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決定與修養
張之維看向趙董。
「老道推薦小聶居士。他修為深厚，經驗豐富，臨陣決斷能力出眾，且已與『母巢』交過手，對其特性有一定了解。由他擔任總指揮，最為合適。」
他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不是霸道，是篤定。
「諸位意下如何？」
天師開口，分量極重。
在場眾人，大多沒有異議。不是因為不敢有異議，而是因為確實想不到更合適的人選。聶凌風的實力他們聽說過，這次從地下基地活著回來的戰績他們也都知道了，再加上天師親自推薦……
少數有想法的，見天師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再反對。
「既然天師推薦，我等無異議。」
風正豪率先表態。他的聲音很乾脆，沒有猶豫。他是一個果斷的人，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拖泥帶水。
「附議。」
少林方丈點頭。他的動作很慢，但很堅定。
「我也沒意見。」
陸家家主笑呵呵道。他笑著點頭的時候，臉上的肉都在抖，看起來很喜慶。
「哼，既然天師都這麼說了，那就讓那姓聶的小子試試吧。」
呂家家主雖然語氣有些不爽，但也沒反對。他不喜歡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小輩」——在他看來，聶凌風雖然實力不錯，但畢竟資歷淺，不應該擔這麼大的責任。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容易得罪人，既然天師都開口了，他就順著台階下了。
另外幾位也紛紛點頭，算是通過了。牧由的頭點得很小，幅度幾乎看不出來，但趙董看到了，就當他是同意了。
「好。」
趙董見大局已定，也鬆了口氣。他靠回椅背，肩膀微微下沉——那是他放鬆的標誌，只有在他覺得事情辦妥了的時候，才會做出這個動作。
「既然如此，那清剿指揮部的框架和人員調配，就由我們公司和天師府、武當、少林、陸家、天下會等幾家核心力量，儘快擬定一個章程出來。各派各家，也請在半個月內，將選派的人員名單和資質，報送指揮部備案。」
「至於小聶那邊——」
趙董看向天師。
「我會通知他，讓他安心養傷，儘快恢復。等他出關，恐怕就要挑起這副重擔了。」
「善。」
張之維微微頷首。
他的眼中露出一絲期待。那期待不是看晚輩出人頭地的期待，而是一種更深的、更純粹的期待——像一個下棋的人，聽說有一個很有天賦的年輕人，想知道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老道也很好奇，經歷此番磨難，那小居士，又能走到哪一步。」
十老會談，在凝重而有序的氛圍中，落下了帷幕。
一個由異人界頂級力量組成的、旨在徹底清除「北極星議會」遺留禍患的龐大計劃，開始悄然運轉。
而此刻——
遠在京郊療養院的聶凌風，並不知道十老會談的具體內容，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內定」為清剿行動的總指揮。
他正盤膝坐在靜室的蒲團上。
靜室不大，大約十來個平方，四面白牆，沒有窗戶。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一個大大的「靜」字，墨跡蒼勁有力。地面是木地板的，鋪著一層薄薄的蒲草墊子。
他坐在蒲團上，五心朝天。
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拇指和食指輕輕相觸，形成一個圓。脊背挺直，肩胛骨微微向後收，胸腔打開。下頜微收，舌尖抵住上顎。
體內精純的雲炁如同溪流般，沿著受損的經脈緩緩流淌。那炁息不多，但很純，像是融化的雪水，冰涼而清澈。它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的走向，經過會陰、命門、夾脊、玉枕，一路向上，到達百會，然後從前面降下來，經過印堂、膻中、氣海，回到丹田。
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帶走一絲疲憊，修復一處暗傷。
修復著那一戰留下的暗傷。
那些暗傷不只是身體上的——撕裂的肌肉、斷裂的毛細血管、枯竭的經脈——還有更深處的、炁的層面的「裂痕」。那一刀透支了太多，不只是炁，還有心神、還有精神力、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雪飲刀的刀意在他識海中沉浮。
那刀意不是具體的招式，而是一種「感覺」——冷的、鋒利的、不可阻擋的。它像一條冰藍色的魚，在他的意識之海中緩緩遊動，偶爾甩一下尾巴，激起一圈漣漪。
與排雲掌、天霜拳、風神腿乃至創刀的種種感悟，在生死一線的壓力下，開始緩緩融合、升華。
那些感悟以前是分開的，各自為政。排雲掌是排雲掌，天霜拳是天霜拳，風神腿是風神腿，創刀是創刀。它們像是幾把不同型號的鑰匙，插在不同的鎖里，互不干涉。
