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頭啥玩意沒見過呢……嗯?這是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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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老頭啥玩意沒見過呢……嗯?這是個甚?

  初三按照規矩,書院山門要行掃洗之事,所以許多僕役都在這裡忙碌。

  林舟進門,許多人甚至都不認識他,畢竟他嚴格意義上在這就是上了一天課而已,但他卻還是從紅柳拎著的那個兜子裡拿出了一摞用紅皮紙包著的紅包,見人就是一封過去,雖然只是一貫錢的交子,但這些雜役一個月也不過就是兩吊大子兒的薪水而已。

  「都有都有!」

  林舟在那分發紅包,倒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而這會兒他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你倒是財大氣粗。」

  回頭看去,林舟立刻拱手笑道:「山長新年好啊。」

  「好。」陳山長背著手走上前來卻是沒有看林舟,反倒是上下打量起旁邊的紅柳來:「這是?」

  「完顏紅柳。」林舟把她拽到身邊:「嘿嘿,未婚妻啦。」

  紅柳站在那也彪悍不起來了,只是紅著臉嘿嘿的笑著:「山長好,他亂講的————」

  山長那都兒孫滿堂的人了,哪裡看不出到底是不是亂講,但他倒也沒點破,只是呵呵笑了起來:「怎麼這大過年的來書院啊?」

  「拜年嘛。」

  林舟一手拎起地上的一個大兜子:「您一份,李老師一份。」

  「呵呵————」

  陳山長捻著鬍鬚,滿臉笑意:「先進屋吧。」

  三人走入到屋裡,林舟都沒來得及坐下就開始掏兜,他從那碩大的袋子裡先是掏出了一整個用油紙包住的火腿,還有一隻燒鵝,其餘的則是一些蜜餞果乾。

  這看上去與給王爺王妃的卻是差了好幾個檔,但老頭卻是相當滿意的點了點頭,眯著眼睛笑得開懷。

  「你還懂這束脩之禮呢。」陳山長哈哈一笑:「不過少了芹,缺了一門,是在說我不勤?」

  「呀,山長這不是有鵝麼,年紀大了多吃點肉。」

  林舟嘿嘿笑著把東西擺了一桌,而接下來的可就是重頭戲了,那裝在小盒裡的六包種子被他一一取了出來。

  「這是————何物?」

  「種子啊!我上次不是說帶種子過來麼。」林舟將那些被分裝很好的種子擺在了山長面前:「還有種植手冊呢。」

  接著把他對應的種植手冊也拿了出來,不得不說外置大腦想的的確是周到,這些手冊都是手寫出來的,那個小字幾一看就是王教授的手筆,帶著幾分書生特有的娟秀。

  裡頭詳細的介紹了這些植物的特性,該怎麼施肥、怎麼打理、怎麼輪種,整得就像是一場盛大的農業科普盛宴。

  山長本以為自己這輩子該見的不該見的都見過了,但當他一頭扎入到這裡頭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過去的見識有多淺薄。

  他沒有去問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因為種子就在眼前,只有把它親手種出來才能知道是不是真,而若是真的,他拼上老命也定然會讓它推廣開來。

  「土豆、紅薯、玉米、辣椒、向日葵和花生,是這六種麼?所以前三樣可以當飯吃,後兩樣則是制脂?」

  「對。」林舟點頭道:「辣椒可以調味驅寒。反正年後咱們開一塊試驗田給它種起來。」

  「嗯——

  ,山長沉吟片刻,然後起身將桌上的種子和種植手冊放入到了柜子上的一個鐵盒子中,然後還在這個盒上加了三把鎖頭————

  雖不言語,但其重視程度可見一斑,要知道在放種子之前,他可是把那鐵盒子裡的御賜佩帶給拿出來放到了一邊。

  「山長,這個可得保密啊,要是叫人知道了,總有人會連夜過來給你鏟了。」

  「敢!」

  山長眼睛一瞪,個老頭兒身上竟是蒸騰起殺氣:「老夫到時便蓋個棚子睡在裡頭!」

  「那也大可不必————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林舟的手在褲子上搓了搓:「我能做到的就是這樣了,後頭的就該是山長的事了,您也知道我的能耐就這麼點。」

  「這麼點?」陳山長仰起頭來:「若是真能成,天下則安吶。」

  不過他的情緒恢復的很快,這會兒他站起來說:「不過也要等良才成木,這個事你無需掛念,我自是會辦。好了,我這就叫人去喚儀之過來,老夫倒要看看你給那老小子帶了什麼禮來,若是比給老夫的好,我可不依哦。


  「嘿嘿————」

  林舟倒是沒想到這小老頭兒會開玩笑,只能幹巴巴的坐在那賠笑,畢竟作為一個差生,老師和校長對他來說就是血脈壓制。

  呼喚僕役去喊李老師過來的空擋,陳山長的心情倒是安定了下來,他方才也只是個玩笑,畢竟天底下恐怕沒什麼能比他收到的禮物更貴重了,那是天下蒼生的命數,那是未來華夏之國祚,那是子孫萬代的口糧,對於這樣的禮物,老頭要不是怕林舟折壽,他這會兒能跪下給這個學生磕一個。

