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美麗的精靈女士，這是你的雄發藥劑嘛
艾露恩站在樹屋外的平台上，目光有些失焦。
三天了。
這三天，她幾乎沒怎麼合眼。
不是不困，而是一閉上眼，某些畫面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
昏暗洞穴里，維麗塔斯那崩壞的神情，林恩…林恩那仿佛永遠不會疲憊的背影，還有自己當時身體深處傳來的、令人羞恥至極的共鳴戰慄。
她攥緊了手中的法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明明……明明是自己先來的。
莉亞就算了，她是老師的妹妹，卻也是妻子。
可是琥珀，那隻傻乎乎的貓娘，憑著直率和依戀，輕易就得到了老師的親近。
艾露恩安慰自己，老師只是把她當寵物。
現在，連高高在上的真理啟迪維麗塔斯，也以一種強勢到近乎掠奪的姿態，闖入了老師的世界，並且……
艾露恩的手輕輕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明明自己都沒有。
為什麼維麗塔斯的就先有了。
接連而來的打擊，讓艾露恩修煉自然之道所獲得的平靜心態有些崩潰。
她此刻情感複雜。
酸澀、不甘、委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
為什麼總是這樣？
為什麼每一次，她都只能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就因為她總是想得太多，顧慮太多，不敢像她們那樣直接表達，甚至……主動索取嗎？
這次出來。
艾露恩是為了找精靈技藝最高超的大師給林恩打造傳世裝備的。
此時裝備仍在打造中。
艾露恩有些心煩。
她下意識地走向了精靈聚落邊緣那條通往外部集市的小徑。
心情紛亂時，獨自走走是她習慣的排解方式。
小徑上落葉鬆軟，空氣里瀰漫著濕潤的泥土和草木香氣。
這本該讓她平靜，可今日卻似乎無效。
就在她走到小徑中段，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時，一個有些尖細、帶著討好意味的聲音叫住了她：
「這位美麗而高貴的精靈小姐！請留步！」
艾露恩停下腳步，微微蹙眉，看向聲音來源。
那是一個地精。
穿著勉強算得上體面、但用料廉價且沾滿灰塵的商人服裝，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背包。
他搓著手，臉上堆著誇張的笑容，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地精商人並不罕見，他們像蒲公英種子一樣飄蕩在大陸各處，兜售各種來路不明的商品。
而魔法之森因為不允許人類經商，所以許多地精商人會更多些。
「有事？」艾露恩的聲音清冷，帶著精靈族慣有的疏離。
「當然！當然有事！」地精商人小跑著湊近幾步，但又很識趣地停在了一個不會引起精靈反感的距離。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掏出一個用軟布包裹的小瓶子，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美麗的精靈小姐哦，請問您有沒有興趣看一看……這個好東西？」
艾露恩本想直接拒絕。
她對地精販賣的「好東西」向來持懷疑態度，無非是些華而不實的首飾、劣質的鍊金產物，或者乾脆就是騙局。
然而，當地精掀開軟布一角，露出裡面那瓶藥劑時，艾露恩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
墨綠色。
粘稠。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那瓶子、那顏色……都與記憶中某些畫面強行重合。
維麗塔斯手中的綠瓶……洞穴里瀰漫的奇異氣息……老師被灌下藥劑後陡然變化的狀態……
「這是……」艾露恩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比預想中要乾澀一些。
「嘿嘿，識貨！」地精商人眼睛一亮，以為遇到了潛在買家，更加賣力地推銷起來。
「這叫做【雄發藥劑▪特濃版】！來自魔法森林深處的神秘配方，對男性效果那是立竿見影，持久非凡！」
「現在外面都賣瘋了，尤其是人類貴族圈子裡，有價無市！」
「我看小姐您氣質高貴，想必……嘿嘿，家中或有需要關懷的伴侶？這絕對是增進感情、重振雄風的不二之選！」
地精唾沫橫飛地吹噓著，用詞粗俗露骨。
若是平時的艾露恩，早已冷著臉拂袖離去。
但今天沒有。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瓶藥劑，清冷的銀色眼眸深處，仿佛有某種沉寂已久的東西，被悄然點燃了。
那些壓抑的、酸楚的、不甘的情緒，與地精口中「增進感情」、「重振雄風」的詞彙奇異地攪拌在一起。
一個念頭，悄然在心間蔓延。
如果……如果老師也……
會不會……自己用再也不用再做那個安靜的、被忽略的旁觀者？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臉頰發燙，心跳如擂鼓。
身為銀露族長的矜持，讓她的理智在尖叫，告訴她這是荒唐的、有違自然之道的、更是對老師的不尊重。
可是……維麗塔斯用了。
她用了，她得到了。
