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戰末，序曲
——
——
風聲呼呼，好似戰場的嗚咽。
在這場匯聚無數強者，無比盛大的戰爭下。
於世界中心屹立不倒數百年的馬林梵多，已然支離破碎，大半島嶼沉入海中。
殘破的戰場上，甚至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廣場石板。
除了物理層面的破滅，名為『海軍』的存在，也裂開了。
……
人群開始匯聚，涇渭分明。
手掌簡單包紮的戰國站在眾人之前，眼中儘是疲色，能看到他原本烏黑的鬢角，此時已是雪白。
「亞連……」
「你從未和我說過，你的正義是什麼。」
「你們……又是因為什麼選擇了他？」
……
「正義……」
亞連重複這兩個，緩緩搖頭：「不是那麼高尚的東西。」
「戰國元帥，我並不是靠自己的理念聚集他們。」
「正如鶴中將所說，一個不受世界政府掌控的海軍，這是他們所期待的，也是我能給的。」
……
「沒有世界政府，就能更好嗎？」
戰國惆悵著嘆了口氣：「你說我頑固也好，愚蠢也罷。」
「秩序重建伴隨著波及整個世界的戰爭，是遠遠超過這一戰慘烈程度，數十年乃至百年的巨大戰爭。」
「就算你成功了……」
「你又能保證，自己能做的比世界政府更好？能一直讓跟隨你的人滿意嗎？」
……
「我為什麼要保證？」
「如果之後我的所作所為讓他們不滿，大可以選擇離開，亦或是對我拔刀相向！」
他張開雙臂，掌心迎著獵獵勁風。
「我沒必要在乎所有人的感受。」
「來到這世上，我可不是為了滿足你們的期待。」
「因為現狀讓我不滿，所以我想讓它變得合乎心意。」
「這個世界需要變得讓我愉快，僅此而已。」
「這樣……」
「你明白了嗎。」
……
……
此時此刻，我該如何說呢……
戰國悵然。
……
「這就是，你的理由嗎……」
不屬於任何一方，一個聲音從戰場邊緣傳來。
他的腳步很慢，或許是因為太累了。
雙腳和手掌血肉模糊，可想而知他是怎樣抵達這裡的。
路奇緩緩站直身子，從野獸回歸人形。
「是嗎……終於不用說謊了，高興嗎……亞連……」
……
「嗯，這種感覺很好，路奇。」
亞連轉身看著：「這一次，我沒有騙你。」
手緩緩伸出。
「我理解你的痛苦，跟我走吧。」
……
該怎麼描述這種眼神呢……
「哈……哈哈……哈哈……」
路奇忍不住笑起來，斷斷續續的笑聲在寂寥戰場迴蕩。
笑得直不起腰，笑出眼淚。
……
「真有意思……」
「這句話你又說過幾次？你還想說幾次？」
「你又怎麼會理解……」
「為什麼……」
「我本來……我本來也是這樣的啊！！」
「只要考慮任務就可以了，只要這樣就可以了啊！！」
「憑什麼！！」
「憑什麼你能平靜的，理所當然的說出這種話！！」
「憑什麼你覺得自己可以感同身受！！」
是人，也是野獸，路奇嘶吼著。
咆哮聲漸緩，萬千的情緒歸於平靜，最終凝成一句……
……
「都是因為你。」
……
刷——
血肉模糊的雙手迸出利爪，寒光閃爍。
路奇無比平靜的沖向亞連。
……
這種痛苦，只有死亡能夠停止。
亞連伸出的手指微顫，眼中眸色一黯。
這樣嗎……
再早一點，要是我能再早一些遇到你，或者再晚一些……
……
沒人阻止路奇的衝鋒，任誰都能看出他的死志。
亞連擺開架勢全神貫注，雙手在胸前翻飛結印，周身溢散極致寒氣。
——
咔——
尖銳利爪停在亞連雙眼之前，不足一寸。
冰晶如同擁有意識的白色藤蔓，順著腳踝向上攀爬，當冰線攀上鎖骨，那股遲來的絕對寒冷才抵達神經。
路奇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凍結，越來越緩慢。
這就是死亡嗎？
感覺……還不錯。
童年第一次握刀的溫度，第一次斬殺敵人濺到臉上，血液的溫度。
殺意，恨意……
一切都歸於平靜，褪色凍結。
最後一刻。
——
「抱歉啊，我的友人……」
……
聽到這句話，路奇緩緩閉上雙眼，化作一尊精美的冰霜浮雕。
「冰遁·零封之柩」
生死一隙間的絕對靜默。
路奇的身軀落下，冰晶覆蓋的指尖在亞連無暇的臉上，劃出一道清晰的血線。
……
