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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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嘛。

  小娥被帶去哪裡了林舟不知道,但聽了徐尚的話,他當下是無盡的擔憂,對自己來說大不了一張回城捲軸的事,但對小娥來說,這可能就是一次滅頂之災。

  而真正點醒他的人,其實是老曹。

  老曹一句話就告訴他一個真相,那就是這個時代是個全體狼人殺的時代,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可以信任的,除了自己。

  之前他以為韓世忠的出場可以讓他鬆一口氣,但現在他卻是幡然醒悟,即便是韓世忠也並不是沒有把小娥賣掉的可能。

  他不看歷史,也不想看歷史,歷史上寥寥幾筆描寫韓世忠是個大英雄,但如果真的有書上寫的那麼好,小娥那群孩子就不會在林舟出現之前一直掙扎在生死線上。

  好,如果你韓世忠說那時政局不穩,不方便多加照顧,可稍微給幾袋米、幾袋面沒問題吧?

  林舟還不信了,就幾袋米麵能把他韓世忠為難到什麼地步。

  換而言之就是韓世忠從一開始就默認沒有這個打算,因為就如秦檜覺得這些小孩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一般,韓世忠也是如此。

  林舟相信牛皋肯定是發自真心的護著這些孩子,之前他因為一直都在外頭領軍,他不知道情有可原。

  但韓世忠呢?韓世忠一直就在臨安城之內,他為什麼也不知道?這很難麼?若是一兩個人還好說,石沉大海嘛。可這一百多個孩子呢,那麼大一坨,很難找到線索?

  秦檜不找是為什麼?是因為雞肋,沒有必要去花費人力物力,他韓世忠也沒找,這是為啥?

  也許他的確是大英雄,但要說他是多好的人,林舟不相信。

  至於為什麼他今天會出現,猜想大概率是牛墓上門求援了,求上門了這才出面一趟,賺了一份人情也賺了一份好名聲。

  果不其然,每個人都在有自己的計較,真正是把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的反倒是那個活在夾縫裡遊走的司侯徐平。

  只有他一人是在發現孩子之後冒著被秦檜清算的風險保障他們的生活,轉移他們的位置。

  林舟摸出一根煙來,靜靜的點了起來:「豹哥,你說我以前是不是太天真了?」

  「赤誠之人,往往如此。」徐尚笑道:「以己度人乃是常情,你若赤誠,人人皆為赤子。」

  「你是大英雄。」

  「算不得。」徐尚忙不迭地搖頭道:「不過遵循本心罷了,糙人一個。」

  林舟這會兒抬起頭來看著他的側臉,此刻城門之外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恍惚之間他倒是有了一個法子,只是這個法子不風光也不體面。

  「我想把小娥留在身邊,我怕她被人拿去當交換了。

  「,徐尚沉聲半晌:「你不信韓帥?」

  「我現在誰也不信。」

  林舟站起身來將菸頭扔在地上狠狠踩滅,然後抬頭看著天深吸一口氣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盤算,各自有各自的想法,我只能靠自己了。就如你說的那樣,小娥是岳帥當下唯一一個成年的子女,其餘的不是死了便是流放了,她對於任何一方來說破壞力都太大了,她都不用干別的,只要把她姓往旗上一繡,然後在城頭舉起岳字旗,整個南宋就要抖三抖。」

  「是。」徐尚不是個會長篇大論的人,他的回答擲地有聲:「如烈日一般耀眼。」

  「所以別的孩子可能會被牛皋照顧好,但小娥絕對不可能,牛皋護不住她,韓世忠也護不住。」

  「你能?」

  徐尚一句話倒叫林舟沉默了起來,如果連韓世忠和牛皋都護不住,那自己到底行不行?

