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人頭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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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特差點兒一口氣背過去:「李公公,您老的《葵花寶典》練到第幾層了?您該不會對女人真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吧?」

  「那可是原罪!」李澤一本正經地說道。

  「可你也說了那只是猜測。」哈特舉著瓶子把玩,「情感這東西,會隨著相處的時間與環境逐一改變,不是有種症狀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嗎?那玩意兒就是。如果你和身為原罪的女孩呆久了,說不定你也會有這種症狀。」

  「拉倒吧,你那是見色起意。」

  「媽的,你以為我像你啊,手裡攛著那麼多結婚的名額,就是不為所動。你就好比什麼,好比國家隊的欽定教練,夢之隊,手裡擁有著詹姆斯、喬丹、科比、奧尼爾,但你他娘的跑去游泳館去訓練不一定能從國隊手裡拿到跳水冠軍的選手。你該不會挺不起來吧?」

  「滾蛋!」

  哈特迎著海風,碎碎的長髮凌亂在高挺的鼻樑上,他很久沒剪頭髮了:「如果遇到相愛的人,你是願意立刻結婚還是再等上個四五年,或者十年?」

  李澤剛想回答,卻立馬猶豫了。

  是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四五年、十多年,說起來就三個字,可是要經歷幾千個日夜。在漫漫的生活路途上,生命里又會遇到多少人經歷多少事?是否有自己更喜歡的或者他她更迷戀的?有多少人會真正的不變心而愛一輩子?

  時間,是一杯杯中的水,一旦盡了,就再無續杯的可能。而時間,更像一把刻刀,既在生命中刻上沉重的烙印,又可以將那些自以為不會忘記的痕跡輕易抹去。

  他沉默了。

  他在為什麼而沉默?

  或許是對時間的敬畏,又或許是他再也不想碰觸愛情。

  「也許吧。」李澤囁嚅著。

  哈特忽然爽朗地笑了:「你知道我和袁金龍為什麼這麼嫉妒你嗎,師弟?因為你的命太好,好得好像整個世界都在圍著你轉,特別是你的女人緣,讓這個年紀身體躁動不安的男生們都為之撕心裂肺,可你永遠是我兄弟,我嫉妒的是你有那麼多美少女圍繞著,可當你決定下來一件事記住,師弟,大膽去做,我命由我不由天,閻王老子,你師兄我和你師弟他都會幫你一一清楚。」

  李澤心裡忽的陣陣感動。

  「我先聲明,碰到我喜歡的女孩,師兄要是搶了,我第一個拿刀捅死你。」袁金龍在他們背後冷冰冰地說道。

  「不用解釋什麼,他看上了一個人,名叫克勞迪婭。」哈特把酒瓶塞上橡木,一腳踹進大海,得意的姿態勢必要讓它做一個承載理想的漂流瓶,可裝的只是一截煙屁股。

  「說的對,我喜歡上克勞迪婭了,師兄,把她讓給我吧,我會給她幸福的。」袁金龍拍了拍李澤的肩膀。

  「納尼?What?你和克勞迪婭都沒正式見過一面。」李澤傻眼了。

  「虛空索敵,她身上的荷爾蒙通過你的衣服飄到了我的鼻腔里。」袁金龍一肘捅在兩人胸口,「回船艙,立刻出事了!」

  他們倆屁顛屁顛地跟著袁金龍回到船艙,但他們去的不是自己客房,而是船長室。

  還沒推門,就聽到船長和廚師在爭吵。

  「這絕對不可能。」

  「可問題方斯汀學院的AI通過監控探查到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但那是事實」

  「小川!」

  袁金龍把手放在門把手上,又慢慢放下,顯然現在裡面的氣氛不適合進去。

  沉默片刻,李澤小聲詢問:「發生了什麼?」

  「他倆關係很好,能讓他們吵起來,這件事肯定非同尋常。」哈特皺眉。

  「這艘船上出現了日本傳說中的妖怪。」袁金龍的眼瞳爆射出瘮人的緋色,他在動用啟示,「而且船上出現了失蹤案件,目前是一對出國旅遊的母子,來自日本,母親幸空百惠,兒子幸空優,自昨晚開始,消失在了艾瑪的監控中。」

