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神秘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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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凌風率先衝出。

  目標直指一個沖得最快、揮舞著骨刃鐮爪的「撕裂者」!

  那怪物有三米多高,渾身骨板厚重得像一堵牆。它的鐮爪有一米多長,刀刃上還沾著不知是誰的血肉。

  它在遲緩結界的影響下,速度慢了許多——但「慢了許多」對普通人來說,依然快得離譜。鐮爪揮動的時候,破空聲像是一架飛機從頭頂掠過。

  聶凌風身形如電。在對方因遲緩結界而動作變形、鐮爪揮空的瞬間——那鐮爪從他頭頂擦過,削斷了幾根頭髮——欺身而進。

  右手並指如刀,指尖冰藍寒氣凝聚,閃電般刺向對方腋下與骨板連接的薄弱處!

  那裡沒有骨板覆蓋,只有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的皮膚。皮膚下面,是跳動的血管和蠕動的肌肉。

  「雲指·截脈!」

  「噗嗤!」

  寒氣混合著凝練的指勁,如同燒紅的鐵釺插入冰塊。指尖刺入皮膚的瞬間,那怪物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被燙到了的尖叫。

  狂暴的寒冰真氣瞬間湧入,將其內部組織凍結、破壞。肌肉在零下的溫度中凝固,血液在血管里結冰,神經被凍成了一條條冰絲。

  那「撕裂者」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它的鐮爪還舉在半空,口器還張著,眼睛裡的紅光還在閃爍——但一切都定格了。

  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

  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像一盞被掐滅的燈。

  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轟隆」一聲,地面被砸出一個坑,灰塵揚起。

  體表迅速覆蓋上一層白霜,從腋下開始,向全身蔓延。幾秒鐘後,它就像一尊被遺棄在冰天雪地里的雕塑,一動不動。

  另一邊。

  張楚嵐對上了一隻「尖嘯者」。

  那怪物速度快,能低空飛行。它在空中盤旋,像一隻巨大的、畸形的蝙蝠。翅膀扇動時帶起的風,吹得張楚嵐的頭髮亂飛。

  還不斷發出刺耳的音波——不是一聲兩聲,而是連續的、高頻的、像指甲刮黑板一樣的聲音。那音波一浪接一浪地涌過來,打在張楚嵐的身上,打得他的金光護罩一陣陣波動,像被人在外面敲鼓。

  擾得人頭暈眼花。張楚嵐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一個被塞滿了棉花的盒子,什麼都想不清楚,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里嗡嗡響,鼻血又流了出來。

  他乾脆封閉聽覺——用炁息堵住耳膜,把外面的聲音隔絕在外。雖然沒了聽覺會影響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但總比被音波震死強。

  腳下電光爆閃,「刺啦」一聲,白色的電弧在地面上炸開一朵刺目的火花。

  將迅雷身法催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曲折的雷光,繞著「尖嘯者」瘋狂轉圈。他的速度快到「尖嘯者」的眼睛跟不上——那怪物的頭轉來轉去,像一隻被關了太久的困獸,想要捕捉到他的位置,但每次都只看到一道殘影。

  同時雙手連彈,無數細小的白色雷珠如同機關槍般射出——「嗖嗖嗖嗖」——雷珠打在「尖嘯者」的身上,炸開一朵朵細小的雷花。

  不求一擊必殺,只求干擾、遲滯。雷珠的威力不大,但數量多,頻率高,打在「尖嘯者」的翅膀上,打得它飛行不穩,左搖右晃;打在它的身上,炸得它皮開肉綻,黑色的血液四濺。

  終於——

  在「尖嘯者」一次俯衝攻擊的瞬間。

  它從高處俯衝下來,嘴張到最大,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正在喉嚨深處凝聚——那音波的強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張楚嵐抓住機會。

  他不退反進,猛地竄到其下方。腳下雷光炸裂,整個人像一枚火箭一樣彈射上去,雙手雷光纏繞,十指張開,像兩把鐵鉗。

  狠狠抓住它一隻細長的腳踝!

  「給老子——下來吧!十萬伏特!!!」

  刺目的雷光順著腳踝瘋狂湧入「尖嘯者」體內!

