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巡訪
「夫君，功法既成，何時閉關衝擊化神？」
洛青鸞輕聲問道，眼中帶著期待與關切。
秦驍卻緩緩搖頭：「化神之道，非閉門苦修可成。朕推演功法時明悟，需將帝王氣運、眾生願力與自身之道熔於一爐。然而……」
他目光掃過殿外繁華的宮城，聲音微沉：「朕閉關數十載，凡俗朝政皆交內閣與青鸞你們打理。如今大雍雖國泰民安，但百姓只知朝廷新政，卻不知朕這個皇帝尚在人間。帝王氣運已漸稀薄，眾生願力更是無從談起。」
瑤光仙子聞言若有所思：「上古時期，有帝王修『萬民之道』，聚信仰之力以壯神魂。陛下所言，與此道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這信仰願力，需百姓真心愛戴方能凝聚，強求不得。」
「正是如此。」
秦驍起身，踱步至殿門前，望向遠方市井，「朕需重臨凡塵，讓百姓知朕、信朕、敬朕。唯有真正得萬民之心，方能借這份願力衝擊化神。」
虞鳳翎眨了眨眼：「那夫君是要出宮？像話本里的皇帝那樣微服私訪嗎？」
「不止是微服私訪。」
秦驍轉身，眼中精光閃爍，「朕要以帝王之身行於民間，解民疾苦，顯聖跡，布恩澤。同時，朝堂之上也需有所作為，讓天下知朕仍在執掌乾坤。」
他看向洛青鸞與虞清漪：「青鸞、清漪，即日起你們暫代朕坐鎮朝堂，處理日常政務。朕會命內閣輔佐，遇大事再傳訊於朕。」
「是。」兩女齊聲應道。
「紫嫣。」秦驍又看嚮慕紫嫣，「你煉丹之術已臻化境，朕需你煉製一批『祛病丹』『健體散』之類的基礎丹藥，藥效不必太強，但數量要多，朕要在民間施藥惠民。」
慕紫嫣溫婉一笑：「臣妾明白，三日內便可煉出第一批。」
「安寧、長樂，你們姐妹擅長御風馭火，朕巡行期間，你們負責留意各地有無妖邪作祟、修士擾民之事，若有發現，及時處置。」
李安寧與李長樂對視一眼，齊聲道：「定護百姓周全！」
「瑤光。」
秦驍最後看向瑤光仙子，「你對星辰陣道感悟最深，朕需要你布一座『顯聖大陣』，範圍要覆蓋京城及周邊州縣。陣成之後，待朕需要時，可引動天象，展露神跡。」
瑤光仙子頷首：「此事不難，我即刻著手布置。」
「至於鳳翎。」
秦驍看向一臉期待的虞鳳翎，「你最是機靈，便隨朕一同微服出巡，權當歷練。」
「太好了！」
虞鳳翎桃花眼一亮，喜笑顏開。
秦驍又補充道：「兀雅與雲璃繼續主持外院，選拔培養新人。朕此行短則數月，長則一兩年，宮中諸事便託付給你們了。」
眾人齊聲應諾，各自領命而去。
三日後，一切準備妥當。
慕紫嫣煉出了三大箱基礎丹藥，每箱皆有上千枚，足夠數萬人使用。
瑤光仙子在京城四周布下了「周天顯聖陣」，只需秦驍以帝王玉璽為引，便可激發陣勢，引動星辰之光垂落，景象蔚為壯觀。
洛青鸞與虞清漪已熟悉朝政流程，內閣首輔得了秦驍密旨，全力輔佐。
這日清晨，天色微明。
秦驍換上一身尋常的青色儒衫，頭戴方巾，宛如一位遊學的書生。
虞鳳翎則扮作書童模樣，青衣小帽，遮掩了絕色容顏，只露出一雙靈動的桃花眼。
二人未驚動任何人，悄然離去。
走出宮城，踏入京城街巷，喧囂的人聲撲面而來。
叫賣早點的小販，趕著驢車的貨郎，匆匆上工的工匠，拎著菜籃的婦人……
市井百態，煙火人間。
秦驍已有數十年未曾如此近距離地感受凡俗生活。
「夫君，我們先去哪？」
虞鳳翎壓低聲音，好奇地東張西望。
「去茶樓。」
秦驍微微一笑，「那裡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消息最為靈通。」
二人隨意走進一家名為「聚賢樓」的茶肆，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小二麻利地送上茶水和幾碟點心。
鄰桌坐著幾個商人模樣的男子，正高聲談論：
「聽說了嗎？江南那邊今年糧價又降了，說是朝廷推廣了新稻種，畝產漲了三成！」
「何止江南，北邊幾個州也在推。內閣那位首輔真是能臣，這幾十年推行新政，百姓的日子好過多了。」
「說起來，咱們那位皇帝陛下，好像很久沒露面了吧？朝會都是首輔主持。」
「誰知道呢，陛下多少年不理朝政了，不過有內閣在，倒也沒亂。」
「我倒是聽宮裡傳出的消息說，陛下是在潛心修道，求長生呢！」
「修道？那豈不是成了昏君？放著江山不管，去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
