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也就是個做電池的（大結局）
地下實驗室的空氣里，那股燒焦的臭氧味終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朝聖般的靜肅。
十幾台紅外攝像機架在防爆玻璃牆前，快門聲連成一片，密得像盛夏的暴雨。王定邦院士像個剛入學的小學生，帶著一群博士生，正對著牆上那些潦草的公式逐字逐句地記錄、推導，生怕漏掉哪怕一個標點符號。
「這步拓撲變換……妙啊，簡直是神來之筆！」王定邦一邊記，一邊拍著大腿驚嘆，完全忘了自己兩院院士的身份，「把虛數時間引入磁場約束，這是把上帝的鐘撥慢了啊！」
白澈打了個哈欠，隨手把滿是油污的白大褂脫下來，團成一團扔進角落的回收筐。
「王老，差不多行了。」白澈看了看腕錶，語氣里透著一股想下班的慵懶，「這玻璃要是李局捨不得拆，你們就整塊切走搬回中科院慢慢看。我餓了，還要回學校趕食堂的晚飯。」
若是半小時前，有人敢這麼跟王院士說話，那群專家能用唾沫把他淹死。
但現在，全場幾十號人，包括那些荷槍實彈的特警，看白澈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肉身菩薩。
「搬！必須搬！」李建國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工程隊吼道，「把這面牆給我完整切下來！掉了一塊玻璃渣，我拿你們是問！」
說完，這位平時不苟言笑的少將快步走到白澈面前，身板挺得筆直，甚至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軍容。
「白澈同志……不，白總工。」李建國聲音洪亮，「車隊已經準備好了。從今天起，您和蘇小姐的安全級別，列為最高級。另外，關於那個安德森和海外暗網的事……」
李建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外交部已經在起草措辭了。既然他們敢伸手，我們就敢剁爪子。這一次，國家替你撐腰。」
白澈擺了擺手，一臉不在意：「那些都是小事。記得把我的實驗室電路改造一下，下次我不希望造個高達還要擔心跳閘。」
「……是。」李建國嘴角抽了抽，把那個「高達」當成了某種代號。
……
三天後。
一條爆炸性的新聞，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霸占了全球所有社交媒體的熱搜榜首。
不是某位明星的緋聞，也不是哪裡的局部戰爭，而是一場簡陋得令人髮指的「產品發布會」。
沒有炫酷的PPT，沒有宏大的會場。就在中科大的一間階梯教室里，背景是一塊寫著「零界科技」四個大字的黑板。
直播間裡，人數已經突破了五千萬，伺服器幾度崩潰。
鏡頭前，並沒有出現大家期待的白澈。
站在台中央的，是一個身穿深色職業裝、氣場全開的高挑女性。蘇晚晴把頭髮高高盤起，臉上畫著精緻淡雅的妝容，那雙平日裡清冷的鳳眼，此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是零界科技的執行總裁，蘇晚晴。」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網，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關於最近網絡上流傳的『合肥不明強光』以及『恐怖襲擊』謠言，在此不做解釋。零界科技只負責發布產品，不負責科普物理常識。」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這姐姐好A！】
【這就懟上了？我就喜歡這種暴脾氣！】
【別廢話了，快讓白神出來！我們要看手搓太陽！】
蘇晚晴掃了一眼瘋狂滾動的彈幕，神色未變。她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投影屏亮起。
那不是核聚變反應堆，而是一個只有紐扣大小的黑色圓片。
「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款產品——『方舟-1』型微型民用電池。」蘇晚晴拿起講台上的一枚實物，兩指捏住，展示給鏡頭，「基於全新的能量密度技術，這枚電池，可以支撐一台高性能筆記本電腦滿負荷運行五十年。」
「或者，讓你的電動汽車繞著赤道跑上三圈，中途不用充電。」
「當然，我們更推薦把它用在未來的家用機器人身上。」
全網死寂了三秒。
然後是徹底的瘋狂。
而在直播間的角落，一個ID叫「硬核拆解王」的知名科技UP主，正跪在屏幕前，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在那發彈幕。
【拆解王：爸爸！白神是我親爸爸！之前是我有眼無珠！這哪裡是電池，這是工業革命的火種啊！我已經把之前的黑視頻全刪了，正在連夜剪輯跪舔……哦不，科普視頻！】
坐在他旁邊的，是作為「特邀嘉賓」的舍友王濤。這貨此刻正穿著印有「零界科技」LOGO的T恤，一臉得意地對著鏡頭吹牛逼：
「害，我就說吧，老白那人平時看著懶，其實心裡都有數。當年我這痔瘡……咳咳，我是說，當年我們在宿舍夜聊，他就說過要改變世界。你們還不信，現在服了吧？」
……
發布會後台。
白澈坐在一堆雜亂的電線中間，手裡擺弄著一個剛做好的金屬機械臂模型。
「累死我了。」蘇晚晴推門進來，原本在台上的那股女王氣場瞬間卸下。她把高跟鞋一踢，毫無形象地癱坐在白澈身邊的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表現不錯，蘇總。」白澈笑著遞過去一杯溫水，「剛才那句『不負責科普』，很有我的神韻。」
