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說不好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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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好像我們會去一樣!」

  「行了哈特,你什麼德性我這個做副校長的最清楚。」唐昊向下瞄了一眼,「姑娘們已經吃完開始跳舞了,你們也去吧,泳衣舞會,我會用望遠鏡好好欣賞的。」

  「死不正經。」顏忻拉著皇甫晴月和瑪麗朝一樓走去。

  布洛一言不發地敲了敲身側的牆壁,將休眠下的投影設備喚醒。他們有事要談,作為學院秘書的艾瑪就必須在場!布洛起身彎腰,將位置留給正朝這邊走來的格格不入的老人。

  「歡迎回來。」唐昊繼續欣賞著大廳里隨音樂開始起舞的女孩們,將手中的紅酒推向對方,「我要提前去趟日本,如果我能回來,就用這廠家的紅酒招待我。」

  高爾摘下帽子,全桌人穿著泳褲外套,而他穿著西裝:「奧拉曼和我說了你的事情。」

  「真是多嘴。」唐昊嗤笑著,聲音卻嘶啞得如同蛇在吐信。

  「有時候,多嘴也是好事,至少我會幫你,作為一個老朋友。」高爾拿起顏忻的筷子,起身夾住李澤蘸碟里的蝦肉,「親愛的同學們,好久不見!」

  「也就五天而已,您在學校的日子裡,幾乎每天都會逛學生宿舍。」哈特趕忙將碗裡的肉吞下,「去哪玩了?」

  「不算玩,只是去看了場戲,一場誰看了都會覺得人生白來的戲要出事了。」高爾輕敲牆壁,艾瑪的微型投影矗立在桌上,比碗還要袖珍,可她眼裡的數字轉動,一具正常比例的投影穿過所以物件躺在桌上。

  那是個女人,玉體橫陳。

  「手術刀還是剃刀?」唐昊收回眼珠,「這一刀直接毀了她。」

  「這些是魚鱗嗎?」李澤緊張兮兮地盯著傷口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東西。

  「生物學中,皮膚是抵禦外界入侵的第一層防線,但生物界中,除了皮膚外,還有以鱗、鱷鱗等作為抵禦第一層防線的生物,最常見的魚、蛇、鱷。當然,人類中存在有這類鱗狀皮膚疾病,比如魚鱗病,大多數是基因突變或者遺傳。」勒布用手摸了摸傷口。

  這就是艾瑪最神奇的地方,投影出來的影響能根據外界的刺激進行運算變化,雖然沒有任何物理效果。但李澤還是看清了那些所謂的鱗,在手指的觸摸下像皮膚屑一樣緩緩掉落。

  這是屑,但分布在女人許多地方,卻不規整。

  「醫療部的弗洛明教授提取了部分皮膚組織,經分析後證明這位女人有深度的魚鱗病。」艾瑪說。

  「其實我在意的並不是魚鱗病,也不是她根本沒穿衣服胸部還大的事情。」哈特咽了咽口水,「她有翅膀她有翅膀誒!你們沒注意嗎,兩隻翅膀,她是天使!」

  「當然注意到了。」袁金龍顯得格外冷靜,「她是一具屍體,艾瑪能放出來,代表已經沒有什麼威脅。但她死了,校長說出事了,肯定和這件事有著牽連。」

  「不愧是和我在紐約出生入死的學生。」高爾點點頭,「艾瑪,將那天拍賣會場的剪輯錄像調給他們。」

  所有人觀看著眼前的視頻,除了唐昊,他仿佛早就瞭然於心,明明這件事艾瑪都還沒有錄入資料庫中。

  「你好像並不驚訝。」高爾舀了一勺鴛鴦鍋里的番茄紅湯。

  「如果我驚訝,我就不是你嘴裡的老朋友了。」

  「但你有事瞞著我。」

  「我是理應被時代拋棄的人,就該在這個世界以偽裝的身份破破爛爛地活下去,當一個酒鬼,當一個色鬼,整天想著的不是姑娘們短裙下內褲的顏色就是如何製造一場美麗的邂逅和美女們去開間房,我的朋友就這麼多,每過個一年,就會少很多,我從不教書,所以我也沒多少學生,但當我的朋友寫信給我告訴我他那裡什麼櫻桃結果什麼芙蓉開花的時候,我就在想,原來我還有這麼幾個朋友。」唐昊撈了幾塊紅油湯里的蝦肉,連帶辣椒花椒,像極了要麻痹自己清醒自己,「但他說他出事了,我才發現原來我只有這麼幾個朋友。」