「噓！小聲點！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秦驍靜靜聽著，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嘆。
百姓只知內閣，不知皇帝。
甚至有人將他視為求長生而荒廢朝政的昏君。
這樣的印象，如何凝聚願力？
虞鳳翎也聽到了，氣鼓鼓地瞪了那幾人一眼，卻被秦驍眼神制止。
「走吧。」
秦驍放下茶錢，起身離去。
接下來數月，秦驍帶著虞鳳翎走遍了大雍各處。
他們去過貧民聚居的城南陋巷，見過衣衫襤褸的乞丐。
也到過商賈雲集的東市，目睹一擲千金的豪奢。
還潛入過夜晚的賭坊妓館，見識了陰暗處的蠅營狗苟。
秦驍發現，大雍表面繁榮，實則暗流涌動。
新政雖好。
但執行到地方難免走樣。
有官吏欺上瞞下，剋扣賑濟。
有豪強兼併土地，逼得農戶賣兒賣女。
更有武師仗著些許武力，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
「夫君，這些人太可惡了！」
虞鳳翎看著一個被武師打傷的菜農，氣得就要出手教訓，再次被秦驍攔住。
「不急。」
秦驍目光深邃，「要治本，需從源頭著手。而且，朕要的不僅是懲治惡人，更要讓百姓知道，是朕這個皇帝在為他們做主。」
半個月後。
秦驍回到了距離京城三百里的河間府。
河間府今夏遭了水災，數個縣被淹，災民數萬。
朝廷雖撥了賑災糧款，但秦驍沿途所見，災民依舊食不果腹，衣衫襤褸。
「朝廷不是發了賑災糧嗎？怎麼還這樣？」虞
鳳翎看著路邊骨瘦如柴的孩童，眼圈發紅。
秦驍面色微沉：「賑災糧款，怕是沒全到百姓手裡。」
他暗中調查，果然發現河間知府與當地豪紳勾結，將大半賑災糧私自倒賣，只拿出少部分做做樣子。
災民每日只能領到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
三日後，河間府城，知府衙門。
知府趙德坤正在後堂與幾個豪紳飲酒作樂，桌上山珍海味，與城外災民的慘狀形成鮮明對比。
突然，衙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何人敢擅闖府衙？！」
衙役的呵斥聲響起，隨即是幾聲悶哼，似是有人倒地。
趙德坤皺眉：「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大堂的門被一股無形之力推開。
一個青衣書生緩步走入，身後跟著個俊俏書童。
正是秦驍與虞鳳翎。
洛青鸞輕聲問道，眼中帶著期待與關切。
秦驍卻緩緩搖頭：「化神之道，非閉門苦修可成。朕推演功法時明悟，需將帝王氣運、眾生願力與自身之道熔於一爐。然而……」
他目光掃過殿外繁華的宮城，聲音微沉：「朕閉關數十載，凡俗朝政皆交內閣與青鸞你們打理。如今大雍雖國泰民安，但百姓只知朝廷新政，卻不知朕這個皇帝尚在人間。帝王氣運已漸稀薄，眾生願力更是無從談起。」
瑤光仙子聞言若有所思：「上古時期，有帝王修『萬民之道』，聚信仰之力以壯神魂。陛下所言，與此道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這信仰願力，需百姓真心愛戴方能凝聚，強求不得。」
「正是如此。」
秦驍起身，踱步至殿門前，望向遠方市井，「朕需重臨凡塵，讓百姓知朕、信朕、敬朕。唯有真正得萬民之心，方能借這份願力衝擊化神。」
虞鳳翎眨了眨眼：「那夫君是要出宮？像話本里的皇帝那樣微服私訪嗎？」
「不止是微服私訪。」
秦驍轉身，眼中精光閃爍，「朕要以帝王之身行於民間，解民疾苦，顯聖跡，布恩澤。同時，朝堂之上也需有所作為，讓天下知朕仍在執掌乾坤。」
他看向洛青鸞與虞清漪：「青鸞、清漪，即日起你們暫代朕坐鎮朝堂，處理日常政務。朕會命內閣輔佐，遇大事再傳訊於朕。」
「是。」兩女齊聲應道。
「紫嫣。」秦驍又看嚮慕紫嫣，「你煉丹之術已臻化境，朕需你煉製一批『祛病丹』『健體散』之類的基礎丹藥，藥效不必太強，但數量要多，朕要在民間施藥惠民。」
慕紫嫣溫婉一笑：「臣妾明白，三日內便可煉出第一批。」
「安寧、長樂，你們姐妹擅長御風馭火，朕巡行期間，你們負責留意各地有無妖邪作祟、修士擾民之事，若有發現，及時處置。」
李安寧與李長樂對視一眼，齊聲道：「定護百姓周全！」
「瑤光。」
秦驍最後看向瑤光仙子，「你對星辰陣道感悟最深，朕需要你布一座『顯聖大陣』，範圍要覆蓋京城及周邊州縣。陣成之後，待朕需要時，可引動天象，展露神跡。」
瑤光仙子頷首：「此事不難，我即刻著手布置。」
「至於鳳翎。」
秦驍看向一臉期待的虞鳳翎，「你最是機靈，便隨朕一同微服出巡，權當歷練。」