蘇晚晴白了他一眼，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嗓子。她側過頭，看著這個總是把驚天動地的大事做得像喝水一樣簡單的男人，眼神里多了幾分溫柔和無奈。
「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幾分鐘，公司的郵箱已經收到了全球五百強企業的合作意向書？連那個被你整得差點破產的安德森背後的財團，都托人來求和了。」
「那是你的工作，蘇總。」白澈聳了聳肩，手指靈活地給機械臂上了一顆螺絲，「我只負責把東西造出來，至於怎麼賣，怎麼跟那幫老狐狸周旋，還得靠你這位賢內助。」
聽到「賢內助」三個字，蘇晚晴的耳根微微泛紅。
她放下水杯，湊過去，自然地伸出手，幫白澈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襯衫領口。指尖無意間划過他的鎖骨，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白澈。」
「嗯？」
「你以後……還會搞出更大的動靜嗎？」蘇晚晴輕聲問道，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個複雜的機械結構上，「這不僅僅是個電池公司，對吧？」
白澈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透過實驗室狹窄的窗戶，看向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夜空。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那是無數燃燒的化石能源堆砌出的繁華，絢爛卻脆弱。
「學姐，你看這天。」
白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倒映著漫天星辰。
「人類被重力束縛得太久了。既然電費的問題解決了，那接下來，總得去更高、更遠的地方看看。」
他指了指頭頂。
「畢竟，如果不造幾艘能飛出大氣層的船，以後怎麼帶你去月球看土特產？」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笑。這一笑，如冰雪消融，美得不可方物。
她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
「行啊，大科學家。那我就等著坐你的船，去月球收電費。」
「那必須的。」
白澈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走吧，回家。李局說今晚食堂有紅燒肉，去晚了就沒了。」
「你啊……就知道吃。」
兩人並肩走出後台。
門外，是無數閃光燈構成的光海，是正在劇烈變革的時代洪流。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那個只想過平淡生活的技術宅，正牽著他心愛的姑娘，邁著懶散的步子，走向屬於他們的、星辰大海般的未來。
（全書完）
十幾台紅外攝像機架在防爆玻璃牆前，快門聲連成一片，密得像盛夏的暴雨。王定邦院士像個剛入學的小學生，帶著一群博士生，正對著牆上那些潦草的公式逐字逐句地記錄、推導，生怕漏掉哪怕一個標點符號。
「這步拓撲變換……妙啊，簡直是神來之筆！」王定邦一邊記，一邊拍著大腿驚嘆，完全忘了自己兩院院士的身份，「把虛數時間引入磁場約束，這是把上帝的鐘撥慢了啊！」
白澈打了個哈欠，隨手把滿是油污的白大褂脫下來，團成一團扔進角落的回收筐。
「王老，差不多行了。」白澈看了看腕錶，語氣里透著一股想下班的慵懶，「這玻璃要是李局捨不得拆，你們就整塊切走搬回中科院慢慢看。我餓了，還要回學校趕食堂的晚飯。」
若是半小時前，有人敢這麼跟王院士說話，那群專家能用唾沫把他淹死。
但現在，全場幾十號人，包括那些荷槍實彈的特警，看白澈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肉身菩薩。
「搬！必須搬！」李建國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工程隊吼道，「把這面牆給我完整切下來！掉了一塊玻璃渣，我拿你們是問！」
說完，這位平時不苟言笑的少將快步走到白澈面前，身板挺得筆直，甚至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軍容。
「白澈同志……不，白總工。」李建國聲音洪亮，「車隊已經準備好了。從今天起，您和蘇小姐的安全級別，列為最高級。另外，關於那個安德森和海外暗網的事……」
李建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外交部已經在起草措辭了。既然他們敢伸手，我們就敢剁爪子。這一次，國家替你撐腰。」
白澈擺了擺手，一臉不在意：「那些都是小事。記得把我的實驗室電路改造一下，下次我不希望造個高達還要擔心跳閘。」
「……是。」李建國嘴角抽了抽，把那個「高達」當成了某種代號。
……
三天後。
一條爆炸性的新聞，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霸占了全球所有社交媒體的熱搜榜首。
不是某位明星的緋聞，也不是哪裡的局部戰爭，而是一場簡陋得令人髮指的「產品發布會」。
沒有炫酷的PPT，沒有宏大的會場。就在中科大的一間階梯教室里，背景是一塊寫著「零界科技」四個大字的黑板。
直播間裡，人數已經突破了五千萬，伺服器幾度崩潰。
鏡頭前，並沒有出現大家期待的白澈。