  「監控?為什麼?」哈特問。

  「鳥羽院,她們倆是鳥羽院下的混血種,在北海道駐地分管整合札幌市的家族族人。」袁金龍說,「目前已經消失快21小時,穿上沒有她們任何行蹤軌跡,但在冷凍室里,發現了類似皮膚的東西。」

  李澤推開門,只見兩個人對峙站立著,兀自氣鼓鼓地互相瞪著。有其船長,托著清酒大口大口往胃裡灌,接下來還有事要做,日本清酒對他來說就像喝飲料般輕鬆。


  哈特遞過一根煙:「有沒有證據?」

  船長打開電腦,將裡面拷貝下的視頻重新播放了一遍。

  船長打開電腦,將裡面拷貝下的視頻重新播放了一遍。

  冷凍室里有著各種蔬菜和肉類,豬、牛、羊卸了頭倒掛在鋼構上,人最害怕的地方,除了鬼屋、墓地,估計就是屠宰場,像這樣冷森森的屍體存放地,隔著屏幕也讓人看得不寒而慄。

  可問題空餘出的鋼構,很明顯是用於這幾天餐宴使用消耗掉的肉類掛鉤上,多出了兩張白色布帛飄蕩在冷氣中。

  這是冷凍室的監控攝像,為了防止人身安全,遊艇上這些重要的地方都會安裝類似的監控攝像。但通過控制焦距,拉近鏡頭卻發現那並不是兩張白帛,而是兩張薄得過分的『絲絹』。

  誰都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麼感覺。

  絲絹的紗與朦朧感,恰好被冰結晶附著,所以呈現出現在的模樣。

  但要具體描述,就是把一個人剝了皮,沖洗乾淨上面殘留的血肉,然後就這麼掛上鉤子。

  因為從視頻的拍攝角度看,頂端正是人頭位置,應有的髮絲被剃得乾乾淨淨,五官位置是幾個黑黑的窟窿,或許因為受害者臨刑前的恐懼,眼角周圍的皮膚已經震裂,雙手扣進鋼構,如同古時即將處死的犯人。

  另一張相比下就小得多。

  明晰的身體結構一眼就能分辨母子二人。

  哈特不由地咽了口口水,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不帶任何血腥卻讓人差點嘔吐的場面。

  但李澤卻感受到全身一道刺痛,手一哆嗦,扇了自己一巴掌。

  一旁的袁金龍、船長和廚師三人不解地看著李澤,而在場的只有哈特知道為什麼。

  對話記錄檔案里,李澤曾清晰地描述了第一次見到龍種所發生的場面。

  「你們去過了?」哈特詢問。

  廚師搖頭:「這是今天下午15:31分發現的,34分的時候我就下令關閉了冷凍室,由於中午就已經將今晚所需使用的食材先提出準備,所以沒有任何影響。」

  「那你們之前在說什麼?」

  「提燈小僧!」

  「提燈小僧?那是什麼東西?」

  這是船長的敘述——

  在日本遠古時代,就有提燈小僧的出現。它是容貌近似十二三歲的男孩,臉色鮮紅,如同關公一樣,但後腦是一盞燈籠,那裡面亮著的不是火焰,而是它純潔的靈魂。它的容貌實在太過嚇人,而且總在夜間出現。當人走在街道上,它會突然出現,在行人面前來回奔跑,往返跑幾次之後就會消失不見。

  他的出現,是在告訴行人即將有生命危險,也就是說,提燈小僧出現的地方,肯定會發生死人的事情。所以一傳十、十傳百,提燈小僧反而成了邪惡詛咒的化身,於是在它出現的地方,人們會用各種方法驅鬼。

  「在日本,關於預告災難的妖怪還有阿瑪比埃等等,它們的出現,都預示著將出現的死人災難。」廚師說,「但在你們學院的AI監控下,每一層船艙都出現了後腦帶著燈籠的男孩,這代表著」

  「代表著每一層都會死人!」李澤說。

  哈特震驚地扭頭。

  「會不會是我們之前遇到的事情,要在這艘船上真正的發生?」袁金龍愣了愣,「那是提前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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