自己為什麼不行？
就因為她總是恪守著所謂的得體和矜持嗎？
或許這瓶藥劑出現在這裡，就是自然之道給予的安排。
告訴自己要勇敢，要主動。
艾露恩的手指，在寬大的德魯伊袍袖中，輕輕蜷縮起來。
「多少錢？」她聽見自己問。
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地精商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如此清冷高潔的精靈會真的問價，隨即大喜過望：「100枚金幣！尊貴的小姐，這絕對是市場公道價！我格魯克做生意最講誠信，絕不敢欺騙您這樣的精靈大人！」
100金幣。
對於精靈族不算巨款，但也絕不是小數目。
足以在人類城市置辦一處不錯的房產，或者購買許多珍貴的魔法材料。
艾露恩沉默了片刻。
她此行歸來，確實攜帶了為鑄造林恩裝備而籌集的大量資金和材料，其中也包括她自己的積蓄。
她沒有還價，只是從腰間取下一個精緻的空間袋，指尖微光一閃，一小堆金燦燦的錢幣出現在她手中，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枚。
「成交。」
地精商人格魯克眼睛都直了，忙不迭地接過金幣，仔細清點後，臉上笑開了花。
他將那瓶墨綠色的藥劑雙手奉上，還不忘叮囑：「小姐，用法很簡單，混在飲品中即可。不過……切記，不要過量！這特濃版效果猛烈，過量了……嘿嘿，您懂得。」
艾露恩面無表情地接過藥劑，觸手冰涼。
她看也沒看地精，轉身就走，步伐看似平穩，卻比來時快了幾分。
格魯克看著她迅速消失在林間的優雅背影，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金幣袋，咧嘴笑了：「嘖嘖，真沒想到……連精靈也開始買這個了。」
「多格大人說的沒錯，這玩意兒果然是跨種族硬通貨！得趕緊再補點貨……」
艾露恩沒有再去鑄造工坊。
她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樹屋，設下隔絕窺探的自然結界。
她將那瓶【雄發藥劑▪特濃版】放在桌上，就放在她為林恩設計的傳世裝備草圖旁邊。
一邊，是傾注心血的莊嚴設計——可以隨心變換形態的武器核心，固化高等變形術、能隨心意改換樣式與功能的輕甲套裝。
裡面凝聚著艾露恩的愛意和期盼。
另一邊，是那瓶靜靜矗立、泛著不祥墨綠光澤的小瓶子。
代表著艾露恩那正在生長的衝動與欲望。
艾露恩坐在桌前，目光在兩樣東西之間游移。
清冷威嚴的精靈族長外表下，那顆心卻亂得很。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
「就一次……」
她對著空氣，喃喃自語，仿佛在說服自己。
「我只是……不想再只是看著了。」
三天了。
這三天，她幾乎沒怎麼合眼。
不是不困，而是一閉上眼，某些畫面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
昏暗洞穴里，維麗塔斯那崩壞的神情，林恩…林恩那仿佛永遠不會疲憊的背影，還有自己當時身體深處傳來的、令人羞恥至極的共鳴戰慄。
她攥緊了手中的法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明明……明明是自己先來的。
莉亞就算了，她是老師的妹妹，卻也是妻子。
可是琥珀，那隻傻乎乎的貓娘，憑著直率和依戀，輕易就得到了老師的親近。
艾露恩安慰自己，老師只是把她當寵物。
現在，連高高在上的真理啟迪維麗塔斯，也以一種強勢到近乎掠奪的姿態，闖入了老師的世界，並且……
艾露恩的手輕輕撫上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明明自己都沒有。
為什麼維麗塔斯的就先有了。
接連而來的打擊，讓艾露恩修煉自然之道所獲得的平靜心態有些崩潰。
她此刻情感複雜。
酸澀、不甘、委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羨慕。
為什麼總是這樣？
為什麼每一次，她都只能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就因為她總是想得太多，顧慮太多，不敢像她們那樣直接表達，甚至……主動索取嗎？
這次出來。
艾露恩是為了找精靈技藝最高超的大師給林恩打造傳世裝備的。
此時裝備仍在打造中。
艾露恩有些心煩。
她下意識地走向了精靈聚落邊緣那條通往外部集市的小徑。
心情紛亂時，獨自走走是她習慣的排解方式。
小徑上落葉鬆軟，空氣里瀰漫著濕潤的泥土和草木香氣。
這本該讓她平靜，可今日卻似乎無效。
就在她走到小徑中段，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時，一個有些尖細、帶著討好意味的聲音叫住了她：
「這位美麗而高貴的精靈小姐！請留步！」
艾露恩停下腳步，微微蹙眉，看向聲音來源。
那是一個地精。
穿著勉強算得上體面、但用料廉價且沾滿灰塵的商人服裝，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背包。
他搓著手，臉上堆著誇張的笑容，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地精商人並不罕見，他們像蒲公英種子一樣飄蕩在大陸各處，兜售各種來路不明的商品。
而魔法之森因為不允許人類經商，所以許多地精商人會更多些。