彭！！
一腳震碎腳下的冰層，冰塑墜入深不見底的大海，很快被暗流帶向不知何方。
亞連深深看著幽暗海水。
你說的對，痛苦是無法比較，也不能感同身受的。
那就……交給命運吧。
……
……
「夠了。」
重新看向戰國，赤犬，黃猿……看著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亞連展顏一笑。
笑容像是溫暖的太陽一樣，融化冰雪。
「戰國元帥，薩卡斯基先生，波魯薩利諾先生……」
「諸位絕非愚昧，請堅守自己的正義。」
「正因為有你們的存在，這個世界才沒徹底崩壞。」
「即便就此分離，我也會懷念與你們共事的時光，同時也希望……」
「下次再見，務必抱著殺死我的決心，拯救世界！」
咔嚓————
焰團扇立於身前，以扇面為原點，裂痕不斷蔓延，直至分割視野所見。
馬林梵多被凍結的海港，一分為二。
巨大的冰層脫離海水，緩緩飄起。
亞連低頭看了許久，轉身背去。
……
戰國抬頭，看著那個背影隱沒在人群，看著浮冰飛遠，直至消失不見，才緩緩低頭。
再也支撐不住，高大的身軀癱坐在地。
「明天……不。」
「今天之後，我不再是海軍元帥。」
「我已經……無法再引導你們前行了。」
……
「呵呵……我們成了被拋下的人嗎？」
黃猿蹲下身，只感覺無比疲憊，苦笑搖頭：「真是……世事無常啊。」
……
「站起來。」
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赤犬額頭滴著鮮血，甚至能看到碎裂的頭骨。
「站起來！波魯薩利諾！」
「救治傷員，收攏軍艦，你要做的事還多的是！」
「戰鬥遠遠沒有結束……」
「不管最後我們誰活下來，需要剩下的人開闢新世界。」
「秩序破碎……重建便是！」
……
青雉看著毫無動搖，一個個命令傳達下去，讓海軍行動起來的赤犬。
他很討厭赤犬，從奧哈拉事件開始就是。
這樣殘酷的男人不應該領袖海軍，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的想法。
可是……
剛剛青雉一直在想，為什麼亞連沒有詢問他的意見。
如果……如果你開口的話，連鶴中將都選擇了你，我說不定也會選擇你的。
我也有幻想著，站在你身後的場景。
為什麼，沒有哪怕一次的問我呢……
答案已經有了。
青雉自嘲一笑。
如此茫然不知所措，連自己都不知道該往哪走的人，又怎麼能奢求他人的選擇呢。
晦散的瞳孔逐漸聚攏。
我就試著……堅定的相信你一次吧。
薩卡斯基！！
——
——
——
——
忍界。
很久之前，六道仙人創建忍宗確定了世界的秩序。
又歷經千年戰國時代，演變成如今由五大國統治的時代。
平定亂世的，正是火之國木葉隱村的開創者，初代火影千手柱間。
在那尊火影顏岩的地下兩百米，存在一個錯綜複雜的地下空間。
陰暗的實驗室中，只有顯示器的光芒閃爍。
一個龐大無比，渾身恐怖傷勢的巨人躺在黑紋陣圖中，身上插著數不清的管道，雙眼緊閉。
噠……噠……噠……
陰影之中，一個半張臉用繃帶裹著，看起來無比陰鷙的老人杵著拐杖走來。
「怎麼樣。」
面對問詢，一身白大褂的研究人員立刻回答道：
「團藏大人，這具身體的創傷太恐怖了！」
「在此之前我根本不敢想像，能有生命體經受這種傷害，竟還保持生命反應！」
「足足一百七十多處致命傷，三十二種致命毒素，九十四個貫穿傷，最嚴重的是全身的粉碎性傷害，甚至觸及了細胞層面！」
「光是用細患抽出之術移除毒素，就耗費了十七個醫療忍者。」
「我們試過治活再生之術，但他的細胞已經無法使用了。」
「我們用上了那位的細胞……儘管如此，也只是延緩了他的死亡。」
「實在抱歉！！」
……
志村團藏看著巨人好一會兒，獨眼中閃過一絲熱切，拐杖輕叩：「盡力救治，實在不行保留他的一部分血肉。」
瀕死都有著不遜於尾獸的強大能量反應，若是能治好控制……
再不濟，也能用作穢土轉生的素材，這絕對會是老夫成為火影的巨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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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呼呼，好似戰場的嗚咽。
