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梅與竹馬
洛青鸞進入皇宮，一路穿過重重宮禁。
越靠近秦驍的寢宮紫宸殿，腳步就越發沉重。
腦海中不受控制的閃過無數畫面。
是年少時，那個在演武場上，哪怕被她用木劍打倒在地，也會立刻爬起來，眼神倔強明亮的少年秦驍。
是太子時期，那個在御書房挑燈夜讀，與她並肩站在沙盤前，手指江山，意氣風發闡述治國方略的儲君。
是登基之初，那個在萬民簇擁下，身著冕服，目光沉靜，隱隱已有君臨天下氣度的新帝。
可這些畫面，最終都被近一年來，龍椅上慵懶倦怠的身影、那一次次選妃納嬪的詔令，衝擊得支離破碎。
「我這是要去做什麼？」
「去質問他？勸諫他？還是與他徹底決裂？」
洛青鸞捫心自問，握緊了粉拳。
袖中暗藏的，並非兵刃。
而是一枚溫潤的玉佩。
那是多年前，秦驍還是太子時，贈予她的生辰禮。
秦驍說，見玉如見人。
願她永葆英姿，護佑大雍。
如今，她帶著這枚玉佩，直面贈玉之人的昏聵與墮落。
「若他執迷不悟……」
洛青鸞思索間，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厲色：「哪怕拼著以下犯上的千古罵名，我也要將他打醒！」
「絕不能讓他再如此荒唐下去、毀了先帝的基業，毀了他曾經的那個自己！」
……
與此同時。
紫宸殿內。
與滿朝文武所想像的酒池肉林、溫香軟玉截然不同。
寢宮空曠、安靜。
甚至可以說是冷清。
秦驍並未如傳言般左擁右抱。
只是隨意盤膝坐在一張寬大的寒玉椅上，神情百無聊賴。
哪裡有半分沉迷女色的頹靡之態。
倒更像是個被迫閉關、閒得發慌的苦修士。
若有修仙者在此，以神識觀之，便會驚駭的發現……
整座紫宸殿的地板、牆壁、穹頂。
都隱隱流動著肉眼難見的靈紋。
這些靈紋，以秦驍身下的寒玉椅為核心，如同蛛網般，悄然延伸。
連接著東西南北各個妃嬪的宮殿。
妃子宮殿內的玉床、玉椅。
並非單純的奢侈享受。
而是這座龐大陣法的一個個節點。
《合歡仙經》，需借純陰之氣修行。
但若日日親身耕耘，不僅耗時耗力。
於修行效率而言，也並非最佳。
這『九轉汲陰陣』，是系統提供的、高效的修煉方式。
只要秦驍運轉功法，陣法便會自行啟動。
以一種溫和而隱秘的方式，緩緩汲取妃嬪體內微弱元陰之氣。
通過陣法脈絡，匯聚於秦驍身下的寒玉椅。
再被他煉化吸收。
「哎！」
秦驍嘆了口氣，看著面板上緩慢跳動的數字，低聲嘟囔道：
「這可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妃子都是凡人，連個有靈根的都沒有，效率太低了。」
「一個個親力親為，效率更低，說不定還能給自己累出個好歹來。」
「哎，看看能不能從系統那裡摳出點檢測靈根的道具……」
「然後，再想辦法去尋找身具靈根的女子。」
「築基時候，給了禮包，結丹應該也有。」
「要想快速結丹……」
思及至此，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洛青鸞的俏臉。
「要是青鸞能乖乖的，主動投懷送抱就好了……」
忽然，秦驍神色一怔。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神識探查到，洛青鸞來了皇宮。
說曹操曹操到了？
不過，不對勁啊。
自從登基開始「荒唐」之後。
這位青梅竹馬的女將軍，可是見了他都恨不得繞道走。
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多時，殿外傳來宮女小心翼翼的通稟聲：「陛下，洛青鸞洛將軍在殿外求見。」
「宣。」
秦驍立刻回復道。
半炷香後，殿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挺拔、帶著凜然決絕氣息的赤紅身影，逆著門外投入的光，一步步走了進來。
隨後，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隔絕了外界的光線。
紫宸殿內光線略顯昏暗。
只余幾盞宮燈散發著光暈。
洛青鸞邁步而入，卻立刻愣住了。
她預想過無數種畫面。
或許是笙歌燕舞。
