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乃伊做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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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乃伊做特!

  第二日一早,林舟沒有太多的廢話,只是照例被曹文達拉到了書院,兩人還在一起吃了個早飯。

  曹文達並沒有說自己在籌劃於什麼,但透露出來的隻字片語裡頭他應該也是開始動了。

  「呵,那廝。弟弟啊,哥哥當下教你一手,將來真當了官,凡事莫出十成力,留下七分當底氣。辦事太勤快是要遭人厭的。」

  「你是說你那個姓張的?」

  「呵。」曹文達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之情:「他那廝便是出十分力之人,都已是沒了人味,到時你瞧哥哥怎麼辦他。」

  「給我透露一點唄。」

  「莫著急,哥哥再教你一手,事未成前不與人言,世上沒有萬全之策,成敗乃兵家常事,若與人言成了不過如此,若是敗了徒增笑料,莫著急莫著急。」曹文達笑著擺手道:「好了,你去書院吧,好好聽課,哥哥我就是讀書少了,缺個功名罷了。」

  林舟剛剛踏入書院之門,突然就聽遠處砰的一聲,他回頭看向遠方,看到曹文達也在回頭詫異的搜尋。

  「什麼動靜?」

  「春雷吧?」林舟補了一句:「哥哥我進去了。」

  而就在十分鐘前————

  陸游將槍匣偽裝成書箱,提前來到預定地點,這地方距離目標會出現的街道差不多有一百五十步上下,昨天他們勘察了一圈,這個地方絕對安全,因為除了踏弩之外也不會有別的什麼東西能達到這樣的射程。所以殿前司根本無需在這個地方進行設防布控。

  而他們選定的地點也非常巧妙,這一片地方本就人跡罕至,大部分都是些鐵匠鋪和幹活鋪子,都是些外地人在這乾的店面,當下正月之中這些外地人不過了上元節也不會回來,所以這地方冷冷清清,一路過來甚至都沒見上幾個人。

  陸游尋了個地方,三下五除二便攀了上去,靜靜的趴在屋頂的瓦片上,然後從箱子裡取出傢伙,按照林舟昨日教的方法將手中的暗器組裝了起來。

  然後再取出一張黑乎乎的油布將自己蓋了起來,就從縫隙之中伸出一支槍管來。

  此刻春雨濛濛,春雷滾滾,清晨的天色倒像是黃昏,偶爾出現的閃電在一瞬間仿佛將天地都劈開一般。

  冒著雨水等到辰時三刻,目標果然出現。那人從西邊走來,穿著殿前司的常服,身邊跟著七八個護衛。他們走得不快,一路上說說笑笑,臉上沒有半分惶恐,更不知屬於他的天命已至。

  陸游看著他們走入視線之中,透過目鏡確定了目標,耳邊也響起林舟昨晚的話:「看準了再動,機會只有一次。」

  那群人走到餛飩攤正對面的位置時,陸游緩緩低下頭,臉貼在槍托上,眼睛湊近了瞄準鏡。

  鏡子裡,那人的臉被放大了。左臉的疤,下巴的鬍鬚,還有說話時一撇一撇的嘴角都清晰可見,今日運氣不錯,有雨無風,而且距離也不算遠,陸游默默在心中盤算了一陣之後,輕輕吸了口氣,又慢慢吐出來,鏡子裡那個小小的十字,穩穩地停在目標的胸口和額頭延伸線偏左一些位置。

  一道閃電劈下,緊接著就是一道悶雷,幾乎是同時,他的手指扣了下去。

  街對面,那人本是跟旁人說笑,隨著一道驚雷,他的話音戛然而止,腦袋就如同一個被石頭砸碎的爛西瓜,紅白之物四散飛出,腦漿子如凝脂一般濺得到處都是,根本連反應都沒有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旁邊的護衛們愣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有人拔刀四顧,有人撲過去看倒下的同伴,有人驚叫著往後退。街上頓時亂了起來,行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整個那條街一瞬間亂作一團,周圍埋伏的大內密探紛紛露面,臉上滿是茫然和錯愕。

  而此刻陸游已經把槍拆分收了回去,他合上箱蓋,再將身上的油布掀開順著剛才上來的地方翻騰了幾下便下了屋頂,動作敏捷的如同一隻貓。

  走出半條街,身上的衣裳已經被雨水沁潤,但他還是走過去瞧了一眼,那邊已經圍了好些人,皇城司的人在大聲呼喝,殿前司的人則在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地上的屍體被一件衣裳蓋住,但下頭的血卻混著雨水流到街邊的水溝子裡頭。

