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世界都在等他醒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現在起,啟動一級安保協議。清空這棟樓,建立三層獨立防線。所有進出人員、物資,最高級別審查。」

  命令被迅速執行。

  而世界的另一端,日與夜的分界線之上,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倫敦,泰晤士河畔,《Nature》期刊總部。

  二十四小時,一個在傳統出版業里堪稱天方夜譚的時間。

  但亨利道爾頓爵士做到了。

  他用開除和獎金雙重威脅,逼著排版、印刷、法務、宣傳所有部門連軸轉動。

  當龍國京城還是凌晨四點時,大不列顛的太陽剛剛升起,《Nature》官網的首頁,被一張簡潔卻極具衝擊力的封面徹底占據。

  沒有多餘的圖片,只有純黑的背景,以及一行白得刺眼的巨大標題。

  《A Model of Macroscopic Energy Conduction based on Controllable Quantum Tunneling Effect》

  下面是一行更小的作者署名。

  Che, Bai.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

  當這篇論文的電子版連結被掛上去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隨即,是山崩海嘯般的喧譁。

  全球學術界,瞬間地震。

  所有人都以為《Nature》瘋了。

  「這是什麼?愚人節玩笑嗎?」

  「一個龍國人的名字?亨利道爾頓是老年痴呆了嗎?」

  「可控量子隧穿?他們怎麼不寫永動機理論?」

  麻省理工的物理學論壇上,嘲諷的帖子在幾分鐘內蓋了上百樓。

  無數人湧進《Nature》的官方推特下,用最刻薄的語言質疑這家百年期刊的專業性。

  然而,當無數頂級實驗室的負責人、諾獎得主、教授,懷著看笑話的心態,付費下載了那篇僅僅二十頁的PDF之後。

  整個學術圈,陷入了一片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之前喧囂的論壇,瞬間寂靜。

  推特上瘋狂刷屏的質疑聲,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全世界所有物理學家的喉嚨。

  加州理工大學,一間堆滿書籍的辦公室里。

  阿爾布萊特教授,那位以嚴謹和刻薄著稱的理論物理學家,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第五頁。

  那個被他評價為「無法理解其為何成立」的諧振場約束方程,此刻在他的草稿紙上,已經被推演了整整十遍。

  每一次推演,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自洽,完美,無懈可擊。

  它就在那裡,像一座神跡,嘲笑著他過去三十年建立起來的所有理論體系。

  慕尼黑大學,杜波依斯的實驗室里。

  這位凝聚態物理的權威,正顫抖著手,將論文第十一頁的那個晶格模型,輸入到超算模擬程序中。

  他把拓撲絕緣體的概念,用到了高分子材料上。

  這個想法,狂野到近乎瀆神。

  但當模擬結果出現在大屏幕上時,整個實驗室所有的研究員,都集體石化了。

  屏幕上,無數代表電子的藍色光點,在一個柔性高分子鏈條模型中,暢通無阻地流動著。沒有碰撞,沒有散射,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衰減。

  百分之百的傳導效率。

  「魔鬼……這是魔鬼的傑作……」一個年輕的博士後喃喃自語,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這詭異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爭論都更讓人恐懼。

  它在無聲地蔓延。

  從北美到歐洲,再到東亞。

  所有下載了這篇論文的物理學家,都經歷了一場從「荒謬」到「震驚」,再到「懷疑人生」的心理劇變。

  他們發現自己就像一群拿著算盤的帳房先生,聲嘶力竭地指責一個使用超級計算機的人,是在「變戲法」、「不切實際」。


  而現在,那個人只是把計算機的設計圖紙,冷冷地拍在了他們臉上。

  最尷尬,最無地自容的人,莫過於理察斯通。

  他那篇發表在《Science》上,論證「零界科技」是「劇烈吸熱化學反應的商業騙局」的檄文,此刻還掛在期刊的頭條。

  每一個單詞,都變成了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那張老臉上。

  鷹國,皇家科學院。

  理察斯通把自己反鎖在辦公室里,拔掉了所有電話線。

  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兩份列印出來的論文。

  一份,是他自己的。

  另一份,是白澈的。

  他那張平日裡保養得宜、充滿學者風範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布滿了屈辱和狂怒的血絲。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篇來自龍國的論文,試圖從那些他從未見過的公式和模型里,找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但他找不到。

  那篇論文的邏輯,如同天體運行般精密。每一個推論,都建立在無可辯駁的數學基礎之上。它沒有反駁他,甚至沒有提及他。

  它只是用一種絕對的、碾壓性的姿態,宣布了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而他,理察斯通,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當代物理學的泰斗,成了這個新時代的第一塊,也是最可笑的一塊墊腳石。

  「啊啊啊啊!」

  他終於崩潰了,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揮舞著手臂,將桌上所有的東西,包括那台昂貴的電腦,統統掃落在地。

  玻璃碎裂聲,文件散落聲,響徹了整個辦公室。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

  白澈的名字,第一次以一個「理論物理學家」的身份,登上了世界科學的最高殿堂,被無數人瘋狂搜索、議論。

  但他本人,對此毫不知情。

  他正被李建國的人「護送」回宿舍。

  地下實驗室已經被徹底封鎖,蘇晚晴作為「零界科技」的CEO,被要求留下來,配合軍方的技術人員,進行更詳盡的資料交接。

  臨走前,她看著被兩個便衣軍人夾在中間,一臉生無可戀的白澈,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剛剛憑一己之力,把整個西方學術界攪得天翻地覆,現在卻因為不能馬上回去睡覺而滿臉煩躁。

  她走上前,壓低了聲音,快速地說道。

  「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輔導員那邊不會找你麻煩。」

  「還有,注意安全。」

  白澈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打了個哈欠。

  「知道了,蘇總管。」

  他拖著步子,被簇擁著離開了。

  蘇晚晴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心裡那股滔天的巨浪,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一絲無奈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

  302宿舍樓,已經徹底戒嚴。

  白澈回到自己那亂糟糟的狗窩,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到床上,用被子蒙住頭。

  世界紛紛擾擾,都與我無關。

  睡覺大過天。

  這一覺,他睡得昏天黑地。

  他不知道,在他睡覺的時候,他的輔導員接到了來自校長辦公室的直接命令,將他檔案的保密級別,提升到了最高。

  他不知道,他的舍友王濤,被一群穿著黑西裝的人客客氣氣地「請」出了宿舍,住進了五星級酒店,美其名曰「配合國家重要項目,臨時徵用宿舍」。

  他更不知道,全世界無數的物理學家,都在通宵達旦地研究他的論文。無數的記者,都在瘋狂地挖掘他的一切信息。

  整個世界,都在等他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尿意將白澈從沉睡中喚醒。

  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揉著眼睛,趿拉著拖鞋,走向宿舍門,準備去走廊盡頭的公共廁所。

  他擰開門把手,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走廊的燈光有些刺眼。

  兩名穿著作訓服,身姿挺拔的士兵,雕塑般矗立在門的兩側。

  在白澈開門的瞬間,兩人「唰」的一聲,同時立正,動作標準得能上教科書。

  他們的眼神銳利,直視前方,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白澈的動作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只是想去上個廁所而已。

  他看著門外那兩尊門神,又看了看走廊盡頭的廁所方向。

  白澈沉默了。

  他默默地,把門又關上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