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撥款，風寒症與供熱系統 四
第108章 撥款，風寒症與供熱系統 四
蘇採薇被陸生這話整出一身雞皮疙瘩，兩手擺個不停。
「老闆，咱們還是保持上下級關係比較好，一想到你喊我媽叫媽媽，我晚上都得做噩夢。」
陸生看到蘇採薇這麼抗拒，笑了笑。
「不用這麼緊張，我也只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雖然我對陸家不怎麼待見，但對我的母親我充滿了尊敬。
她把我帶到這個世上或許有她的無奈，但從結果而言，這是一件大好事。
如果沒有她，我甚至不可能和你相遇。」
這話在蘇採薇聽起來有些古怪，畢竟在她看來，陸生的情況根本算不上有多好，因為他被自己的家族所拋棄，發配到了這樣偏遠的地方。
而且在不久之前，一份關於陸生的詳細背景調查報告就已經通過個人終端手環傳輸了過來。
那篇報導很精準地指出，陸生被發配到這裡，絕對不是為了什麼家族的第二總部進行預先準備。
在陸生覺醒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認為他會覺醒。
而且這份報告還揭示了一個非常可怕的事情。
通過對陸生的子彈儲備量，以及那段時間的屍骸回收商上門次數、回收內容進行反覆對比，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他覺醒的那段時間，實際上子彈只剩下了一枚，而補給卻是在好多天之後才送到的。
當天如果不是在這荒無人煙的偏僻加油站突然來了一位顧客，陸生就算覺醒了也過不去當晚。
從這份報告裡，蘇採薇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陸生成為營地的站長，完全是陸家順水推舟。
他們看到陸生有了價值之後，再加以關心與利用。
而陸生很顯然知道陸家並不是真心在關心自己，所以處處都顯露出一副與陸家切割得很明確的態度。
包括剛剛和自己母親的對話，也明確表明了營地是他一個人的東西，而不是陸家的東西。
蘇採薇其實挺喜歡這一點的。
她不喜歡一個人由自己的出身決定，在她看來，一個人應當由自己所創造的價值來決定。
這源於她小時候看到的一句古話，叫做大丈夫當頂天立地，靠天靠地靠父母不算好漢。
時至今日，她其實都不太明白什麼叫好漢，不過在她的理解中，應該和好人是一個意思。
雙層浴室建設完成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營地。
倒不是人們發現了什麼，而是陸生直接在通訊頻道里將這一消息進行公布，並且表示今天晚上會正式開始營業，但前提是他先進行測試後發現一切正常。
為了測試其中的功能，他叫上了程秋水、蘇採薇，還有林染。
自己和程秋水去測試男性浴池那一邊，蘇採薇和林染測試女性浴池那一邊，孟令時則負責在外面站崗。
時至今日，孟令時對陸生名義上不把自己當武器用，但實際上不僅當做武器用，還要當做工具用的做法，已經習以為常了。
浴室里，陸生和程秋水脫掉衣服，兩人對視一眼，對對方的體魄都有些意外。
在程秋水看來，陸生這樣家族出身的子弟，又不是武官，體格應該不算強壯，但陸生的肌肉十分勻稱，顯然從沒落下過鍛鍊。
「老闆，你的體魄有點出乎意料，我還以為會是很瘦弱的類型。」
陸生指了指外面。
「我但凡身體差一點，在這種地方隨便得個病就完了，只不過是不在你們面前鍛鍊而已，雖然最近也有些疏忽。」
陸生沒有把真相告訴他，實際情況是，前身獨自一人在這種地方生活真的太過壓抑，他只能通過規律的鍛鍊來分泌一些內啡肽穩定情緒，直到內心的絕望壓過了化學激素。
不過這也給陸生留下了一具狀態還算不錯的軀體。
他看著程秋水的身體，同樣也很驚訝。
「秋水，你確定你在你們組織只是當一個軍師嗎？
當一個軍師需要練成你這樣嗎？」
程秋水平日穿的衣服一點都不顯身材，甚至顯得她又高又瘦，但脫掉衣服之後，陸生才能看清楚，她的肌肉練得相當發達，不是那種膨脹的類型，而是練出了鮮明的輪廓與線條。
程秋水對陸生的疑問也只得擺了擺手。