或許是美人環繞。
或許是酒氣熏天……
任何一種，都足以將她心頭的火，燃燒得更旺。
然而，沒有。
什麼都沒有。
空曠、寂靜。
甚至清冷。
沒有想像中的靡靡之音。
沒有脂粉香氣。
只有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檀香。
秦驍盤膝坐在寬大寒玉椅上，玄色常服鬆散的穿著，墨發未束，隨意披散。
他單手支頤，神情百無聊賴。
這哪裡像是沉溺溫柔鄉的昏君？
倒像是個被關禁閉、無所事事的頑劣少年。
更像她記憶中，處理完繁重政務後，會跑到演武場邊，看著她練劍，露出類似神情偷閒的太子。
想像中的畫面與現實產生了巨大的割裂。
洛青鸞蓄滿的決絕之心，猛地鬆懈，一時怔在了原地。
準備好的質問言辭也卡在喉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秦驍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喲，稀客啊，青鸞，你不是對我唯恐避之不及嗎？怎麼主動來了？」
洛青鸞回過神，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依臣子禮節，躬身行禮：「臣，洛……」
「行了行了，不必來這套虛禮。」
秦驍隨意地擺了擺手，打斷道：「怎麼，是終於按捺不住好奇，想來親眼看看我是如何醉生夢死的？眼下這情況，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洛青鸞直起身，心頭那股無名火又蹭的冒了起來，黛眉緊蹙，聲音微冷：「陛下縱使年輕，也總有力竭疲倦之時，臣能理解。」
這話已是帶著刺了！
可秦驍聞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來，肩膀微微聳動：
「青鸞啊青鸞，這麼多年了，你這張嘴還是這麼不饒人。」
「我都當皇帝了，你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或者，乾脆把你也納入後宮，讓你親身感受一下我有沒有力竭？」
越靠近秦驍的寢宮紫宸殿，腳步就越發沉重。
腦海中不受控制的閃過無數畫面。
是年少時，那個在演武場上，哪怕被她用木劍打倒在地，也會立刻爬起來，眼神倔強明亮的少年秦驍。
是太子時期，那個在御書房挑燈夜讀，與她並肩站在沙盤前，手指江山，意氣風發闡述治國方略的儲君。
是登基之初，那個在萬民簇擁下，身著冕服，目光沉靜，隱隱已有君臨天下氣度的新帝。
可這些畫面，最終都被近一年來，龍椅上慵懶倦怠的身影、那一次次選妃納嬪的詔令，衝擊得支離破碎。
「我這是要去做什麼？」
「去質問他？勸諫他？還是與他徹底決裂？」
洛青鸞捫心自問，握緊了粉拳。
袖中暗藏的，並非兵刃。
而是一枚溫潤的玉佩。
那是多年前，秦驍還是太子時，贈予她的生辰禮。
秦驍說，見玉如見人。
願她永葆英姿，護佑大雍。
如今，她帶著這枚玉佩，直面贈玉之人的昏聵與墮落。
「若他執迷不悟……」
洛青鸞思索間，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厲色：「哪怕拼著以下犯上的千古罵名，我也要將他打醒！」
「絕不能讓他再如此荒唐下去、毀了先帝的基業，毀了他曾經的那個自己！」
……
與此同時。
紫宸殿內。
與滿朝文武所想像的酒池肉林、溫香軟玉截然不同。
寢宮空曠、安靜。
甚至可以說是冷清。
秦驍並未如傳言般左擁右抱。
只是隨意盤膝坐在一張寬大的寒玉椅上，神情百無聊賴。
哪裡有半分沉迷女色的頹靡之態。
倒更像是個被迫閉關、閒得發慌的苦修士。
若有修仙者在此，以神識觀之，便會驚駭的發現……
整座紫宸殿的地板、牆壁、穹頂。
都隱隱流動著肉眼難見的靈紋。
這些靈紋，以秦驍身下的寒玉椅為核心，如同蛛網般，悄然延伸。
連接著東西南北各個妃嬪的宮殿。
妃子宮殿內的玉床、玉椅。
並非單純的奢侈享受。
而是這座龐大陣法的一個個節點。
《合歡仙經》，需借純陰之氣修行。
但若日日親身耕耘，不僅耗時耗力。
於修行效率而言，也並非最佳。
這『九轉汲陰陣』，是系統提供的、高效的修煉方式。
