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責任與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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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斯汀,皮划艇賽。

  這是一年一度的方斯汀學院運動競技比賽,每次參加的人多達一千人,引動學生的不單是頒獎台上價值1萬美金的現金大獎,更多的是這種燥熱的天氣下躁動的人心。

  這時唐昊和勒布正拿著望遠鏡,欣賞著河水中的各種顏色的泳衣和靚麗的人影,荷爾蒙蓬髮。如果河水中的女孩們知道有兩個老頭子正在盯著她們,肯定沒法那麼悠閒地游泳戲水,特別還是學院中被列入黑名單的色老頭。

  但她們不知道的是這兩個老傢伙大熱天下穿著泳褲,卻吃著牛肉火鍋,鍋里燉著肥牛片、麻辣牛肉、毛肚、豌豆尖、油豆腐、蘿蔔、大蔥和白菜。

  唐昊和勒布貫徹落實了夏吃蘿蔔冬吃薑的傳統,火鍋邊直接放了兩大盆蘿蔔。

  屋子裡火鍋咕嘟嘟的冒泡,手裡的紙扇和手中加了冰的老白乾,躺在鋪著涼蓆的搖椅上邊曬陽光浴邊望美女,活脫脫一個京派老大爺和加州亨廷頓市海灘猛男的合體版。

  身旁的艾瑪按下手裡虛擬相機的快門,「咔嚓」一聲,唐昊和勒布的悠哉被拍成了照片,通過網絡向著西邊發送出去。

  「艾瑪,有沒有拍得比去年好一點兒?」唐昊拍了拍肚子,「去年你就沒把我的八塊腹肌拍進去。」

  「艾瑪,別管他,你去忙你的。」勒布夾了片肥牛放在自己的蘸料碗裡,「艾瑪是來監督咱倆的,你偏要搞得自己像在度假一樣,你就不怕高爾那混蛋回來發飆啊?」

  「怕啊!所以我已經準備好了去日本的飛機,簽證我都弄好了。」

  「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我要去日本,懂?我要和日本的大和撫子在東京的夜晚下,看一場跨世紀的煙火表演。」

  「的確跨世紀有誰會喜歡上上個世紀就在的老頭子?」

  「滾,實際上是有點兒私事。」唐昊從褲兜里拿出一疊信件,「二戰的時候,東亞戰區我和一個日本人在戰場上相識,然後成了朋友,他叛逃日軍,成為了我軍的翻譯官和軍事議員,畢業於德國柏林軍事學院。」

  「柏林軍事學院?那豈不是軍官?你策反了一個軍官?」勒布翻開信件,裡面大多數是家常問候,也辛苦這個叫風音寧次的日本男人,用鋼筆寫著歪歪唧唧的漢子。

  「不是策反,是他覺得罪孽深重,雖然他一個人都沒殺,但他是日軍的軍事指揮官,所以大差不差在他手下死了也有幾千人。」唐昊說,「從1971年每個月開始,他就在寫信給我,嘮嗑嘮家常外,還有的就是日本混血種的部分事情,包括日本三家。」

  「等等,日本三家是指八岐組、鳥羽院和百鬼盟?」

  「風音這個姓氏,你不覺得很熟悉嗎?」

  唐昊死死地盯著每封信右下角的名字:「紐約先前發來的消息,提到了一個名字,風音摘楪希」

  「他是風音家被驅逐出家族的人,按輩分來說,風音寧次應該是風音摘楪希的舅舅。」

  「舅舅?艾瑪的調查中風音摘楪希才17歲啊,怎麼看這個風音寧次都超過七八十歲了。」

  「老來得子你信嗎?」

  「老來得子被綠了。」

  「答對了,她其實是兒子和媳婦的孩子,那個媳婦是風衣寧次他哥娶的小妻子,當時才21歲。」

  「真理解不了日本人。」

  「有什麼理解不了的,不和你在這拿著望遠鏡看美女一樣嗎?你和她們可差著幾百歲。」

  「得了得了。」勒布連忙打斷,「所以發生什麼了,你要去日本。」

  「四個月前,寧次寫了最後一封信給我,就是你手裡最下面那封。」

  聞言,勒布立馬翻到那封裹挾著干櫻花的信。

  裡面不止是信,還有一張照片和一管血,血有什麼用他不清楚,但照片上的東西他肯定見過日本的感染者,也稱作『鬼』,菲利普當時研究的就是這個,但照片裡的已經長出了犄角,它正在朝著日本傳說中的鬼怪進發。

