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處刑台
海軍本部。
會議室瀰漫著濃郁的雪茄菸霧，巨大的戰略海圖鋪在長桌上。
戰國雙手撐著桌面，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座的海軍將官和參謀。
「紅髮香克斯的處刑必須保證萬無一失，且要發揮最大的戰略價值。」
……
「考慮到可能出現的羅傑舊部，或是一些打算趁亂行動的狂徒，近期召集了各個支部的八萬精銳，超過二十名本部中將。」
「香波地那邊雷利已經失蹤兩個月……」
戰國眸光一寒，沉聲道：「如果海賊王的左右手現身，加上香克斯，剷除了他們……可算是徹底斬斷羅傑的遺毒！」
「老夫早已下令，行刑當日即便是靠近本部的海賊，也不予追擊。」
「就是要讓他們看到……延續羅傑道路之人是什麼下場！」
「所以……」
「處刑地點，就定在這裡，在馬林梵多廣場，在全世界的注視下！！」
就在戰略定調的肅穆時刻，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
「戰國元帥，您的戰略邏輯我是認同的。」
一般這種話之後……
果不其然。
「但是。」
亞連放下撐著下巴的手，淡淡說道：「您將處刑台設立在馬林梵多廣場，依照現有情況來看，大概率處刑台就是戰場。」
「你有沒有考慮過，這會讓多少普通的士兵，陷入根本無法承受的危險境地？」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幾位將官皺起了眉，赤犬看向亞連的目光有些怪異。
……
戰國輕叩桌案，緩聲說明：「馬林梵多的防禦工事齊全，召集而來的都是各支部精英，沒有你口中的普通士兵。」
「就算有一定犧牲……」
「亞連少將，還需要我來提醒你慈不掌兵這種事？」
……
「為了正義付出犧牲，理所應當。」亞連毫無畏懼的與戰國對視。
「但是預設中的敵人是羅傑舊部吧……」
亞連目光轉向像是在發呆的卡普：「卡普中將，您平心而論，那些聚集起來的『精英』，能對抗雷利等人嗎？」
「他們之中有幾個，能扛住霸王色衝擊？」
會議室落針可聞，眾人目光齊齊看向卡普。
卡普回過神來，撓了撓下巴雜亂的鬍子：「呃……非要這麼說的話……能保持清醒的應該不多吧。」
「雷利那傢伙的霸王色還是很強的。」
……
戰國眉頭微皺：「亞連少將，對此本部有專門的對策，你是想說他們不配參戰嗎？」
「搞清楚一點，向世界展示海軍軍力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大部分平民意識不到霸王色的存在，實實在在的兵力才是他們能看到的。」
「個人實力再強，如白鬍子也只能龜縮在新世界的一小塊海域，我們海軍統御四大海，靠的就是強大的兵力。」
「你是在小看士兵的力量嗎，亞連少將？」
……
啪——
亞連將每個人面前的戰略書往前一拍，聲音冷了點：「八萬人整整齊齊站在馬林梵多廣場，這就是所謂的展現兵力？！」
「馬林梵多高牆，幾百艘軍艦，容納十幾萬人都容易的很，就算是考慮聲勢，也是一字排開更宏大吧。」
「明知道可能出現的敵人有霸王色，還把人聚到一堆……」
「不覺得太天真了嗎，戰國元帥。」
會議室為之一寂。
彭——
黃猿手拍在亞連身前，臉色少有的嚴肅：「慎言。」
……
「波魯薩利諾，老夫沒那麼容易發怒。」
戰國眼眸低垂，看不出情緒：「老夫和卡普會親自坐鎮處刑台，你覺得我們會讓敵人隨意對士兵出手嗎？」
「你考慮了他們有霸王色，有沒有想過……」
「霸王色，老夫尚在雷利之上！」
無形氣勢盪開，並非霸王色，而是純粹的、身為上位者的『霸氣』。
……
亞連淺淺一笑。
手指有節奏的叩擊桌案。
「如果，我是說如果……」
「戰國元帥，我和你在這裡動手，你覺得這棟大樓還能保存下來嗎？」
亞連掃視眾人，繼續說道：
「不謙虛的說，如果我手段盡出，在被諸位打死或逮捕前，摧毀半個馬林梵多還是能做到的。」
