜歡搞一些迷信活動,滿足一己虛榮。」

  有棲美緒點點頭:「你成功說服了我。」

  她開心地笑了,笑得像只貓,這是哈特第一次見有女生對自己發出真誠實意的笑。

  哈特心裡微微一動,忽然明白了那種災難片喪屍片裡,在絕境中莫名找到另一個人時候的情感,欣喜,然後在暫時脫離危險的情況下,露出心底最誠摯的笑。

  但他也心說真麻煩。

  單獨情況下,只要想怎麼逃跑怎麼不鬧出動靜怎麼活下去就行,陪同情況下,就要考慮更多的問題,包括如何保護如何把事情拋向效益最大化。這方面哈特太懂了,有個拖油瓶師弟和拖油瓶的自己,自己就是在危險情況下被保護的那個,還是嘴碎不停的貨。

  拖後腿的會帶著看救世主的眼神看向有棲美緒,那有棲美緒呢?哈特說不出是什麼原因......他就沒救過別人。

  然後呢?

  接下來的10分鐘,女孩真的就像救世主那樣,帶著「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孩,衝出包圍圈,以身作盾,將男孩推到了「瑪利亞之牆」內,將「巨人」的威脅,盡數抵擋在牆外。

  是的!

  哈特和有棲美緒分道揚鑣了。

  哈特翻轉手中的槍械,寒光從<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出的槍膛上反射變化。他緩步走進面前敞開大門的電梯,這是分開的時候,他面前出來的東西,就像十字路口闖過紅燈,一方等待一方繼續向前,究竟是死是生,誰也說不清楚。

  但進入電梯的他懵了。

  剛摸上1樓按鈕,電梯就以超快的速度向上,像發瘋般,屏幕上的數字從11一下竄到27,並還在以穩定的高速不斷增加。

  強烈的超重感,使心臟受到嚴重的擠壓,肺部如同充滿水的氣球被使勁捏緊,呼吸困難,血液供送減緩,近乎被掐死的感覺充斥在大腦。

  緊接著是忽然降臨的失重感,電梯失控墜落,制動器咆哮著,剎車片與纜軌劇烈摩擦著,金屬發出大量的火花,竄入通風管道,灼燒在哈特的背上。

  但屏幕的數字還在上升,已經到了146。

  哈利法塔就828米,162層。

  中南中心連上地下,總共也才143層,而現在的他,輕而易舉地超過了729米的中南中心。

  超然的失重,哈特像只雞仔從電梯底部瞬間竄到頂,腦袋狠狠地砸在電梯頂上,頭部鮮血淋漓。作為混血種,

  他的反應比普通人更快,本不至於這麼狼狽,但除了自然的失重,更有外力助推一樣,「嘭」的一聲,撞在電梯底部。

  當數字來到180時,電梯這才停下。

  180!

  哈特舌尖頂著上顎。歐洲多數是將13當作禁忌,但他想起了東南亞。

  18是十八層地獄,而0,代表著無人生還......

  哈特搖晃著走出電梯,卻發現自己來到一間臥室,沒有開燈,只有電腦桌上的電腦亮著光彩。

  ——旁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時不時的翻床聲、以及平日嘮叨說橫躺著睡壓迫了脖子而響起的鼾聲。是的,確認旁邊的人都已經睡了,而且是那種確認到無法再證明的地步。就好像寒暑假前一晚,一個人一支筆一個奇蹟的前提是爸媽要進入夢鄉,防止他們不會揭穿自己暴打自己,我輕悄悄地關上門——


  ——當然,不僅是關上門這麼簡單——

  ——同時,躡手躡腳......遵循著木地板壓下的聲音而緩慢落腳......拉開滑輪椅也在接近15秒左右......就連按下開關都用左手捂住以免多餘的聲響漏出......如此小心翼翼,只是為了打開電腦,悄悄摸摸地玩上一把——

  ——簡直像白痴一個——

  不對,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想?

  而且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種動作?

  哈特抬頭,對上巴掌大的鏡子,瞳孔急劇收縮,嗓子更是嘶啞得發出難聽的聲音:「李......李澤?」

  此時的「我」......是「李澤」?

  可驚訝歸驚訝,身體一點兒不聽使喚。

  電腦上是一款被開發商取名為《血禍》的末日遊戲。

  他正在安裝。

  該死!

  這究竟在幹什麼?

  哈特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被動地打開那個因為沒有網盤會員下了一整天的文件夾。安裝包是以壓縮包的形式存在,光是壓縮卷就有12個,感覺能解壓很久。

  ——這也賴「爸媽」,說什麼不將周末作業寫完外加兩套試卷不給出書房,老老實實的「我」,就這樣錯過了安裝遊戲的最佳時間——

  原來如此,旁邊睡覺的人是李澤的父母。

  ——解壓一下就好了,「我」有些激動,差點叫出了「真他\/媽快」的話,平時半小時的解壓見慣不慣,今天竟然沒個五分鐘就好了——

  ——接著,「我」打開了安裝圖標——

  ——說實話,安裝圖片是一隻血淋淋的手這點讓「我」覺得毛骨悚然。但人的獵奇心永遠可以在一瞬間戰勝恐懼——

  ——可,窗外傳進了「呲啦呲啦」的聲音,既像是貓爪子撓東西,又像是老鼠啃咬床腳磨牙。儘管門外爸的鼾聲逐漸響徹,可仍舊被壓得像是蔫掉的老虎沒有脾氣——

  ——「我」嚇得夠嗆,再想起上次看過的恐怖片,冷颼颼地感覺更是從尾骨沿著脊椎寒到了大腦——

  ——該死——

  該死該死該死!

  此時不僅「李澤」心裡像塞了一個毛桃,除了癢還是癢,哈特心裡也像塞了一個毛桃,而嘴裡像是含了一塊冰,除了冷還有說不清的苦。

  這究竟是在經歷什麼?

  ——「我」壯起擔子,兢兢戰戰地挪步到拉上的窗簾,猛地一把拉開——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風吹樹葉的聲音——

  ——而天上,正巧白月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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