「太好了！」
虞鳳翎桃花眼一亮，喜笑顏開。
秦驍又補充道：「兀雅與雲璃繼續主持外院，選拔培養新人。朕此行短則數月，長則一兩年，宮中諸事便託付給你們了。」
眾人齊聲應諾，各自領命而去。
三日後，一切準備妥當。
慕紫嫣煉出了三大箱基礎丹藥，每箱皆有上千枚，足夠數萬人使用。
瑤光仙子在京城四周布下了「周天顯聖陣」，只需秦驍以帝王玉璽為引，便可激發陣勢，引動星辰之光垂落，景象蔚為壯觀。
洛青鸞與虞清漪已熟悉朝政流程，內閣首輔得了秦驍密旨，全力輔佐。
這日清晨，天色微明。
秦驍換上一身尋常的青色儒衫，頭戴方巾，宛如一位遊學的書生。
虞鳳翎則扮作書童模樣，青衣小帽，遮掩了絕色容顏，只露出一雙靈動的桃花眼。
二人未驚動任何人，悄然離去。
走出宮城，踏入京城街巷，喧囂的人聲撲面而來。
叫賣早點的小販，趕著驢車的貨郎，匆匆上工的工匠，拎著菜籃的婦人……
市井百態，煙火人間。
秦驍已有數十年未曾如此近距離地感受凡俗生活。
「夫君，我們先去哪？」
虞鳳翎壓低聲音，好奇地東張西望。
「去茶樓。」
秦驍微微一笑，「那裡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消息最為靈通。」
二人隨意走進一家名為「聚賢樓」的茶肆，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小二麻利地送上茶水和幾碟點心。
鄰桌坐著幾個商人模樣的男子，正高聲談論：
「聽說了嗎？江南那邊今年糧價又降了，說是朝廷推廣了新稻種，畝產漲了三成！」
「何止江南，北邊幾個州也在推。內閣那位首輔真是能臣，這幾十年推行新政，百姓的日子好過多了。」
「說起來，咱們那位皇帝陛下，好像很久沒露面了吧？朝會都是首輔主持。」
「誰知道呢，陛下多少年不理朝政了，不過有內閣在，倒也沒亂。」
「我倒是聽宮裡傳出的消息說，陛下是在潛心修道，求長生呢！」
「修道？那豈不是成了昏君？放著江山不管，去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
「噓！小聲點！這話也是你能說的？」
秦驍靜靜聽著，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嘆。
百姓只知內閣，不知皇帝。
甚至有人將他視為求長生而荒廢朝政的昏君。
這樣的印象，如何凝聚願力？
虞鳳翎也聽到了，氣鼓鼓地瞪了那幾人一眼，卻被秦驍眼神制止。
「走吧。」
秦驍放下茶錢，起身離去。
接下來數月，秦驍帶著虞鳳翎走遍了大雍各處。
他們去過貧民聚居的城南陋巷，見過衣衫襤褸的乞丐。
也到過商賈雲集的東市，目睹一擲千金的豪奢。
還潛入過夜晚的賭坊妓館，見識了陰暗處的蠅營狗苟。
秦驍發現，大雍表面繁榮，實則暗流涌動。
新政雖好。
但執行到地方難免走樣。
有官吏欺上瞞下，剋扣賑濟。
有豪強兼併土地，逼得農戶賣兒賣女。
更有武師仗著些許武力，在普通人面前作威作福。
「夫君，這些人太可惡了！」
虞鳳翎看著一個被武師打傷的菜農，氣得就要出手教訓，再次被秦驍攔住。
「不急。」
秦驍目光深邃，「要治本，需從源頭著手。而且，朕要的不僅是懲治惡人，更要讓百姓知道，是朕這個皇帝在為他們做主。」
半個月後。
秦驍回到了距離京城三百里的河間府。
河間府今夏遭了水災，數個縣被淹，災民數萬。
朝廷雖撥了賑災糧款，但秦驍沿途所見，災民依舊食不果腹，衣衫襤褸。
「朝廷不是發了賑災糧嗎？怎麼還這樣？」虞
鳳翎看著路邊骨瘦如柴的孩童，眼圈發紅。
秦驍面色微沉：「賑災糧款，怕是沒全到百姓手裡。」
他暗中調查，果然發現河間知府與當地豪紳勾結，將大半賑災糧私自倒賣，只拿出少部分做做樣子。
災民每日只能領到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
三日後，河間府城，知府衙門。
知府趙德坤正在後堂與幾個豪紳飲酒作樂，桌上山珍海味，與城外災民的慘狀形成鮮明對比。
突然，衙門外傳來一陣喧譁。
「何人敢擅闖府衙？！」
衙役的呵斥聲響起，隨即是幾聲悶哼，似是有人倒地。
趙德坤皺眉：「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大堂的門被一股無形之力推開。
一個青衣書生緩步走入，身後跟著個俊俏書童。
正是秦驍與虞鳳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