但在那一刀之後——那凝聚了所有招式、所有炁息、所有意志的一刀——它們開始融合了。不是「聯合」，不是「組合」，而是「融合」，變成一種新的、不屬於任何一個流派的東西。
窗外，月色皎潔，樹影婆娑。
療養院的院子裡那棵銀杏樹，在月光下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澤。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剩下的幾片在風中輕輕搖曳，時不時有一片飄落下來，無聲無息地落在草地上。
隔壁房間裡，陳朵正輕輕拍著已經熟睡的小雲。
小雲睡得很沉。她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不再是之前那種緊鎖的、像是做噩夢的樣子。嘴角帶著一絲安寧的笑意，仿佛夢到了什麼美好的事物——也許是在雪地里堆雪人，也許是在吃糖葫蘆，也許只是在一個沒有怪物、沒有黑暗、沒有恐懼的地方，和聶凌風在一起。
陳朵哼著不知名的、旋律古老的搖籃曲。
那曲子她沒有學過，也沒有人教過她。它是從她很小的時候就存在她記憶里的。旋律很簡單，只有幾個音，反覆循環，像是一個永遠也不會結束的圓。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小雲能聽到。
手指在小雲的背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下的間隔都相等，像是心跳。
風波未平，大戰將至。
那些沒有被冰封殺死的東西，正在黑暗中緩慢地恢復著。那些被隱瞞了太久的真相，正在一點一點地浮出水面。那些本來毫無交集的人，因為同一個目標，即將走到一起。
但此刻——
這小小的院落里，卻有難得的寧靜與溫馨。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那是陳朵的藥箱裡散發出來的，不刺鼻，反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暖的味道。
遠處傳來一兩聲狗叫，然後又安靜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地下基地之行，已經過去了一周。
京郊療養院，一處被茂密竹林環繞的獨立小院裡，晨光熹微，鳥鳴清脆。
竹林的葉子還是深綠色的，但邊緣已經微微泛黃，那是初冬的信使悄悄留下的痕跡。風從林間穿過，竹葉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語。霧氣還沒有完全散去，一縷縷地在竹竿之間遊蕩，像白色的絲帶，被風輕輕拉扯，又慢慢鬆開。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中草藥香味。那味道不濃，但很持久，像是從每一塊磚、每一片瓦、每一寸泥土裡滲出來的。混合著清晨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讓人一走進來就忍不住深深地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地、滿足地呼出來。
院子中央，陳朵盤膝坐在一塊被陽光曬得溫熱的青石板上。
青石板大約有一米見方，表面光滑，邊緣長著薄薄一層青苔，摸上去毛茸茸的。石板被初升的太陽曬了一小會兒，摸上去已經不涼了，反而有一種溫溫的、像是被人的體溫捂過的感覺。
她雙目微閉，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小片扇形的陰影。雙手結印，十指交錯扣合，拇指相抵，食指相扣，其餘三指張開，形如一朵半開的花。那是鳳凰真火訣的起手印，但這幾天經過她自己的改良，指法的角度略微調整了一些，更適合她纖細的手指。
掌心之間，一團拳頭大小、色澤赤紅如火、卻又隱隱透著七彩光暈的奇異火焰，正如同有生命般跳躍、流轉。
那火焰不是靜止的。它的形狀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時而拉長如蛇，時而縮成圓球，時而在掌心之間滾來滾去，像一隻頑皮的寵物。火焰的顏色也不是單一的。最外層是淡紅色的，像傍晚的晚霞；中間一層是赤紅色的，像燃燒的木炭；核心處則是一種金紅色的、刺目的、讓人不敢直視的光芒。偶爾有一縷七彩的光暈從火焰中閃過，像是陽光穿過水滴時折射出的彩虹，短暫而絢爛。
火焰的溫度並不灼人——離它只有一尺遠的陳朵的衣袖，紋絲不動；她腳下的青苔，也沒有捲曲枯萎。反而帶著一種溫和的、仿佛能淨化一切的氣息。但如果你仔細感知，會發現火焰核心處偶爾閃過的那一縷金紅色光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焚盡萬物的恐怖威能。那種感覺像是隔著防彈玻璃看火山噴發——你知道它很危險，但暫時還傷不到你。
這正是陳朵將自身傳承的鳳凰真火與蠱毒之術徹底融合後，淬鍊出的本命異火——