在這場匯聚無數強者，無比盛大的戰爭下。
於世界中心屹立不倒數百年的馬林梵多，已然支離破碎，大半島嶼沉入海中。
殘破的戰場上，甚至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廣場石板。
除了物理層面的破滅，名為『海軍』的存在，也裂開了。
……
人群開始匯聚，涇渭分明。
手掌簡單包紮的戰國站在眾人之前，眼中儘是疲色，能看到他原本烏黑的鬢角，此時已是雪白。
「亞連……」
「你從未和我說過，你的正義是什麼。」
「你們……又是因為什麼選擇了他？」
……
「正義……」
亞連重複這兩個，緩緩搖頭：「不是那麼高尚的東西。」
「戰國元帥，我並不是靠自己的理念聚集他們。」
「正如鶴中將所說，一個不受世界政府掌控的海軍，這是他們所期待的，也是我能給的。」
……
「沒有世界政府，就能更好嗎？」
戰國惆悵著嘆了口氣：「你說我頑固也好，愚蠢也罷。」
「秩序重建伴隨著波及整個世界的戰爭，是遠遠超過這一戰慘烈程度，數十年乃至百年的巨大戰爭。」
「就算你成功了……」
「你又能保證，自己能做的比世界政府更好？能一直讓跟隨你的人滿意嗎？」
……
「我為什麼要保證？」
「如果之後我的所作所為讓他們不滿，大可以選擇離開，亦或是對我拔刀相向！」
他張開雙臂，掌心迎著獵獵勁風。
「我沒必要在乎所有人的感受。」
「來到這世上，我可不是為了滿足你們的期待。」
「因為現狀讓我不滿，所以我想讓它變得合乎心意。」
「這個世界需要變得讓我愉快，僅此而已。」
「這樣……」
「你明白了嗎。」
……
……
此時此刻，我該如何說呢……
戰國悵然。
……
「這就是，你的理由嗎……」
不屬於任何一方，一個聲音從戰場邊緣傳來。
他的腳步很慢，或許是因為太累了。
雙腳和手掌血肉模糊，可想而知他是怎樣抵達這裡的。
路奇緩緩站直身子，從野獸回歸人形。
「是嗎……終於不用說謊了，高興嗎……亞連……」
……
「嗯，這種感覺很好，路奇。」
亞連轉身看著：「這一次，我沒有騙你。」
手緩緩伸出。
「我理解你的痛苦，跟我走吧。」
……
該怎麼描述這種眼神呢……
「哈……哈哈……哈哈……」
路奇忍不住笑起來，斷斷續續的笑聲在寂寥戰場迴蕩。
笑得直不起腰，笑出眼淚。
……
「真有意思……」
「這句話你又說過幾次？你還想說幾次？」
「你又怎麼會理解……」
「為什麼……」
「我本來……我本來也是這樣的啊！！」
「只要考慮任務就可以了，只要這樣就可以了啊！！」
「憑什麼！！」
「憑什麼你能平靜的，理所當然的說出這種話！！」
「憑什麼你覺得自己可以感同身受！！」
是人，也是野獸，路奇嘶吼著。
咆哮聲漸緩，萬千的情緒歸於平靜，最終凝成一句……
……
「都是因為你。」
……
刷——
血肉模糊的雙手迸出利爪，寒光閃爍。
路奇無比平靜的沖向亞連。
……
這種痛苦，只有死亡能夠停止。
亞連伸出的手指微顫，眼中眸色一黯。
這樣嗎……
再早一點，要是我能再早一些遇到你，或者再晚一些……
……
沒人阻止路奇的衝鋒，任誰都能看出他的死志。
亞連擺開架勢全神貫注，雙手在胸前翻飛結印，周身溢散極致寒氣。
——
咔——
尖銳利爪停在亞連雙眼之前，不足一寸。
冰晶如同擁有意識的白色藤蔓，順著腳踝向上攀爬，當冰線攀上鎖骨，那股遲來的絕對寒冷才抵達神經。
路奇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凍結，越來越緩慢。
這就是死亡嗎？
感覺……還不錯。
童年第一次握刀的溫度，第一次斬殺敵人濺到臉上，血液的溫度。
殺意，恨意……
一切都歸於平靜，褪色凍結。
最後一刻。
——
「抱歉啊，我的友人……」
……
聽到這句話，路奇緩緩閉上雙眼，化作一尊精美的冰霜浮雕。
「冰遁·零封之柩」
生死一隙間的絕對靜默。
路奇的身軀落下，冰晶覆蓋的指尖在亞連無暇的臉上，劃出一道清晰的血線。