「老闆，我之前乾的可是殺頭的買賣。
作為軍師，不把體魄鍛鍊好了，連逃跑都跑不到最前面。
很多時候，你可以跑不贏金葵花士兵的子彈，但你至少要跑得贏隊友。」
說到這裡，她又補上一句。
「當然，萬一將來我們營地也遇到那樣的危險，我絕對跑在老闆你後面，讓老闆你先跑。」
陸生擺了擺手，不太搭理她的恭維，隨後轉過身，走進一個用木板隔開的淋浴小單間。
打開水龍頭後，位於地下的電熱裝置開始運轉，將冰涼的井水加熱，往上輸送，直到從水龍頭中噴湧出來。
在一段涼水之後，水溫逐漸熱了起來，最終達到一個陸生都覺得有些燙的地步。
他知道成了。
再通過調整水流閥，他最終把溫度控制在了一個合適的範圍。
另一邊的程秋水則測試了方形的大浴池，結果她直接通過聲音告訴了在單間裡的陸生。
「老闆，你建造的這裡一點問題都沒有，我甚至想每天都來。
老實說，這幾天連澡都不能洗，身上的衣服都已經開始發臭了。
只不過大家情況都不怎麼樣，所以我也沒好意思提出來。
要我說，這簡直就是我們營地人文關懷的重大進步。」
陸生補上一句。
「同時也是衛生建設的重大進步。
假如不是蘇採薇強烈要求要確保營地的衛生狀況，我估計不會這麼早就建設澡堂。」
程秋水拍了拍手。
「不算太早，實際上營地里的一些情況已經證明了澡堂是很必要的，有些人已經開始發燒了。
不過他們不以為然，還在用身體硬扛，等到病重到難以行動的時候，就晚了。
我們營地的醫務室條件並不完善，蘇採薇她也只能做一些簡單的診斷，然後開出一些適用性強的藥物。
如果不是老闆你明確說了要抓緊時間建設澡堂的話，估計蘇採薇她都要等不及主動來找老闆你提這件事了。」
陸生點了點頭。
其實對於營地里有人染上風寒的消息他是知道的，只不過建澡堂並不是萬能靈藥，沒辦法立刻把所有人的病養好，只能在更長遠的時間尺度下，杜絕更多的人染病。
在這之後還需要建造垃圾站，把整個營地的廢物進行統一回收。
公共廁所已經建設好了，其效果乾分顯著，等到垃圾站建設好，還可以多添加一個負責開小車運輸垃圾的崗位。
如今有了充沛的資金，可以先把營地的人心安頓下來，讓他們知道自己在營地有合適的地位，而不是整天碌碌無為。
這份意義感可以有效杜絕其他亂七八糟的念頭，至少陸生是這麼覺得的。
在沖澡結束後，他發現休息區還配備了吹乾頭髮的電吹風，這讓他不禁誇獎系統的細心。
毛巾之類的也配備了一些，但是配備得十分統一，是清一色的純白色，材質倒是全棉的。
這讓陸生一度設想，如果把這些毛巾全部拿走，算不算澡堂陷入損壞狀態？
然後自己再進行修復，就能用鋼材來換這些日常用品呢？
但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專門去試並不划算，自己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
隨後，等到陸生和程秋水從浴室出來，下到第一層的時候，他們遇到了同樣從浴室出來的蘇採薇和林染，兩人都換了一身新的衣服，身上冒著淡淡的熱氣，看上去頗為清爽。
看到她們，陸生問起浴室的使用體驗。
林染率先開口。
「該有的都有，基礎設施十分全面。
不過一些細節方面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滿足蘇醫生的要求。」
一旁的蘇採薇接上她的話。
「我的要求沒你想那麼誇張，目前來看已經可以了。
這間澡堂只要有充足的水源，就能確保整個營地的人衛生狀況得到很好的改善。
如果開放給顧客使用的話，對整個營地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只不過她頓了頓，有些擔心地看向陸生。
「要達到目前的使用效果，供熱裝置和水源都需要承受不小的壓力，營地撐得住嗎？」
陸生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我會把澡堂只在固定時間開放，全天開放的話，那肯定是撐不住的，但只在晚間開放，沒什麼問題。
澡堂的耗水量相當驚人，一個人洗一次澡就需要用到50多升水，這還是算少了的。
營地里這麼多人，再加上顧客，如果全天候開放的話，那耗水量會十分的驚人。