  那雷光不是從外面打進去的,而是像一條條發光的蛇,從張楚嵐的手心鑽出來,沿著「尖嘯者」的腿往上爬,鑽進它的肌肉、血管、神經。

  怪物發出悽厲的慘叫——那叫聲穿透了張楚嵐封閉的聽覺,像是一根針從耳朵扎進腦子。

  渾身抽搐,翅膀無力地撲騰了兩下,然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軟了下來。


  冒著黑煙從低空墜落,「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

  張楚嵐緊跟著落下來,一腳踏碎了它的頭顱。「咔嚓」——像是踩碎了一個雞蛋。黑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張靈玉則用陰五雷纏住了一隻「變形怪」。

  那怪物身體如同爛泥,沒有骨頭,沒有固定的形狀。你一刀砍下去,刀鋒從它身體裡穿過去,它像水一樣合攏,連個痕跡都不留。

  物理攻擊效果甚微。

  它還能噴射強酸——嘴巴一張,一股黃綠色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液體就噴出來,落在地上,「嗤嗤」地腐蝕出一個坑。

  但張靈玉的陰雷同樣變化多端。

  粘稠厚重,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上就很難擺脫。那黑色的雷光不是爆裂的電弧,而是像墨汁一樣的流體,落在地面上、牆上、怪物身上,就粘在那裡,不斷地侵蝕、消耗。

  他不斷用陰雷侵蝕、遲滯對方。黑雷從「變形怪」的腳下蔓延上去,像兩條黑色的蛇,纏繞著它的身體。那怪物試圖把黑雷甩掉,但黑雷像是長在它身上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同時配合金光咒的防禦,硬頂著對方的酸液攻擊——酸液落在金光護罩上,「嗤嗤」地冒煙,金光一陣波動,但就是不破。

  慢慢將陰雷之力滲透進對方體內。黑雷從外部侵入,一點一點地腐蝕著怪物的身體。那怪物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本來像爛泥一樣流動自如,現在像是一團正在凝固的膠水,越動越慢。

  最終從內部將其「凝固」、「瓦解」。

  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泥漿。

  馮寶寶打法最簡單直接。

  她選中了那隻之前偷襲過聶凌風的、如同陰影聚合體般的怪物。

  那怪物速度快,攻擊詭異,灰黑色能量觸手神出鬼沒。那些觸手從霧團中射出來,角度刁鑽,速度極快,每次都是在馮寶寶的視線死角發動的。

  但馮寶寶的戰鬥直覺和速度更加變態!

  她根本不理會那些虛虛實實的觸手攻擊。別的打鬥,人會用眼睛看、用耳朵聽、用炁息感知,她不用。她只是憑直覺——一種近乎預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在觸手臨身的瞬間做出最微小的閃避——頭偏一寸,觸手擦著臉頰過去;腰側一扭,觸手從肋下划過;腳下一滑,觸手從腳底穿過去。

  同時手中太刀化作一道冰冷的銀線,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斬在——不是觸手的任意位置,而是怪物能量觸手與主體連接最薄弱、或者其「核心」陰影波動最劇烈的地方。

  一刀,斷一根觸手。那怪物嘶吼連連,陰影不斷潰散、聚合,卻始終無法擊中馮寶寶分毫。

  反而被馮寶寶如同庖丁解牛般,一點點削弱、斬碎。

  那些灰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淡,越來越薄。像是一團正在被風吹散的煙。

  最後,隨著馮寶寶最後一刀刺入霧團的核心——「噗」——像是戳破了一個氣泡。

  霧團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然後猛地向內收縮、坍塌,變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灰黑色的、還在微微跳動的球體。

  「啪嗒」掉在地上。

  滾了兩下。

  不動了。

  鷹國和櫻花國的人,此刻也陷入了苦戰。

  西裝精英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似乎能發射能量束的手槍。那手槍的槍管比普通手槍長出一倍,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不斷點射靠近的怪物——一槍打在「撕裂者」的膝蓋上,能量束穿透骨板,留下一個焦黑的小洞,但那怪物只是踉蹌了一下,繼續往前沖。

  效果有限。

  金絲眼鏡女凱薩琳再次釋放出冰霜異能。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顯然消耗巨大——之前在擂台上的傷還沒好,現在又在強行催動異能。