只要秦驍運轉功法，陣法便會自行啟動。
以一種溫和而隱秘的方式，緩緩汲取妃嬪體內微弱元陰之氣。
通過陣法脈絡，匯聚於秦驍身下的寒玉椅。
再被他煉化吸收。
「哎！」
秦驍嘆了口氣，看著面板上緩慢跳動的數字，低聲嘟囔道：
「這可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妃子都是凡人，連個有靈根的都沒有，效率太低了。」
「一個個親力親為，效率更低，說不定還能給自己累出個好歹來。」
「哎，看看能不能從系統那裡摳出點檢測靈根的道具……」
「然後，再想辦法去尋找身具靈根的女子。」
「築基時候，給了禮包，結丹應該也有。」
「要想快速結丹……」
思及至此，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了洛青鸞的俏臉。
「要是青鸞能乖乖的，主動投懷送抱就好了……」
忽然，秦驍神色一怔。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神識探查到，洛青鸞來了皇宮。
說曹操曹操到了？
不過，不對勁啊。
自從登基開始「荒唐」之後。
這位青梅竹馬的女將軍，可是見了他都恨不得繞道走。
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多時，殿外傳來宮女小心翼翼的通稟聲：「陛下，洛青鸞洛將軍在殿外求見。」
「宣。」
秦驍立刻回復道。
半炷香後，殿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挺拔、帶著凜然決絕氣息的赤紅身影，逆著門外投入的光，一步步走了進來。
隨後，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隔絕了外界的光線。
紫宸殿內光線略顯昏暗。
只余幾盞宮燈散發著光暈。
洛青鸞邁步而入，卻立刻愣住了。
她預想過無數種畫面。
或許是笙歌燕舞。
或許是美人環繞。
或許是酒氣熏天……
任何一種，都足以將她心頭的火，燃燒得更旺。
然而，沒有。
什麼都沒有。
空曠、寂靜。
甚至清冷。
沒有想像中的靡靡之音。
沒有脂粉香氣。
只有淡淡的、若有若無的檀香。
秦驍盤膝坐在寬大寒玉椅上，玄色常服鬆散的穿著，墨發未束，隨意披散。
他單手支頤，神情百無聊賴。
這哪裡像是沉溺溫柔鄉的昏君？
倒像是個被關禁閉、無所事事的頑劣少年。
更像她記憶中，處理完繁重政務後，會跑到演武場邊，看著她練劍，露出類似神情偷閒的太子。
想像中的畫面與現實產生了巨大的割裂。
洛青鸞蓄滿的決絕之心，猛地鬆懈，一時怔在了原地。
準備好的質問言辭也卡在喉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秦驍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喲，稀客啊，青鸞，你不是對我唯恐避之不及嗎？怎麼主動來了？」
洛青鸞回過神，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依臣子禮節，躬身行禮：「臣，洛……」
「行了行了，不必來這套虛禮。」
秦驍隨意地擺了擺手，打斷道：「怎麼，是終於按捺不住好奇，想來親眼看看我是如何醉生夢死的？眼下這情況，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洛青鸞直起身，心頭那股無名火又蹭的冒了起來，黛眉緊蹙，聲音微冷：「陛下縱使年輕，也總有力竭疲倦之時，臣能理解。」
這話已是帶著刺了！
可秦驍聞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來，肩膀微微聳動：
「青鸞啊青鸞，這麼多年了，你這張嘴還是這麼不饒人。」
「我都當皇帝了，你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或者，乾脆把你也納入後宮，讓你親身感受一下我有沒有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