  「他失蹤了。」唐昊將杯中的老白乾一口悶下,「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也讓百鬼盟帶人全日本搜索,但沒有發現任何蹤跡。這裡面的血,是他的,準確來說是帶有風音家家族的血統,他信里說一次遇襲中,他的侄女,也就是風音摘楪希受了傷,地上留有她的血液,但這些感染者舔舐了這些血液後,立馬變成了照片的模樣。」

  「完成進化!」


  「沒錯,所以他把自己的血郵寄了過來,想看看家族血統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結果了?」

  「他的血沒有任何反應。」

  唐昊放下手裡的東西:「特殊的是風音摘楪希。」

  「她只有高血統,沒有任何啟示。」

  「和顏忻一樣。」

  「但讓我在意的,是三天前有人通過衛星電話發了簡訊給我,我不知道是誰,但口吻和寧次一樣,所以我要去日本一趟。」唐昊抬起望遠鏡,繼續欣賞著曼妙的風景。

  勒布緩緩地搖椅上起身,無奈地伸伸懶腰,敲了敲一旁的牆壁,一柄唐刀,彈出刀鞘。

  勒布將刀抽出遞給了唐昊。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危險了,即便和龍種面對面,也沒有今天這樣情緒波動得厲害。他是耍刀的好手,唐昊也是,男人們將自己的武器交給另一個男人,代表著作戰,代表著鬥志。

  全校的人都不知道校方管理層最怕去的三個地方,一個俄羅斯,一個國,還有一個就是日本。

  前兩個是大方面是政治軍事上的問題,後面的則是秘密問題。

  沒有人知道日本到底藏著多少東西。

  每年從日本爆出的混血種事件,大到能讓全部混血種震動。

  勒布還將一部衛星電話交給了唐昊:「這是艾瑪處理過的,一對一,只能撥打給我,出了事解決不了,打給我,我立馬過來。」

  「說得我好像老了一樣。」唐昊用唐刀刺起一塊生蘿蔔放進嘴裡。

  「等等,你會日語嗎?」

  「當然會,雖然我雅思才17,但我日語可是N1級別。」

  「我記得李澤也要去。」勒布拍了拍手。

  「他還要一兩個月,時間還早,我先去轉轉,哪裡有好吃的等他到了再說。」

  「她的目標是風音摘楪希。」勒布緩緩地問,「真的沒事嗎?」

  「你想說什麼?」唐昊有些發懵。

  「又給了一個女孩,而且從照片上看,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女。」勒布看了唐昊一眼,「他已經失去了兩份愛情,一份一見鍾情,那個身穿紅色禮服的女孩,永遠失蹤在了西歐,一份青梅竹馬轉換的執子之手,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德國飆車的女孩,定格在了舊金山。我總覺得這次任務,有點兒不太合適。」

  「所以我還委派了哈特和袁金龍。」唐昊活潑輕佻地說,「三個猥瑣在一起,只會顯得更猥瑣,沒人會喜歡上他們。」

  「你這是在自我安慰。」

  「那你能怎麼樣?把步舒暢和陸路找回來?西歐那個通道已經找不到了,我們根本進不去。舊金山呢?那麼多人看到陸路慘死在炮彈下,你讓我找一個拼樂高積木的行家來,都不一定能把陸路拼好。」唐昊走到勒布身旁拍了拍勒布的肩膀,「往前看你沒發現他一直在逃避嗎?」

  勒布通過望遠鏡,看到了那個簇擁在少女中心的男孩,他正和哈特兩人參加雙人皮划艇賽,還沒出發,他們就在DL會的成員中央萬眾矚目,「發現了。」

  「他想通過逃避而遺忘,那我們就少去打擾,多弄一些事情分散他的注意」唐昊彈了響指,「該死,單人賽冠軍怎麼是亞貢那傢伙。」

  「給他來一場東京的愛情故事?」

  「他接受了學習日語,那去東京就是他的責任,但責任發展成為愛情,我當然覺得可以。」唐昊說,「但我不太希望發展成愛情,如果愛情又變成再見,浪漫終會像它的偏旁一樣,把人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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