站在台中央的，是一個身穿深色職業裝、氣場全開的高挑女性。蘇晚晴把頭髮高高盤起，臉上畫著精緻淡雅的妝容，那雙平日裡清冷的鳳眼，此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是零界科技的執行總裁，蘇晚晴。」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網，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關於最近網絡上流傳的『合肥不明強光』以及『恐怖襲擊』謠言，在此不做解釋。零界科技只負責發布產品，不負責科普物理常識。」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這姐姐好A！】
【這就懟上了？我就喜歡這種暴脾氣！】
【別廢話了，快讓白神出來！我們要看手搓太陽！】
蘇晚晴掃了一眼瘋狂滾動的彈幕，神色未變。她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投影屏亮起。
那不是核聚變反應堆，而是一個只有紐扣大小的黑色圓片。
「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款產品——『方舟-1』型微型民用電池。」蘇晚晴拿起講台上的一枚實物，兩指捏住，展示給鏡頭，「基於全新的能量密度技術，這枚電池，可以支撐一台高性能筆記本電腦滿負荷運行五十年。」
「或者，讓你的電動汽車繞著赤道跑上三圈，中途不用充電。」
「當然，我們更推薦把它用在未來的家用機器人身上。」
全網死寂了三秒。
然後是徹底的瘋狂。
而在直播間的角落，一個ID叫「硬核拆解王」的知名科技UP主，正跪在屏幕前，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在那發彈幕。
【拆解王：爸爸！白神是我親爸爸！之前是我有眼無珠！這哪裡是電池，這是工業革命的火種啊！我已經把之前的黑視頻全刪了，正在連夜剪輯跪舔……哦不，科普視頻！】
坐在他旁邊的，是作為「特邀嘉賓」的舍友王濤。這貨此刻正穿著印有「零界科技」LOGO的T恤，一臉得意地對著鏡頭吹牛逼：
「害，我就說吧，老白那人平時看著懶，其實心裡都有數。當年我這痔瘡……咳咳，我是說，當年我們在宿舍夜聊，他就說過要改變世界。你們還不信，現在服了吧？」
……
發布會後台。
白澈坐在一堆雜亂的電線中間，手裡擺弄著一個剛做好的金屬機械臂模型。
「累死我了。」蘇晚晴推門進來，原本在台上的那股女王氣場瞬間卸下。她把高跟鞋一踢，毫無形象地癱坐在白澈身邊的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表現不錯，蘇總。」白澈笑著遞過去一杯溫水，「剛才那句『不負責科普』，很有我的神韻。」
蘇晚晴白了他一眼，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嗓子。她側過頭，看著這個總是把驚天動地的大事做得像喝水一樣簡單的男人，眼神里多了幾分溫柔和無奈。
「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幾分鐘，公司的郵箱已經收到了全球五百強企業的合作意向書？連那個被你整得差點破產的安德森背後的財團，都托人來求和了。」
「那是你的工作，蘇總。」白澈聳了聳肩，手指靈活地給機械臂上了一顆螺絲，「我只負責把東西造出來，至於怎麼賣，怎麼跟那幫老狐狸周旋，還得靠你這位賢內助。」
聽到「賢內助」三個字，蘇晚晴的耳根微微泛紅。
她放下水杯，湊過去，自然地伸出手，幫白澈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襯衫領口。指尖無意間划過他的鎖骨，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白澈。」
「嗯？」
「你以後……還會搞出更大的動靜嗎？」蘇晚晴輕聲問道，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個複雜的機械結構上，「這不僅僅是個電池公司，對吧？」
白澈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透過實驗室狹窄的窗戶，看向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夜空。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那是無數燃燒的化石能源堆砌出的繁華，絢爛卻脆弱。
「學姐，你看這天。」
白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倒映著漫天星辰。
「人類被重力束縛得太久了。既然電費的問題解決了，那接下來，總得去更高、更遠的地方看看。」
他指了指頭頂。
「畢竟，如果不造幾艘能飛出大氣層的船，以後怎麼帶你去月球看土特產？」
蘇晚晴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笑。這一笑，如冰雪消融，美得不可方物。
她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一點。
「行啊，大科學家。那我就等著坐你的船，去月球收電費。」
「那必須的。」
白澈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
「走吧，回家。李局說今晚食堂有紅燒肉，去晚了就沒了。」
「你啊……就知道吃。」
兩人並肩走出後台。
門外，是無數閃光燈構成的光海，是正在劇烈變革的時代洪流。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那個只想過平淡生活的技術宅，正牽著他心愛的姑娘，邁著懶散的步子，走向屬於他們的、星辰大海般的未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