……
彭！！
一腳震碎腳下的冰層，冰塑墜入深不見底的大海，很快被暗流帶向不知何方。
亞連深深看著幽暗海水。
你說的對，痛苦是無法比較，也不能感同身受的。
那就……交給命運吧。
……
……
「夠了。」
重新看向戰國，赤犬，黃猿……看著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臉，亞連展顏一笑。
笑容像是溫暖的太陽一樣，融化冰雪。
「戰國元帥，薩卡斯基先生，波魯薩利諾先生……」
「諸位絕非愚昧，請堅守自己的正義。」
「正因為有你們的存在，這個世界才沒徹底崩壞。」
「即便就此分離，我也會懷念與你們共事的時光，同時也希望……」
「下次再見，務必抱著殺死我的決心，拯救世界！」
咔嚓————
焰團扇立於身前，以扇面為原點，裂痕不斷蔓延，直至分割視野所見。
馬林梵多被凍結的海港，一分為二。
巨大的冰層脫離海水，緩緩飄起。
亞連低頭看了許久，轉身背去。
……
戰國抬頭，看著那個背影隱沒在人群，看著浮冰飛遠，直至消失不見，才緩緩低頭。
再也支撐不住，高大的身軀癱坐在地。
「明天……不。」
「今天之後，我不再是海軍元帥。」
「我已經……無法再引導你們前行了。」
……
「呵呵……我們成了被拋下的人嗎？」
黃猿蹲下身，只感覺無比疲憊，苦笑搖頭：「真是……世事無常啊。」
……
「站起來。」
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赤犬額頭滴著鮮血，甚至能看到碎裂的頭骨。
「站起來！波魯薩利諾！」
「救治傷員，收攏軍艦，你要做的事還多的是！」
「戰鬥遠遠沒有結束……」
「不管最後我們誰活下來，需要剩下的人開闢新世界。」
「秩序破碎……重建便是！」
……
青雉看著毫無動搖，一個個命令傳達下去，讓海軍行動起來的赤犬。
他很討厭赤犬，從奧哈拉事件開始就是。
這樣殘酷的男人不應該領袖海軍，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的想法。
可是……
剛剛青雉一直在想，為什麼亞連沒有詢問他的意見。
如果……如果你開口的話，連鶴中將都選擇了你，我說不定也會選擇你的。
我也有幻想著，站在你身後的場景。
為什麼，沒有哪怕一次的問我呢……
答案已經有了。
青雉自嘲一笑。
如此茫然不知所措，連自己都不知道該往哪走的人，又怎麼能奢求他人的選擇呢。
晦散的瞳孔逐漸聚攏。
我就試著……堅定的相信你一次吧。
薩卡斯基！！
——
——
——
——
忍界。
很久之前，六道仙人創建忍宗確定了世界的秩序。
又歷經千年戰國時代，演變成如今由五大國統治的時代。
平定亂世的，正是火之國木葉隱村的開創者，初代火影千手柱間。
在那尊火影顏岩的地下兩百米，存在一個錯綜複雜的地下空間。
陰暗的實驗室中，只有顯示器的光芒閃爍。
一個龐大無比，渾身恐怖傷勢的巨人躺在黑紋陣圖中，身上插著數不清的管道，雙眼緊閉。
噠……噠……噠……
陰影之中，一個半張臉用繃帶裹著，看起來無比陰鷙的老人杵著拐杖走來。
「怎麼樣。」
面對問詢，一身白大褂的研究人員立刻回答道：
「團藏大人，這具身體的創傷太恐怖了！」
「在此之前我根本不敢想像，能有生命體經受這種傷害，竟還保持生命反應！」
「足足一百七十多處致命傷，三十二種致命毒素，九十四個貫穿傷，最嚴重的是全身的粉碎性傷害，甚至觸及了細胞層面！」
「光是用細患抽出之術移除毒素，就耗費了十七個醫療忍者。」
「我們試過治活再生之術，但他的細胞已經無法使用了。」
「我們用上了那位的細胞……儘管如此，也只是延緩了他的死亡。」
「實在抱歉！！」
……
志村團藏看著巨人好一會兒，獨眼中閃過一絲熱切，拐杖輕叩：「盡力救治，實在不行保留他的一部分血肉。」
瀕死都有著不遜於尾獸的強大能量反應，若是能治好控制……
再不濟，也能用作穢土轉生的素材，這絕對會是老夫成為火影的巨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