  但轉念一想:「我能!」

  「好。」徐尚輕輕點頭:「當下岳帥其他血脈生死不明,這根獨苗就看你的了,但凡有事你便張嘴,我若是為岳家人丟了命,往後史書保不齊也要記我這好漢一筆。」

  「不過豹哥,我這法子可能不太體面。」

  「先活下來再說。」

  林舟思索片刻,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他撩起袖子,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架勢往城門裡頭走。

  「你干甚去?」

  「破局!」

  林舟回頭告別:「等我好消息!」

  徐尚站在那看著林舟的背影,兀自一笑:「年輕真好。」


  林舟去的不是別處正是秦檜的府邸,他的破局顯然不是從韓世忠那邊去破,反倒恰恰是在秦檜這裡才能完成這次計劃。

  進門口時侍衛還是上次那個被他罵的人,侍衛冷眼看著他,然後熟練地從他懷裡把手槍掏了出來放在一旁的籃子之中。

  「喲,熟練了?」

  侍衛不言不語,只是快速招手讓他入內,不過這次林舟並沒有心思去折騰他,只是吹了聲口哨便跨入了大門。

  進去之後自然有人上前詢問:「相爺這會兒忙碌,小少爺不如去偏房等候一番?」

  「行,你帶路。」

  要見秦檜的手續其實還是蠻多的,哪怕是秦檜現在沒有忙也都要讓人等一會兒,這還是曹文達跟他說的潛規則,一來是展現權威還有一個就是客人感覺到高低落差。

  總之這些個破規矩林舟是真煩透了,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屋裡等候。

  六道通傳之後,時間也差不多過去了一個時辰,這會兒那門房才姍姍來遲地拍醒了已經靠在那睡著了的林舟。

  「相爺喚你。」

  「來了。」

  林舟大喇喇地來到秦檜的書房,這會兒這老賊正在那畫畫,林舟站在旁邊大呼小叫起來:「相爺,今日我丟了大人!」

  「我跟你說過了,莫要再去惦記,你非不信。那岳飛之女,怎麼會與你這等人為伍呢,他們一貫便是自命清高,況且你還與那金人之女不清不楚的。」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哦?」

  秦檜抬頭看著林舟那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倒是饒有興趣的說道:「那女子如今可是韓世忠護著,我都沒法子,你能有什麼法子?」

  「她不是岳飛的女兒麼?你把她給宰了!」

  秦檜的手一抖,愕然抬頭看向林舟:「你這小廝,如此殘暴?」

  「你沒看她怎麼羞辱我的啊!上來就是一巴掌,還說我是漢奸走狗的,這個事能忍?

  老子那麼多錢給她,她把我當他娘的狗在玩!」

  秦檜聽聞,倒是笑出聲來:「那你不是自願的麼?再說了,這點兒女情長之事,倒也犯不上。」

  「相爺,她是岳飛的女兒!她就該死!反岳不徹底,就是徹底不反岳!」

  秦檜把筆頭子一擱,取過毛巾擦起手來:「氣性倒是挺大,那你說這該怎麼辦?」

  「我不管,要麼你給她弄死,要麼你給她弄我床上去。」

  「你還不死心!」

  這話真的是叫人撓頭,就連秦檜都第一次見到這種人,那可是岳飛之女,誰敢提這種要求?先不說這事能不能辦到,真的把這姑娘送他床上去了,他就不怕叫岳黨給謀掉?

  「你是真不怕死啊。」

  「相爺你怕不怕死啊?到時候那娘們把名字往旗上一帖,豎起來就是岳家軍我跟你講「」

  。

  秦檜被這一句話說得好一愣,他坐在那上下打量著林舟,畢竟這話是真的提醒了秦檜,當下岳飛唯一的嫡女了,若是真的有意掀起風浪,就這段時間臨安的輿論,恐怕是極危險的事。

  但當下這件事鬧得全城都知,直接辦掉有點————

  「你有何法子?」秦檜仔細盯著林舟的臉,想從他臉上發現點破綻之類。

  但誰知道這廝滿臉淫邪的油光,看的是叫人直發笑。

  「相爺,我是誰啊?」林舟拍著胸脯道:「我是金人的大走狗啊!鐵桿的漢奸。」

  「有人這麼說自己的?」

  「甭管怎麼說吧,反正這個事就是這樣了,我也沒招。」林舟坐在那一邊搓腿一邊笑道:「相爺,您說————要是這岳家的嫡女,落到了一個大漢奸手底下,受盡百般欺凌卻又不敢服毒自盡,她若是再扯大旗,還有人呼應麼?我不懂啊,就是問問,要是有人呼應,那這件事就算了。」

  「欸!」秦檜眼睛突然瞪得老大:「你再說一遍,細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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