「有事？」艾露恩的聲音清冷，帶著精靈族慣有的疏離。
「當然！當然有事！」地精商人小跑著湊近幾步，但又很識趣地停在了一個不會引起精靈反感的距離。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掏出一個用軟布包裹的小瓶子，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美麗的精靈小姐哦，請問您有沒有興趣看一看……這個好東西？」
艾露恩本想直接拒絕。
她對地精販賣的「好東西」向來持懷疑態度，無非是些華而不實的首飾、劣質的鍊金產物，或者乾脆就是騙局。
然而，當地精掀開軟布一角，露出裡面那瓶藥劑時，艾露恩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
墨綠色。
粘稠。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那瓶子、那顏色……都與記憶中某些畫面強行重合。
維麗塔斯手中的綠瓶……洞穴里瀰漫的奇異氣息……老師被灌下藥劑後陡然變化的狀態……
「這是……」艾露恩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比預想中要乾澀一些。
「嘿嘿，識貨！」地精商人眼睛一亮，以為遇到了潛在買家，更加賣力地推銷起來。
「這叫做【雄發藥劑▪特濃版】！來自魔法森林深處的神秘配方，對男性效果那是立竿見影，持久非凡！」
「現在外面都賣瘋了，尤其是人類貴族圈子裡，有價無市！」
「我看小姐您氣質高貴，想必……嘿嘿，家中或有需要關懷的伴侶？這絕對是增進感情、重振雄風的不二之選！」
地精唾沫橫飛地吹噓著，用詞粗俗露骨。
若是平時的艾露恩，早已冷著臉拂袖離去。
但今天沒有。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瓶藥劑，清冷的銀色眼眸深處，仿佛有某種沉寂已久的東西，被悄然點燃了。
那些壓抑的、酸楚的、不甘的情緒，與地精口中「增進感情」、「重振雄風」的詞彙奇異地攪拌在一起。
一個念頭，悄然在心間蔓延。
如果……如果老師也……
會不會……自己用再也不用再做那個安靜的、被忽略的旁觀者？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臉頰發燙，心跳如擂鼓。
身為銀露族長的矜持，讓她的理智在尖叫，告訴她這是荒唐的、有違自然之道的、更是對老師的不尊重。
可是……維麗塔斯用了。
她用了，她得到了。
自己為什麼不行？
就因為她總是恪守著所謂的得體和矜持嗎？
或許這瓶藥劑出現在這裡，就是自然之道給予的安排。
告訴自己要勇敢，要主動。
艾露恩的手指，在寬大的德魯伊袍袖中，輕輕蜷縮起來。
「多少錢？」她聽見自己問。
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地精商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如此清冷高潔的精靈會真的問價，隨即大喜過望：「100枚金幣！尊貴的小姐，這絕對是市場公道價！我格魯克做生意最講誠信，絕不敢欺騙您這樣的精靈大人！」
100金幣。
對於精靈族不算巨款，但也絕不是小數目。
足以在人類城市置辦一處不錯的房產，或者購買許多珍貴的魔法材料。
艾露恩沉默了片刻。
她此行歸來，確實攜帶了為鑄造林恩裝備而籌集的大量資金和材料，其中也包括她自己的積蓄。
她沒有還價，只是從腰間取下一個精緻的空間袋，指尖微光一閃，一小堆金燦燦的錢幣出現在她手中，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枚。
「成交。」
地精商人格魯克眼睛都直了，忙不迭地接過金幣，仔細清點後，臉上笑開了花。
他將那瓶墨綠色的藥劑雙手奉上，還不忘叮囑：「小姐，用法很簡單，混在飲品中即可。不過……切記，不要過量！這特濃版效果猛烈，過量了……嘿嘿，您懂得。」
艾露恩面無表情地接過藥劑，觸手冰涼。
她看也沒看地精，轉身就走，步伐看似平穩，卻比來時快了幾分。
格魯克看著她迅速消失在林間的優雅背影，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金幣袋，咧嘴笑了：「嘖嘖，真沒想到……連精靈也開始買這個了。」
「多格大人說的沒錯，這玩意兒果然是跨種族硬通貨！得趕緊再補點貨……」
艾露恩沒有再去鑄造工坊。
她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樹屋，設下隔絕窺探的自然結界。
她將那瓶【雄發藥劑▪特濃版】放在桌上，就放在她為林恩設計的傳世裝備草圖旁邊。
一邊，是傾注心血的莊嚴設計——可以隨心變換形態的武器核心，固化高等變形術、能隨心意改換樣式與功能的輕甲套裝。
裡面凝聚著艾露恩的愛意和期盼。
另一邊，是那瓶靜靜矗立、泛著不祥墨綠光澤的小瓶子。
代表著艾露恩那正在生長的衝動與欲望。
艾露恩坐在桌前，目光在兩樣東西之間游移。
清冷威嚴的精靈族長外表下，那顆心卻亂得很。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
「就一次……」
她對著空氣，喃喃自語，仿佛在說服自己。
「我只是……不想再只是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