她稱之為「鳳蠱琉璃火」。
「老道推薦小聶居士。他修為深厚，經驗豐富，臨陣決斷能力出眾，且已與『母巢』交過手，對其特性有一定了解。由他擔任總指揮，最為合適。」
他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不是霸道，是篤定。
「諸位意下如何？」
天師開口，分量極重。
在場眾人，大多沒有異議。不是因為不敢有異議，而是因為確實想不到更合適的人選。聶凌風的實力他們聽說過，這次從地下基地活著回來的戰績他們也都知道了，再加上天師親自推薦……
少數有想法的，見天師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再反對。
「既然天師推薦，我等無異議。」
風正豪率先表態。他的聲音很乾脆，沒有猶豫。他是一個果斷的人，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拖泥帶水。
「附議。」
少林方丈點頭。他的動作很慢，但很堅定。
「我也沒意見。」
陸家家主笑呵呵道。他笑著點頭的時候，臉上的肉都在抖，看起來很喜慶。
「哼，既然天師都這麼說了，那就讓那姓聶的小子試試吧。」
呂家家主雖然語氣有些不爽，但也沒反對。他不喜歡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小輩」——在他看來，聶凌風雖然實力不錯，但畢竟資歷淺，不應該擔這麼大的責任。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容易得罪人，既然天師都開口了，他就順著台階下了。
另外幾位也紛紛點頭，算是通過了。牧由的頭點得很小，幅度幾乎看不出來，但趙董看到了，就當他是同意了。
「好。」
趙董見大局已定，也鬆了口氣。他靠回椅背，肩膀微微下沉——那是他放鬆的標誌，只有在他覺得事情辦妥了的時候，才會做出這個動作。
「既然如此，那清剿指揮部的框架和人員調配，就由我們公司和天師府、武當、少林、陸家、天下會等幾家核心力量，儘快擬定一個章程出來。各派各家，也請在半個月內，將選派的人員名單和資質，報送指揮部備案。」
「至於小聶那邊——」
趙董看向天師。
「我會通知他，讓他安心養傷，儘快恢復。等他出關，恐怕就要挑起這副重擔了。」
「善。」
張之維微微頷首。
他的眼中露出一絲期待。那期待不是看晚輩出人頭地的期待，而是一種更深的、更純粹的期待——像一個下棋的人，聽說有一個很有天賦的年輕人，想知道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老道也很好奇，經歷此番磨難，那小居士，又能走到哪一步。」
十老會談，在凝重而有序的氛圍中，落下了帷幕。
一個由異人界頂級力量組成的、旨在徹底清除「北極星議會」遺留禍患的龐大計劃，開始悄然運轉。
而此刻——
遠在京郊療養院的聶凌風，並不知道十老會談的具體內容，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內定」為清剿行動的總指揮。
他正盤膝坐在靜室的蒲團上。
靜室不大，大約十來個平方，四面白牆，沒有窗戶。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一個大大的「靜」字，墨跡蒼勁有力。地面是木地板的，鋪著一層薄薄的蒲草墊子。
他坐在蒲團上，五心朝天。
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拇指和食指輕輕相觸，形成一個圓。脊背挺直，肩胛骨微微向後收，胸腔打開。下頜微收，舌尖抵住上顎。
體內精純的雲炁如同溪流般，沿著受損的經脈緩緩流淌。那炁息不多，但很純，像是融化的雪水，冰涼而清澈。它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的走向，經過會陰、命門、夾脊、玉枕，一路向上，到達百會，然後從前面降下來，經過印堂、膻中、氣海，回到丹田。
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帶走一絲疲憊，修復一處暗傷。
修復著那一戰留下的暗傷。
那些暗傷不只是身體上的——撕裂的肌肉、斷裂的毛細血管、枯竭的經脈——還有更深處的、炁的層面的「裂痕」。那一刀透支了太多，不只是炁，還有心神、還有精神力、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雪飲刀的刀意在他識海中沉浮。
那刀意不是具體的招式，而是一種「感覺」——冷的、鋒利的、不可阻擋的。它像一條冰藍色的魚，在他的意識之海中緩緩遊動，偶爾甩一下尾巴，激起一圈漣漪。
與排雲掌、天霜拳、風神腿乃至創刀的種種感悟，在生死一線的壓力下，開始緩緩融合、升華。
那些感悟以前是分開的，各自為政。排雲掌是排雲掌，天霜拳是天霜拳，風神腿是風神腿，創刀是創刀。它們像是幾把不同型號的鑰匙，插在不同的鎖里，互不干涉。