「連我都可以做到，戰國元帥……你為什麼覺得雷利他們做不到？」
戰國一滯，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件事。
依照他對雷利他們的了解，應該是不會有胡亂破壞的行為啊……
……
「沒有逃跑的選項嗎……」
黃猿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打不過可以跑，為什麼非要摧毀本部啊。」
是啊……黃猿說出了戰國的想法。
大海上的人不都是這樣的嗎，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哪有人是想打不過死前搞破壞的啊！
……
亞連眉頭一皺。
他覺得戰國陷入思維誤區，其實是他陷入了思維誤區。
因為知道金獅子的事，還有原時間頂上戰爭白鬍子摧毀本部，他下意識覺得頂級強者在馬林梵多開戰，會摧毀這裡。
但要考慮兩人的特殊性。
飄飄果實能直接拎幾座島嶼砸下來，白鬍子的震震果實更不用說。
就算是亞連用來打比方的自己，也身具多種大範圍破壞能力。
……
但如果雷利等人真的來了……他們腦子抽了才跟海軍硬碰硬，更不可能浪費力氣殺士兵耽誤時間。
肯定是找機會救了香克斯就跑，怎麼會吃力不討好的破壞海軍本部呢。
……
這樣嗎，是我想岔了。
亞連面不改色，毫無自己說錯話的自覺，只覺得這些人太慫跟不上自己的思路。
「你們就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吧。」
「蜂巢島一戰，薩卡斯基大將的一位內應被我誤殺，我一直耿耿於懷，想要減少無辜士兵的傷亡，有什麼錯？」
……
原來如此……
赤犬蹙眉道：「我當時說這話，重點不是誤殺，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為了剷除邪惡，些許代價在所難免，你不用自責。」
他不善言辭，很少這麼耐心的解釋。
……
「我覺得……亞連少將說的有道理。」
一位戴著鐵面具的巨人中將開口，名字忘記了，反正叫破綻王。
「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要考慮不誤傷船上的其他士兵。」
「諸位大將的實力和我的差距，估計還要在我和下屬的差距之上……」
「亞連少將的顧慮很有必要。」
要不怎麼說人都有兩面性呢，敢第一個對白鬍子出手的男人，還有心思細膩的一面。
……
「比起在馬林梵多廣場列陣，似乎是在戰艦排開聽起來更有氣勢一點……」
一位中將說完，小心翼翼看了眼戰國，連忙補充道：「當然，戰國元帥說的不錯，更直觀的展現兵力，加盟國平民才看得懂海軍的強大！」
……
戰國眉頭皺得更深，神色不斷變化。
好像……
是我考慮不周到，士兵太密集的話，的確會影響強者間的戰鬥。
羅傑舊部最多只會來幾個人，不可能出現大型對抗……
……
亞連是沒理也要爭一爭，戰國則是善於接納別人的建議。
對於言語上的冒犯，就算不是亞連說的他也不會在意。
開會嘛，就是大家都發表意見才能商量出來好結果，海軍又不是自己的一言堂。
「嗯……你說的問題的確存在。」
「但是處刑地在馬林梵多這件事早就公布出去了，總不能臨時變地方吧，那樣海軍威信何在？」
……
「我沒說過在這不好，只是具體地點可以變一下。」
亞連指著本部分布圖說道：「馬林梵多廣場太靠近食堂生活區了，我覺得應該在東邊的分島設立處刑台比較好。」
「一部分士兵可以列陣在高牆，和分島間的海溝能容納軍艦。」
「廣角拍攝的話，看起來海軍兵力至少翻一倍。」
……
戰國有一種直覺。
亞連說了那麼多，不是為了爭取話語權，贏得將官理念認可，亦或是照顧海軍士兵之類的……
太靠近食堂，才是你發言的根本原因吧？
剛冒出這個念頭，戰國就自己否決了。
不可能！
我到底在這種嚴肅的會議上想什麼啊！
都怪卡普，這傢伙老是在面前晃，讓我都開始有一些犯蠢的想法了！