  「完顏姓,你是芮王之女?」

  「嗯——

  在等待李老師的時候,陳山長倒是跟紅柳閒聊了起來,聽聞她是芮王之女時,倒也沒有太過的驚訝,只是微微頷首:「完顏亨,倒是有過數面之緣,若非立場不同倒也是個豪爽之人。」

  說罷,他起身來到自己的架子上翻找了起來,然後從上頭找到了一個錦盒,裡頭則是一塊玉佩。

  他拿著玉佩來到桌前,將它放在了紅柳面前:「初次見面,倒是有幾分倉促,這玉佩是先帝贈與之物,今日便將它轉贈於你吧,當個見面禮。」

  「山長,這太貴重了,使不得————」紅柳連忙推辭:「我只是陪他來給兩位師長送個春禮,未曾想要什麼見面禮。」

  「拿著吧,長輩與不可辭。」山長再次堅持並瞪了林舟一眼:「都怪這猴子,來之前也不提前說一聲。」

  「拿著拿著,山長給你的你客氣啥,他可了不起了,在這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呢。」

  「你小子胡說八道!」陳山長好氣又好笑的呵斥起了林舟:「莫要給我潑髒水!禍從口出,你可要謹記。」

  這邊正說話呢,李老師走了過來,他走路帶著風,雖已是四十多歲快五十的年紀了,但臉上卻仍是一副少年義氣。

  今日他好像沒有喝酒,見到林舟身邊的紅柳之後,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但並沒有特別的言語,只是順勢坐了下來:「今日帶著小娘子來炫耀?」

  「李老師你還是喝點吧。」

  林舟一邊笑著一邊把新年禮物放在了他面前:「這是給您的禮物!」

  「快拆開瞧瞧。」還沒等李老師說話,山長便迫不及待的說了起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的貴重還是我的貴重。」

  「年紀一大把,勝負心還是如此之強。」

  李先生倒是沒停頓,雖說當著面拆禮物那是挺無禮的,但既然陳山長都要求了,他自然也就不客氣了。

  拆開之後,裡頭也是一條火腿和一套滷鵝,這束脩之禮與陳山長別無二致,但裡頭的特殊禮物卻是不同。

  陳山長的是種子,而是給李先生卻是兩本書,一本是貨幣戰爭,一本則是資本論。

  這兩本書都是經過修改後的版本,應該是老早就準備好的,沒有那稀奇古怪的封面,只有裡頭蠅頭小楷的字跡。

  這上來第一段便是「宋室南渡,偏安江左,承靖康之難,山河割裂而民生未息。江淮河漢之南,阡陌連綿,圩田密布,工坊鱗次櫛比,市井喧聲徹夜不絕。

  田有粳糯菽粟,野有桑麻茶蔗,坊有繩絲瓷漆,市有鹽鐵錢帛、海外奇貨。此等世間之物,或為耕者晨興夜寐於圩田所獲,或為工者精雕細琢於工坊而成,或為賈者泛海穿州而聚,皆系江南民生,載偏安國脈。然此物之流轉,非止於「有用」而已,其背後藏南北之隔、官民之隙、利之糾葛,藏危於安。此章所論,皆起於南宋之「物」,探其所以生、所以易,及其所系之人間關係,為後世明其理、辨其弊、察其危。」

  李先生掃了一眼,啪一聲合上了:「我去看書了。」

  說完他把那火腿滷鵝都塞回了袋子裡,拎起來就走,那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陳山長追了出去:「你給我瞧瞧啊!」

  「不給!等我看完給你。」

  「你有兩本呢!」

  「不給!」李老師像是個護食的小朋友一般抱著那兩本書:「說了看完再給你!」

  「你這人!」

  陳山長搖頭嘆息的走了回來,看著林舟的眼神都變得奇奇怪怪的:「你給他什麼書了?怎的就————就讓他突然犯了病?這個老書蟲,一輩子都是如此。」

  「就可能是————太喜歡了吧————」

  外置大腦牛逼哦,看到那兩本書的名字,林舟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這好傢夥————兩份禮物一份救身一份救心,純看熱鬧不嫌事大,放開了之後專家組果然比他一個人幹的時候要心狠手辣吶。


  「晚上可有事?若是無事,便去我家中用飯。」陳山長開口邀請道:「若是有事,你便忙去。」

  「我晚上要去老丈人家喝酒啊。」

  陳山長呵了一聲:「你倒也是真是,師命你都敢如此直接了當的拒了?」

  「這不是還沒到手麼。」林舟的手搭在紅柳肩頭:「等到手了肯定就是去您那了。」

  看著紅柳噼啪給林舟一通揍,陳山長哈哈大笑起來,揮了揮手道:「去吧去吧,你這小子!來,我與你單獨說兩句話。」

  跟著山長來到一旁,陳山長壓低聲音道:「書院之中不喜金人者眾,下次若是再帶娘子來,莫要說她是金人。」

  「敢!我怕個錘子。」林舟嘴角一撇:「您問問他們幾個敢在我面前呲牙,哪個班裡沒有幾個被我揍過的?再說了,有能耐讓他們上戰場打回去啊,欺負小姑娘算什麼本事?」

  陳山長一愣:「嗯?那若是儀之不喜呢?」

  「不能夠。」林舟手一揮:「他不喜的是金國又不是紅柳,他要是真不喜歡紅柳,那就說明他不喜歡我,可是誰能不喜歡我呢,我多可愛啊。」

  「哈哈哈哈————你這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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