  陸游確定目標已經完蛋之後,他沒有過多的停留,只是跟在被驅趕的人群之中離開了這裡。

  很快他走進一條小巷,幾個閃身便已經離開了老遠,此刻他拿起手中剛才被拋出的那枚彈殼看了看,然後小心翼翼地揣到了懷中。

  遠處皇城司的哨子聲尖銳地響了起來,一聲接著一聲,最後連成了片,劃破了臨安城的早晨。

  「聽說了麼!」

  午飯的時候珂子端著食盒衝到了教室之中:「殿前司新上任的虞候遭雷劈死了!」

  他說得是津津有味,好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大消息一般。

  「咋?」林舟這會兒也拿出食盒吃起飯來:「什麼叫虞侯被雷劈死了?」

  「就是叫雷劈死了,腦殼都劈碎了,方才書院裡都傳遍了,說是他出賣了岳家軍的遺孤,老天爺懲處他呢。」珂子一邊吃飯一邊給林舟繪聲繪色地描述著:「現在臨安城都在傳呢,說是本來岳家軍遺孤都悄悄住在城外,都被那廝給賣給秦檜了,害死那麼多忠良之後,老天爺不留他了。」

  林舟長長的哦了一聲:「那確實該死。」

  不過他倒是沒有繼續參與討論下去,只是那顆懸在肚子裡的心是徹底放下去了。

  該說不說這劍聖幹活是利索,而且吧————老天爺是真有點說法的,今天從早上到現在就陸游開槍的那會兒有打雷閃電的,這玩意不承認不行。

  而他這邊是放下心了,秦檜那邊卻已經是亂成一鍋粥,刑部、殿前司、皇城司、親軍司和臨安府這會幾都瘋了,一個殿前虞侯嘎嘣死在了上班的路上,腦殼稀碎,那腦漿子都綻得像是噴地上的豆腐腦一樣。

  傳是讓天雷給劈死的,但誰信呢,這老天爺真這麼靈的話,那不早給秦檜劈死了?

  這就是被人給謀了呀,腦子稍微正常點的刑偵人員都有這個概念,而且大宋的仵作又不是吃乾飯的,這上去一驗屍就知道肯定不是雷劈死的。

  但究竟是咋死的呢?周圍並沒有特別的痕跡,只是找到了一些類似鐵屑的玩意。

  這些個司的頭頭腦腦湊在一起,半天都沒人能放出個屁來,當時也沒見著有刺客,更沒發現暗器之類,反正根據當時的這人周圍那些目擊者說,就是走得好好的,突然一聲炸雷,接著他腦袋就爆了。

  具體就是額頭上一個一寸左右的孔,但後腦勺上一個碗口大的洞,腦子都被掏空了,就是一瞬間的事。

  這玩意他們開會討論到了中午都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然後便有人提出:「會不會是什麼江湖暗器?」

  「這話你也說得出口?江湖要有這暗器那還了得?那你見什麼暗器連個痕跡都找不到?

  「」

  「不一定。」

  這時刑部掌管刑名的刑部郎中,眯起眼睛說道:「這事太過於蹊蹺,還需要仔細地查」」

  。

  「不能查了,現在百姓那邊都鬧開了,就說他是遭了報應。當下秦相的意思是暗中地查,不要大張旗鼓,如今風評對朝廷不太好,表面上的事都停一停。」說話的是殿前都指揮使楊存中,也是在場之中官職最高也是最得趙構喜愛親近的人:「這等事當真是邪了門了,好好的人怎麼突然說沒就沒了。」

  而與此同時,秦檜臉色巨難看,他身邊的八大金剛都湊齊了,八個頂級門客這會兒在他面前都是垂著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

  「叫你們辦岳黨,你們倒是好!讓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投誠之人給殺了,讓他們以後誰還敢棄暗投明?」

  「秦相,這件事太蹊蹺了。」那張才虎開口道:「如今楊將軍正在主持徹查此事。」

  「我不要聽蹊蹺不蹊蹺,我要你們給我查兇手!」

  說到這裡秦檜突然側過頭,陰惻惻的掃了曹文達一眼:「今日那林舟在何處?」

  「在書院。」

  秦檜幾乎是憑藉本能的感覺這個事跟林舟有關,他繼續追問道:「事發之時,他在何處?」

  曹文達側過頭看向張才虎:「相爺,倒不如叫才虎兄說吧,他知道的更清楚。」

  那張才虎上前一步:「相爺,事發之時那林舟正與文達拉去書院讀書。」

  秦檜聽完手往桌上一拍:「都什麼時候了,你們之間還有如此間隙!岳黨的刀都架在老夫脖子上了!!!」

  兩人默默後退了兩步,重新垂下頭來。

  「查,不管用什麼途徑都給我查!我還不信了,我能如此流年不利。先是妖星貫日,他們說是我禍亂朝綱,如今死了個虞侯,他們又說我遭了天罰,這些岳黨簡直無法無天!

  給我查!」

  秦檜此刻頭疼欲裂,太陽穴上的血管突突的跳:「還有,你們二人若是再如此內鬥,便都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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