倒不如集中時段開放，然後提前分配好整個營地的水資源以及用電量。」
整個澡堂的一樓休息區布置得比較樸素，就是空曠的場地，擺放著許多座椅和躺椅，這些座椅和躺椅圍成一個圓圈，頗有些可以坐在這裡討論大事的感覺，中間甚至還很貼心地空出一個圓形空地，像是要讓誰上去表演一樣。
陸生不禁想到，以後可以安排一個信得過的人在這裡擔任前台，說不定能收集到許多關於營地內部的消息。
這時候程秋水開了口。
「老闆，我覺得以後這裡可能會成為一個全營地以及外來客戶的情報交流中心，我們應該派一個信得過的人擔任前台，來收集這些情報。」
她說完這話，就看到陸生眼裡有一種望見知己的興奮。
「老闆你也想到了？」
「我想的與你如出一轍，沒錯，就應該這麼辦。
人選由你來定怎麼樣？」
「老闆您這麼信任我，那我還說什麼呢？
我一定為你挑選一個合適的，對整個營地忠心耿耿的人。
」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正要準備告訴老闆你呢。
一旁的林染好奇地問了一句。
「需要我們兩個迴避嗎？」
程秋水抬起手擺了擺。
「不需要，都是營地的管理層，這不是什麼私人間的秘密。」
她看向陸生，很鄭重地說。
「我有一位朋友，一位老朋友，他願意為老闆你提供需要的軍火武器。」
聽到這個消息，陸生眼前一亮。
雷昭武是一個穩定提供槍械的渠道，但他的武器來源是上報家族，然後瞞報一些武器的損失，從中套利，來源說不上多穩定，而且也沒法提供一些威力可觀的重武器。
打人的話，普通的手槍就夠了，可如果要對付凶獸，就需要那些能安裝在哨塔和城牆之上的重型兵器。
這樣的東西一般人是沒有渠道的，雷昭武也不可能向上面申請這類武器，程秋水的那位老朋友顯然是讓整個營地的防禦體系升級項目有了一個可觀的前景。
陸生急忙追問她有沒有什麼條件之類的。
程秋水點了點頭。
「如果他不是遇到困難的話，也不會冒險來聯繫我，畢竟他也知道我被金葵花監控著，他也是金葵花要抓的人。
所以在這之後，他和營地的聯絡以後可能由老闆你來負責，或者由老闆你指定的一個信得過的，但不屬於金葵花的人來負責。」
陸生覺得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由我來負責就行，畢竟事關營地的安危。
除此以外，他還有什麼條件嗎？」
程秋水點了點頭。
「這位老朋友願意送老闆你幾門弩炮來作為見面禮，作為交換，他希望能安排一些人到營地里作為自己的商務對接人。
或者可以不用這麼複雜的說法。」
程秋水頓了頓，直接說出自己那位老朋友的真實目的。
「有人希望能暫時先藏在營地裡面，至少躲過這次的永夜。
那人的來路不太清楚，但一定是他重要的人，而且是被很多外部勢力盯著的人。」
聽到這話，陸生明白了程秋水在擔心什麼。
現在營地的力量並不強大，最大的優勢就是處在偏僻地帶，沒有多少人注意。
如果因為幫忙藏匿某個人而得到了過多的關注，對營地其實是負面影響，如果還招來一些不法分子的襲擊，那就更加麻煩了。
對付正面衝突，人比凶獸簡單，可如果從暗處發起偷襲，比如混入營地，冷不丁地朝你扔幾個炸彈，那誰都防不住。
蘇採薇被陸生這話整出一身雞皮疙瘩，兩手擺個不停。
「老闆，咱們還是保持上下級關係比較好，一想到你喊我媽叫媽媽，我晚上都得做噩夢。」
陸生看到蘇採薇這麼抗拒，笑了笑。
「不用這麼緊張，我也只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雖然我對陸家不怎麼待見，但對我的母親我充滿了尊敬。
她把我帶到這個世上或許有她的無奈，但從結果而言，這是一件大好事。
如果沒有她，我甚至不可能和你相遇。」
這話在蘇採薇聽起來有些古怪，畢竟在她看來，陸生的情況根本算不上有多好，因為他被自己的家族所拋棄，發配到了這樣偏遠的地方。
而且在不久之前，一份關於陸生的詳細背景調查報告就已經通過個人終端手環傳輸了過來。
那篇報導很精準地指出，陸生被發配到這裡，絕對不是為了什麼家族的第二總部進行預先準備。
在陸生覺醒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認為他會覺醒。
