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行動3
鎮西區是青山鎮的居民區。
這裡與東區的工業氣息截然不同，街道驟然變窄，兩旁的建築從高大的廠房變成了低矮的民居。青磚黑瓦的老房子沿街排列，有的是獨門獨院，有的是聯排平房，中間夾著狹窄得只容兩人並肩通過的巷道。巷道里陰暗潮濕，地面上積著渾濁的水窪，牆壁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苔蘚，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味和隱約的腐臭。
生活氣息在這裡留下的痕跡比工業區更多，也因此更加令人心悸。街邊的晾衣繩上還掛著早已風乾變硬的衣服，門口的對聯被雨水沖刷得褪了色，一輛兒童三輪車歪倒在路中間，車輪還在微風中緩緩轉動。一切都保持著災難發生那一刻的樣子，像是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張楚嵐和馮寶寶沿著主巷道一路向西推進。
張楚嵐走在前頭，掌心始終捏著一張雷符，保持著隨時可以激發的狀態。他的眼神比平時銳利了許多，不住地掃視著巷道兩側的窗戶和門洞。在這種狹窄的環境中，殭屍可以從任何一個方向撲出來，反應時間只有零點幾秒，容不得半點鬆懈。
馮寶寶走在後面，步伐不緊不慢，臉上的表情是一貫的平靜無波。她的太刀已經出鞘，刀尖微微下垂，握刀的手腕保持著一個隨時可以發力的角度。她的目光看似渙散，實際上是在用一種更開闊的方式感知周圍的動靜——不是盯著某一個點，而是把整個環境都納入感知範圍。
「寶兒姐，」張楚嵐壓低聲音問道，「你感覺到啥沒有？」
馮寶寶微微偏頭，鼻翼輕輕翕動，像是在嗅空氣中的味道。
「前面，第三個巷口，」她平靜地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有七隻。左邊第二個院子裡，還有三隻。它們都躲著的，沒動。」
「……你是怎麼知道的？」張楚嵐瞪大了眼睛。
「聞到的。」馮寶寶說，「殭屍身上有味道，發酸的。」
張楚嵐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差點被空氣中瀰漫的各種奇怪味道嗆得咳出來。他只能聞到霉味、水溝味和不知從哪裡飄來的腐臭味，至於哪股味道是來自哪個方向的幾隻殭屍，他完全分辨不出來。
「……行吧，你是專業的。」張楚嵐服氣了，「那怎麼搞？先搞哪一個？」
「巷口的，」馮寶寶說，「它們堵著路的。」
「好嘞。」張楚嵐將掌心的雷符換了換，選了一張五雷符——巷道太窄，用天雷符容易把自己也炸到，「我從正面引它們出來，你看準時機砍。」
兩人沿著巷道緩緩靠近第三個巷口。走到距離巷口大約十米的位置時，張楚嵐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故意發出一聲大喝：「餵——裡面的朋友！出來曬太陽了！」
聲音在狹窄的巷道里來回彈跳，激起一陣陣回聲。
幾乎是同一瞬間，巷口的陰影中猛地竄出數道黑影。七隻紅眼殭屍從藏身的牆角、門洞和水塔後面撲了出來，它們的速度快得嚇人，在這種狹窄的環境中更是顯得來勢洶洶。為首的那隻身材高大，生前應該是個壯漢，此刻張開雙臂，像一面牆一樣向張楚嵐壓了過來。
張楚嵐早有準備。他向後跳了半步，右手中的五雷符驟然激發，明亮的藍色電弧從他掌心炸開，在狹窄的巷道中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電網。雷電在兩側牆壁之間來回彈跳，空氣中充斥著刺耳的噼啪聲和臭氧的焦味。
那七隻殭屍撞進了電網之中。
雷電對殭屍的克制效果堪稱完美。電弧一接觸到它們的身體，立刻沿著屍毒蔓延開來，在它們的經脈和肌肉中瘋狂肆虐。那些殭屍的身體劇烈抽搐，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著。為首的大塊頭殭屍首當其衝，被雷電打得直接跪倒在地，青灰色的皮膚上冒出一縷縷白煙。
但它們沒有倒下。紅眼殭屍的耐受能力比普通綠眼殭屍強得多，即使被雷電擊中，它們也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而這正是張楚嵐的目的。
「寶兒姐！」
馮寶寶動了。
她從張楚嵐身後掠出，身姿輕盈得像是一隻掠過水麵的燕子。太刀在她手中劃出一道極細極亮的銀線，像是要把空氣本身都切成兩半。
一刀。
沖在最前面那隻大塊頭殭屍的雙臂齊肩而斷。
兩刀。
左邊兩隻殭屍的腿彎同時中刀，精準地切斷了它們的運動神經，兩隻殭屍瞬間失去支撐，重重地摔在地上。
三刀。四刀。五刀。
馮寶寶的刀法快到肉眼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道銀色的弧線在空氣中綻放又消失。她的每一刀都精準到毫釐，不多不少，恰好切斷殭屍的運動能力，卻又不會造成不可逆的致命傷害。這種控制力，比一刀斃命難了十倍不止。因為在電光石火之間，她要判斷每一刀的角度、深度和力道，確保既能制服殭屍，又不至於殺死它。