……
無緣無故被戰國瞪了一眼的卡普，非常迷茫。
會議室瀰漫著濃郁的雪茄菸霧，巨大的戰略海圖鋪在長桌上。
戰國雙手撐著桌面，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座的海軍將官和參謀。
「紅髮香克斯的處刑必須保證萬無一失，且要發揮最大的戰略價值。」
……
「考慮到可能出現的羅傑舊部，或是一些打算趁亂行動的狂徒，近期召集了各個支部的八萬精銳，超過二十名本部中將。」
「香波地那邊雷利已經失蹤兩個月……」
戰國眸光一寒，沉聲道：「如果海賊王的左右手現身，加上香克斯，剷除了他們……可算是徹底斬斷羅傑的遺毒！」
「老夫早已下令，行刑當日即便是靠近本部的海賊，也不予追擊。」
「就是要讓他們看到……延續羅傑道路之人是什麼下場！」
「所以……」
「處刑地點，就定在這裡，在馬林梵多廣場，在全世界的注視下！！」
就在戰略定調的肅穆時刻，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
「戰國元帥，您的戰略邏輯我是認同的。」
一般這種話之後……
果不其然。
「但是。」
亞連放下撐著下巴的手，淡淡說道：「您將處刑台設立在馬林梵多廣場，依照現有情況來看，大概率處刑台就是戰場。」
「你有沒有考慮過，這會讓多少普通的士兵，陷入根本無法承受的危險境地？」
會議室里落針可聞，幾位將官皺起了眉，赤犬看向亞連的目光有些怪異。
……
戰國輕叩桌案，緩聲說明：「馬林梵多的防禦工事齊全，召集而來的都是各支部精英，沒有你口中的普通士兵。」
「就算有一定犧牲……」
「亞連少將，還需要我來提醒你慈不掌兵這種事？」
……
「為了正義付出犧牲，理所應當。」亞連毫無畏懼的與戰國對視。
「但是預設中的敵人是羅傑舊部吧……」
亞連目光轉向像是在發呆的卡普：「卡普中將，您平心而論，那些聚集起來的『精英』，能對抗雷利等人嗎？」
「他們之中有幾個，能扛住霸王色衝擊？」
會議室落針可聞，眾人目光齊齊看向卡普。
卡普回過神來，撓了撓下巴雜亂的鬍子：「呃……非要這麼說的話……能保持清醒的應該不多吧。」
「雷利那傢伙的霸王色還是很強的。」
……
戰國眉頭微皺：「亞連少將，對此本部有專門的對策，你是想說他們不配參戰嗎？」
「搞清楚一點，向世界展示海軍軍力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大部分平民意識不到霸王色的存在，實實在在的兵力才是他們能看到的。」
「個人實力再強，如白鬍子也只能龜縮在新世界的一小塊海域，我們海軍統御四大海，靠的就是強大的兵力。」
「你是在小看士兵的力量嗎，亞連少將？」
……
啪——
亞連將每個人面前的戰略書往前一拍，聲音冷了點：「八萬人整整齊齊站在馬林梵多廣場，這就是所謂的展現兵力？！」
「馬林梵多高牆，幾百艘軍艦，容納十幾萬人都容易的很，就算是考慮聲勢，也是一字排開更宏大吧。」
「明知道可能出現的敵人有霸王色，還把人聚到一堆……」
「不覺得太天真了嗎，戰國元帥。」
會議室為之一寂。
彭——
黃猿手拍在亞連身前，臉色少有的嚴肅：「慎言。」
……
「波魯薩利諾，老夫沒那麼容易發怒。」
戰國眼眸低垂，看不出情緒：「老夫和卡普會親自坐鎮處刑台，你覺得我們會讓敵人隨意對士兵出手嗎？」
「你考慮了他們有霸王色，有沒有想過……」
「霸王色，老夫尚在雷利之上！」
無形氣勢盪開，並非霸王色，而是純粹的、身為上位者的『霸氣』。
……
亞連淺淺一笑。
手指有節奏的叩擊桌案。
「如果，我是說如果……」
「戰國元帥，我和你在這裡動手，你覺得這棟大樓還能保存下來嗎？」
亞連掃視眾人，繼續說道：
「不謙虛的說，如果我手段盡出，在被諸位打死或逮捕前，摧毀半個馬林梵多還是能做到的。」
「連我都可以做到，戰國元帥……你為什麼覺得雷利他們做不到？」
戰國一滯，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件事。