  在平台周圍布下冰牆和冰錐。冰牆擋住了幾隻怪物的去路,冰錐射穿了「尖嘯者」的翅膀。但她的冰層比上次薄了許多,那些怪物撞了幾下,冰牆上就出現了裂紋。

  暫時阻擋怪物。

  最慘的是獨臂的藤原宗介。

  他本就有傷——斷臂的傷口還沒癒合,內腑的傷也沒好利索。此刻面對數隻怪物的圍攻,只能狼狽躲閃。

  他用手裡的短刀格擋一下,就退一步。格擋一下,退一步。險象環生,每一次閃避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若非凱薩琳的冰牆偶爾幫他擋一下,恐怕早已喪命。


  他們似乎很想完成對控制台的操作,但怪物的攻擊讓他們疲於應付,根本無法專心。

  控制台的屏幕瘋狂閃爍著亂碼和警告提示。那些數據不是正常的數字和字母,而是一串串無法辨認的符號,夾雜著紅色的「ERROR」和「WARNING」。

  連接「母巢」的數據線纜劇烈地顫動著,幽藍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傳遞著什麼信息,又像是在掙扎著什麼。

  仿佛隨時會過載或斷開。

  混戰,在血肉工廠的暗紅光芒下,慘烈地進行著。

  怪物的嘶吼、能量的爆鳴、金屬的碰撞、以及「母巢」那沉重痛苦的搏動聲,交織成一曲瘋狂的地獄交響樂。

  然而——

  誰也沒有注意到。

  或者說,在激烈的戰鬥中無暇顧及。

  那被陳朵護在身後、躲在甬道出口陰影里的小雲。

  此刻的小雲,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她的身體在陳朵懷裡不停地顫抖,像是一片在暴風雨中掙扎的樹葉。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青,連睫毛都在微微顫動。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不再是看著那些恐怖的怪物。

  而是——

  直直地、一眨不眨地,盯著穹窿中央那龐大的、搏動著的、散發著無盡惡意與痛苦的「母巢」肉團。

  她的瞳孔深處,倒映著「母巢」表面那些暗紅色的、如同眼睛般的晶體光芒。

  那光芒在她眼中不斷旋轉、放大,仿佛要形成一個漩渦,將她整個靈魂都吸進去。

  她的小嘴無意識地張開。

  喉嚨里發出極其輕微、斷斷續續的、仿佛不屬於她的、音節古老而詭異的低語。

  那低語沒有意義。不是漢語,不是英語,不是任何一種人類語言。它的音節古老得像是從遙遠的過去傳來的回聲,含糊不清,像是一個嬰兒在學說話。

  但那低語的節奏——

  與「母巢」搏動時發出的、作用於精神的低沉轟鳴,竟隱隱產生了一絲……共鳴?

  「咚……」「啊……」

  「咚……」「啊……」

  每一聲轟鳴,都跟著一聲低語。像是兩個聲音在對話。像是兩個孩子在對唱。

  陳朵正全神貫注地警戒著四周,操控著一些防禦性的蠱蟲在身邊飛舞,形成一道屏障,同時還要分心照顧癱在地上、幾乎嚇暈過去的光頭熊。

  她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小雲的異常。

  直到——

  小雲的身體,突然猛地向前一傾。

  似乎要掙脫陳朵的懷抱,沖向那恐怖的「母巢」!

  她的小手向前伸出,手指微微彎曲,仿佛要抓住什麼。眼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迷茫,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渴望?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她。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對她說——過來,過來,到我這裡來。

  「小雲?!」

  陳朵大吃一驚,連忙死死抱住她。她的手臂收緊,把小雲箍在懷裡,小雲的身體在劇烈地掙扎,力量大得出奇——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不該有這麼大的力氣。

  也就在這一瞬間——

  穹窿中央,那龐大的「母巢」,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猛地一震!

  所有的搏動、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聲音,仿佛都在這一剎那,停頓了半拍。

  整個空間安靜了下來。

  死寂。

  然後——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清晰、更加冰冷暴虐的意志,如同甦醒的遠古凶獸。

  帶著無盡的飢餓、痛苦、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找到了失落「拼圖」般的狂喜。

  轟然降臨。

  鎖定了——

  甬道出口陰影中,那個被陳朵緊緊抱在懷裡的、瑟瑟發抖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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