但在那一刀之後——那凝聚了所有招式、所有炁息、所有意志的一刀——它們開始融合了。不是「聯合」，不是「組合」，而是「融合」，變成一種新的、不屬於任何一個流派的東西。
窗外，月色皎潔，樹影婆娑。
療養院的院子裡那棵銀杏樹，在月光下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澤。葉子已經落了大半，剩下的幾片在風中輕輕搖曳，時不時有一片飄落下來，無聲無息地落在草地上。
隔壁房間裡，陳朵正輕輕拍著已經熟睡的小雲。
小雲睡得很沉。她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不再是之前那種緊鎖的、像是做噩夢的樣子。嘴角帶著一絲安寧的笑意，仿佛夢到了什麼美好的事物——也許是在雪地里堆雪人，也許是在吃糖葫蘆，也許只是在一個沒有怪物、沒有黑暗、沒有恐懼的地方，和聶凌風在一起。
陳朵哼著不知名的、旋律古老的搖籃曲。
那曲子她沒有學過，也沒有人教過她。它是從她很小的時候就存在她記憶里的。旋律很簡單，只有幾個音，反覆循環，像是一個永遠也不會結束的圓。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小雲能聽到。
手指在小雲的背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下的間隔都相等，像是心跳。
風波未平，大戰將至。
那些沒有被冰封殺死的東西，正在黑暗中緩慢地恢復著。那些被隱瞞了太久的真相，正在一點一點地浮出水面。那些本來毫無交集的人，因為同一個目標，即將走到一起。
但此刻——
這小小的院落里，卻有難得的寧靜與溫馨。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那是陳朵的藥箱裡散發出來的，不刺鼻，反而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溫暖的味道。
遠處傳來一兩聲狗叫，然後又安靜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地下基地之行，已經過去了一周。
京郊療養院，一處被茂密竹林環繞的獨立小院裡，晨光熹微，鳥鳴清脆。
竹林的葉子還是深綠色的，但邊緣已經微微泛黃，那是初冬的信使悄悄留下的痕跡。風從林間穿過，竹葉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語。霧氣還沒有完全散去，一縷縷地在竹竿之間遊蕩，像白色的絲帶，被風輕輕拉扯，又慢慢鬆開。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中草藥香味。那味道不濃，但很持久，像是從每一塊磚、每一片瓦、每一寸泥土裡滲出來的。混合著清晨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讓人一走進來就忍不住深深地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地、滿足地呼出來。
院子中央，陳朵盤膝坐在一塊被陽光曬得溫熱的青石板上。
青石板大約有一米見方，表面光滑，邊緣長著薄薄一層青苔，摸上去毛茸茸的。石板被初升的太陽曬了一小會兒，摸上去已經不涼了，反而有一種溫溫的、像是被人的體溫捂過的感覺。
她雙目微閉，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小片扇形的陰影。雙手結印，十指交錯扣合，拇指相抵，食指相扣，其餘三指張開，形如一朵半開的花。那是鳳凰真火訣的起手印，但這幾天經過她自己的改良，指法的角度略微調整了一些，更適合她纖細的手指。
掌心之間，一團拳頭大小、色澤赤紅如火、卻又隱隱透著七彩光暈的奇異火焰，正如同有生命般跳躍、流轉。
那火焰不是靜止的。它的形狀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時而拉長如蛇，時而縮成圓球，時而在掌心之間滾來滾去，像一隻頑皮的寵物。火焰的顏色也不是單一的。最外層是淡紅色的，像傍晚的晚霞；中間一層是赤紅色的，像燃燒的木炭；核心處則是一種金紅色的、刺目的、讓人不敢直視的光芒。偶爾有一縷七彩的光暈從火焰中閃過，像是陽光穿過水滴時折射出的彩虹，短暫而絢爛。
火焰的溫度並不灼人——離它只有一尺遠的陳朵的衣袖，紋絲不動；她腳下的青苔，也沒有捲曲枯萎。反而帶著一種溫和的、仿佛能淨化一切的氣息。但如果你仔細感知，會發現火焰核心處偶爾閃過的那一縷金紅色光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焚盡萬物的恐怖威能。那種感覺像是隔著防彈玻璃看火山噴發——你知道它很危險，但暫時還傷不到你。
這正是陳朵將自身傳承的鳳凰真火與蠱毒之術徹底融合後，淬鍊出的本命異火——
她稱之為「鳳蠱琉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