  「那我最好在後面死,免得你在我的墳前哭得像個失去老爹的孩子。」

  「其實我想當你父親。」

  高爾微笑地結果唐昊遞過的雪茄:「你要去日本!」

  「你通過艾瑪調查了風音摘楪希」唐昊吐出煙圈,「我不是某個只知道喝酒的人。」


  「你知道?」

  「有些事情,繞不過我這邊,我好歹是副校長。」唐昊將艾瑪整理好的文件從屁股下抽了出來,他早就放在那裡,「風音寧次,我的朋友,和風音摘楪希本家,算是風音摘楪希的舅舅,失蹤了很久,但這幾天來了通衛星電話,讓我很在意他是否還活著。」

  「文件里風音摘楪希的血會讓感染者完成進化」高爾皺眉,「這真是個讓人驚喜的事情。」

  「但她可憐得像是塊三分熟的牛排,她是個食物,喪屍世界裡唯一的食物,所有喪屍都喜歡她。」唐昊淡淡地說。

  高爾翻紙張的手停頓了1秒鐘,而後他繼續翻著紙張:「為什麼是三分熟?」

  「她很青澀,不是嗎?」唐昊問。

  高爾沉默不語。

  「照片裡,她還穿著學生制服,她十七歲,大三,一個大學生還穿著學生制服,你看看我們的姑娘們,穿著那麼惹火的泳衣,多養眼。」

  「她還沒有朋友。」

  「日本我是去過的。」唐昊壓低了聲音,「霸凌這種事,日本校園很常見,特別是女生之間,韓國最嚴重。她這麼一頭白色的頭髮,女生會將她排斥出去的。」

  「但很漂亮不是嗎?」

  「的確很漂亮。」唐昊聳聳肩,「但漂亮只會引來女生的嫉妒與仇視。你覺得男生們會喜歡她麼?會,因為不僅漂亮,她還是風音家的家主,有錢,即使白化病又怎樣?」

  「我保證我對你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有想歪的意思。但」高爾緩緩地說,「你看上她了?」

  「如果我年輕,我一定會追求她?」

  「為了她的錢?」

  「為了她,是個男人很難不心動。」

  「好了好了,你的愛情早就墜進格陵蘭海了,愛情和我們這幫老頭子已經沒任何關係了。」

  「你有沒有覺得她像在等某件必定會發生的事情,所以她才會不交朋友,不喜笑顏開,不留下任何回憶。」唐昊問,「是我們的話,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自己還無法改變,我就會使勁泡妞,勒布就會使勁喝酒,反正也要死,不如痛痛快快一場。」

  高爾一愣:「這麼說是挺悲哀的。」

  「你給他們安排飛機的時候,別到東京,直接去京都。」

  「京都沒有飛機場。」

  「那就大阪,我記得大阪離京都最近。」

  「我能問問為什麼嗎?」高爾有些好奇。

  「衛星電話的信號來自東京灣,靠近東京的海水裡。」唐昊頓了頓,「我要去那裡,甚至潛入海中。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只有京都是安全的,這幫崽子們要先保證安全,才能讓他們行動,我就不一樣,豐富的作戰經驗讓我比他們略勝一籌。」

  「別開玩笑了。」高爾看著他,「你老了,說不好你就會死在那。」

  「所以,九死一生。」唐昊苦笑。

  「那你還要單獨去?」

  「有些事,後悔了可就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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