七隻殭屍，七次出刀。
當張楚嵐手中的電弧消散時，巷道里只剩下七隻被精準地切斷了運動神經的紅眼殭屍，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它們的傷勢雖然看起來嚴重，但都是可修復的損傷——這正是聶凌風要求的「活捉」。
「寶兒姐，」張楚嵐看著滿地抽搐的殭屍，又看了看馮寶寶那把連一滴血都沒沾的太刀，吞了口唾沫，「你這也太猛了吧？我感覺我一個人都能躺贏。」
「別廢話，幹活。」馮寶寶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捆繩子，開始將那些殭屍一隻一隻地綁起來，「裡頭的三隻還沒出來。」
「好嘞！」張楚嵐連忙收起嬉笑的表情，重新捏起一張雷符，跟在馮寶寶身後向第二個院子走去，「對了寶兒姐，你啥時候學的這種刀法？以前沒見你用過啊。」
「砍多了就會了。」馮寶寶頭也不回地說。
「……這個回答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南區的戰鬥同樣如火如荼。
與東區的工業風和西區的居民區不同，鎮南區是青山鎮的商業區。這裡的主街道寬闊平整，可以並排行駛兩輛卡車，兩旁是商鋪、餐館、旅店和一座兩層高的鎮公所。街道上的景象更加觸目驚心——商鋪的櫥窗被打碎，貨物散落一地；餐館的桌椅翻倒在外面，桌上的碗筷還沒收拾；一輛摩托車歪倒在十字路口中央，油箱裡的汽油早已揮發殆盡，只剩下一具生鏽的鐵殼。
王震球和陸玲瓏的戰術與前兩組截然不同。
王震球的身法靈活得不像話，他像一隻在建築之間彈跳的貓，從一家商鋪的雨棚跳到另一家的陽台，再從陽台上翻到路燈杆上，動作行雲流水，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的任務是把潛伏在暗處的殭屍一隻一隻地引出來，引到街道中央的開闊地帶。
而陸玲瓏則等在街道中央，手握青霜劍，像個即將登場的角鬥士。
「左邊藥店裡有三隻，右邊的旅店一樓有四隻，還有一隻躲在那個翻倒的貨車後面。」王震球蹲在一根路燈杆頂端，俯瞰著整條街道，「我先把藥店裡的引出來，你準備好。」
「來吧！」陸玲瓏雙手握住青霜劍的劍柄，劍尖斜指地面，膝蓋微屈，重心下沉，擺出了一個蓄勢待發的起手式。
這裡與東區的工業氣息截然不同，街道驟然變窄，兩旁的建築從高大的廠房變成了低矮的民居。青磚黑瓦的老房子沿街排列，有的是獨門獨院，有的是聯排平房，中間夾著狹窄得只容兩人並肩通過的巷道。巷道里陰暗潮濕，地面上積著渾濁的水窪，牆壁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苔蘚，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霉味和隱約的腐臭。
生活氣息在這裡留下的痕跡比工業區更多，也因此更加令人心悸。街邊的晾衣繩上還掛著早已風乾變硬的衣服，門口的對聯被雨水沖刷得褪了色，一輛兒童三輪車歪倒在路中間，車輪還在微風中緩緩轉動。一切都保持著災難發生那一刻的樣子，像是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張楚嵐和馮寶寶沿著主巷道一路向西推進。
張楚嵐走在前頭，掌心始終捏著一張雷符，保持著隨時可以激發的狀態。他的眼神比平時銳利了許多，不住地掃視著巷道兩側的窗戶和門洞。在這種狹窄的環境中，殭屍可以從任何一個方向撲出來，反應時間只有零點幾秒，容不得半點鬆懈。
馮寶寶走在後面，步伐不緊不慢，臉上的表情是一貫的平靜無波。她的太刀已經出鞘，刀尖微微下垂，握刀的手腕保持著一個隨時可以發力的角度。她的目光看似渙散，實際上是在用一種更開闊的方式感知周圍的動靜——不是盯著某一個點，而是把整個環境都納入感知範圍。
「寶兒姐，」張楚嵐壓低聲音問道，「你感覺到啥沒有？」
馮寶寶微微偏頭，鼻翼輕輕翕動，像是在嗅空氣中的味道。
「前面，第三個巷口，」她平靜地說，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有七隻。左邊第二個院子裡，還有三隻。它們都躲著的，沒動。」
「……你是怎麼知道的？」張楚嵐瞪大了眼睛。
「聞到的。」馮寶寶說，「殭屍身上有味道，發酸的。」
張楚嵐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差點被空氣中瀰漫的各種奇怪味道嗆得咳出來。他只能聞到霉味、水溝味和不知從哪裡飄來的腐臭味，至於哪股味道是來自哪個方向的幾隻殭屍，他完全分辨不出來。
「……行吧，你是專業的。」張楚嵐服氣了，「那怎麼搞？先搞哪一個？」
「巷口的，」馮寶寶說，「它們堵著路的。」