依照他對雷利他們的了解，應該是不會有胡亂破壞的行為啊……
……
「沒有逃跑的選項嗎……」
黃猿以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打不過可以跑，為什麼非要摧毀本部啊。」
是啊……黃猿說出了戰國的想法。
大海上的人不都是這樣的嗎，打的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哪有人是想打不過死前搞破壞的啊！
……
亞連眉頭一皺。
他覺得戰國陷入思維誤區，其實是他陷入了思維誤區。
因為知道金獅子的事，還有原時間頂上戰爭白鬍子摧毀本部，他下意識覺得頂級強者在馬林梵多開戰，會摧毀這裡。
但要考慮兩人的特殊性。
飄飄果實能直接拎幾座島嶼砸下來，白鬍子的震震果實更不用說。
就算是亞連用來打比方的自己，也身具多種大範圍破壞能力。
……
但如果雷利等人真的來了……他們腦子抽了才跟海軍硬碰硬，更不可能浪費力氣殺士兵耽誤時間。
肯定是找機會救了香克斯就跑，怎麼會吃力不討好的破壞海軍本部呢。
……
這樣嗎，是我想岔了。
亞連面不改色，毫無自己說錯話的自覺，只覺得這些人太慫跟不上自己的思路。
「你們就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性吧。」
「蜂巢島一戰，薩卡斯基大將的一位內應被我誤殺，我一直耿耿於懷，想要減少無辜士兵的傷亡，有什麼錯？」
……
原來如此……
赤犬蹙眉道：「我當時說這話，重點不是誤殺，是……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為了剷除邪惡，些許代價在所難免，你不用自責。」
他不善言辭，很少這麼耐心的解釋。
……
「我覺得……亞連少將說的有道理。」
一位戴著鐵面具的巨人中將開口，名字忘記了，反正叫破綻王。
「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要考慮不誤傷船上的其他士兵。」
「諸位大將的實力和我的差距，估計還要在我和下屬的差距之上……」
「亞連少將的顧慮很有必要。」
要不怎麼說人都有兩面性呢，敢第一個對白鬍子出手的男人，還有心思細膩的一面。
……
「比起在馬林梵多廣場列陣，似乎是在戰艦排開聽起來更有氣勢一點……」
一位中將說完，小心翼翼看了眼戰國，連忙補充道：「當然，戰國元帥說的不錯，更直觀的展現兵力，加盟國平民才看得懂海軍的強大！」
……
戰國眉頭皺得更深，神色不斷變化。
好像……
是我考慮不周到，士兵太密集的話，的確會影響強者間的戰鬥。
羅傑舊部最多只會來幾個人，不可能出現大型對抗……
……
亞連是沒理也要爭一爭，戰國則是善於接納別人的建議。
對於言語上的冒犯，就算不是亞連說的他也不會在意。
開會嘛，就是大家都發表意見才能商量出來好結果，海軍又不是自己的一言堂。
「嗯……你說的問題的確存在。」
「但是處刑地在馬林梵多這件事早就公布出去了，總不能臨時變地方吧，那樣海軍威信何在？」
……
「我沒說過在這不好，只是具體地點可以變一下。」
亞連指著本部分布圖說道：「馬林梵多廣場太靠近食堂生活區了，我覺得應該在東邊的分島設立處刑台比較好。」
「一部分士兵可以列陣在高牆，和分島間的海溝能容納軍艦。」
「廣角拍攝的話，看起來海軍兵力至少翻一倍。」
……
戰國有一種直覺。
亞連說了那麼多，不是為了爭取話語權，贏得將官理念認可，亦或是照顧海軍士兵之類的……
太靠近食堂，才是你發言的根本原因吧？
剛冒出這個念頭，戰國就自己否決了。
不可能！
我到底在這種嚴肅的會議上想什麼啊！
都怪卡普，這傢伙老是在面前晃，讓我都開始有一些犯蠢的想法了！
……
無緣無故被戰國瞪了一眼的卡普，非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