「好嘞。」張楚嵐將掌心的雷符換了換，選了一張五雷符——巷道太窄，用天雷符容易把自己也炸到，「我從正面引它們出來，你看準時機砍。」
兩人沿著巷道緩緩靠近第三個巷口。走到距離巷口大約十米的位置時，張楚嵐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故意發出一聲大喝：「餵——裡面的朋友！出來曬太陽了！」
聲音在狹窄的巷道里來回彈跳，激起一陣陣回聲。
幾乎是同一瞬間，巷口的陰影中猛地竄出數道黑影。七隻紅眼殭屍從藏身的牆角、門洞和水塔後面撲了出來，它們的速度快得嚇人，在這種狹窄的環境中更是顯得來勢洶洶。為首的那隻身材高大，生前應該是個壯漢，此刻張開雙臂，像一面牆一樣向張楚嵐壓了過來。
張楚嵐早有準備。他向後跳了半步，右手中的五雷符驟然激發，明亮的藍色電弧從他掌心炸開，在狹窄的巷道中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電網。雷電在兩側牆壁之間來回彈跳，空氣中充斥著刺耳的噼啪聲和臭氧的焦味。
那七隻殭屍撞進了電網之中。
雷電對殭屍的克制效果堪稱完美。電弧一接觸到它們的身體，立刻沿著屍毒蔓延開來，在它們的經脈和肌肉中瘋狂肆虐。那些殭屍的身體劇烈抽搐，像是被一根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著。為首的大塊頭殭屍首當其衝，被雷電打得直接跪倒在地，青灰色的皮膚上冒出一縷縷白煙。
但它們沒有倒下。紅眼殭屍的耐受能力比普通綠眼殭屍強得多，即使被雷電擊中，它們也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而這正是張楚嵐的目的。
「寶兒姐！」
馮寶寶動了。
她從張楚嵐身後掠出，身姿輕盈得像是一隻掠過水麵的燕子。太刀在她手中劃出一道極細極亮的銀線，像是要把空氣本身都切成兩半。
一刀。
沖在最前面那隻大塊頭殭屍的雙臂齊肩而斷。
兩刀。
左邊兩隻殭屍的腿彎同時中刀，精準地切斷了它們的運動神經，兩隻殭屍瞬間失去支撐，重重地摔在地上。
三刀。四刀。五刀。
馮寶寶的刀法快到肉眼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道銀色的弧線在空氣中綻放又消失。她的每一刀都精準到毫釐，不多不少，恰好切斷殭屍的運動能力，卻又不會造成不可逆的致命傷害。這種控制力，比一刀斃命難了十倍不止。因為在電光石火之間，她要判斷每一刀的角度、深度和力道，確保既能制服殭屍，又不至於殺死它。
七隻殭屍，七次出刀。
當張楚嵐手中的電弧消散時，巷道里只剩下七隻被精準地切斷了運動神經的紅眼殭屍，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它們的傷勢雖然看起來嚴重，但都是可修復的損傷——這正是聶凌風要求的「活捉」。
「寶兒姐，」張楚嵐看著滿地抽搐的殭屍，又看了看馮寶寶那把連一滴血都沒沾的太刀，吞了口唾沫，「你這也太猛了吧？我感覺我一個人都能躺贏。」
「別廢話，幹活。」馮寶寶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捆繩子，開始將那些殭屍一隻一隻地綁起來，「裡頭的三隻還沒出來。」
「好嘞！」張楚嵐連忙收起嬉笑的表情，重新捏起一張雷符，跟在馮寶寶身後向第二個院子走去，「對了寶兒姐，你啥時候學的這種刀法？以前沒見你用過啊。」
「砍多了就會了。」馮寶寶頭也不回地說。
「……這個回答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南區的戰鬥同樣如火如荼。
與東區的工業風和西區的居民區不同，鎮南區是青山鎮的商業區。這裡的主街道寬闊平整，可以並排行駛兩輛卡車，兩旁是商鋪、餐館、旅店和一座兩層高的鎮公所。街道上的景象更加觸目驚心——商鋪的櫥窗被打碎，貨物散落一地；餐館的桌椅翻倒在外面，桌上的碗筷還沒收拾；一輛摩托車歪倒在十字路口中央，油箱裡的汽油早已揮發殆盡，只剩下一具生鏽的鐵殼。
王震球和陸玲瓏的戰術與前兩組截然不同。
王震球的身法靈活得不像話，他像一隻在建築之間彈跳的貓，從一家商鋪的雨棚跳到另一家的陽台，再從陽台上翻到路燈杆上，動作行雲流水，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的任務是把潛伏在暗處的殭屍一隻一隻地引出來，引到街道中央的開闊地帶。
而陸玲瓏則等在街道中央，手握青霜劍，像個即將登場的角鬥士。
「左邊藥店裡有三隻，右邊的旅店一樓有四隻，還有一隻躲在那個翻倒的貨車後面。」王震球蹲在一根路燈杆頂端，俯瞰著整條街道，「我先把藥店裡的引出來，你準備好。」
「來吧！」陸玲瓏雙手握住青霜劍的劍柄，劍尖斜指地面，膝蓋微屈，重心下沉，擺出了一個蓄勢待發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