而且這份報告還揭示了一個非常可怕的事情。
通過對陸生的子彈儲備量，以及那段時間的屍骸回收商上門次數、回收內容進行反覆對比，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他覺醒的那段時間，實際上子彈只剩下了一枚，而補給卻是在好多天之後才送到的。
當天如果不是在這荒無人煙的偏僻加油站突然來了一位顧客，陸生就算覺醒了也過不去當晚。
從這份報告裡，蘇採薇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陸生成為營地的站長，完全是陸家順水推舟。
他們看到陸生有了價值之後，再加以關心與利用。
而陸生很顯然知道陸家並不是真心在關心自己，所以處處都顯露出一副與陸家切割得很明確的態度。
包括剛剛和自己母親的對話，也明確表明了營地是他一個人的東西，而不是陸家的東西。
蘇採薇其實挺喜歡這一點的。
她不喜歡一個人由自己的出身決定，在她看來，一個人應當由自己所創造的價值來決定。
這源於她小時候看到的一句古話，叫做大丈夫當頂天立地，靠天靠地靠父母不算好漢。
時至今日，她其實都不太明白什麼叫好漢，不過在她的理解中，應該和好人是一個意思。
雙層浴室建設完成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營地。
倒不是人們發現了什麼，而是陸生直接在通訊頻道里將這一消息進行公布，並且表示今天晚上會正式開始營業，但前提是他先進行測試後發現一切正常。
為了測試其中的功能，他叫上了程秋水、蘇採薇，還有林染。
自己和程秋水去測試男性浴池那一邊，蘇採薇和林染測試女性浴池那一邊，孟令時則負責在外面站崗。
時至今日，孟令時對陸生名義上不把自己當武器用，但實際上不僅當做武器用，還要當做工具用的做法，已經習以為常了。
浴室里，陸生和程秋水脫掉衣服，兩人對視一眼，對對方的體魄都有些意外。
在程秋水看來，陸生這樣家族出身的子弟，又不是武官，體格應該不算強壯，但陸生的肌肉十分勻稱，顯然從沒落下過鍛鍊。
「老闆，你的體魄有點出乎意料，我還以為會是很瘦弱的類型。」
陸生指了指外面。
「我但凡身體差一點，在這種地方隨便得個病就完了，只不過是不在你們面前鍛鍊而已，雖然最近也有些疏忽。」
陸生沒有把真相告訴他，實際情況是，前身獨自一人在這種地方生活真的太過壓抑，他只能通過規律的鍛鍊來分泌一些內啡肽穩定情緒，直到內心的絕望壓過了化學激素。
不過這也給陸生留下了一具狀態還算不錯的軀體。
他看著程秋水的身體，同樣也很驚訝。
「秋水，你確定你在你們組織只是當一個軍師嗎？
當一個軍師需要練成你這樣嗎？」
程秋水平日穿的衣服一點都不顯身材，甚至顯得她又高又瘦，但脫掉衣服之後，陸生才能看清楚，她的肌肉練得相當發達，不是那種膨脹的類型，而是練出了鮮明的輪廓與線條。
程秋水對陸生的疑問也只得擺了擺手。
「老闆，我之前乾的可是殺頭的買賣。
作為軍師，不把體魄鍛鍊好了，連逃跑都跑不到最前面。
很多時候，你可以跑不贏金葵花士兵的子彈，但你至少要跑得贏隊友。」
說到這裡，她又補上一句。
「當然，萬一將來我們營地也遇到那樣的危險，我絕對跑在老闆你後面，讓老闆你先跑。」
陸生擺了擺手，不太搭理她的恭維，隨後轉過身，走進一個用木板隔開的淋浴小單間。
打開水龍頭後，位於地下的電熱裝置開始運轉，將冰涼的井水加熱，往上輸送，直到從水龍頭中噴湧出來。
在一段涼水之後，水溫逐漸熱了起來，最終達到一個陸生都覺得有些燙的地步。
他知道成了。
再通過調整水流閥，他最終把溫度控制在了一個合適的範圍。
另一邊的程秋水則測試了方形的大浴池，結果她直接通過聲音告訴了在單間裡的陸生。
「老闆，你建造的這裡一點問題都沒有，我甚至想每天都來。
老實說，這幾天連澡都不能洗，身上的衣服都已經開始發臭了。
只不過大家情況都不怎麼樣，所以我也沒好意思提出來。
要我說，這簡直就是我們營地人文關懷的重大進步。」
陸生補上一句。
「同時也是衛生建設的重大進步。
假如不是蘇採薇強烈要求要確保營地的衛生狀況，我估計不會這麼早就建設澡堂。」
程秋水拍了拍手。
「不算太早，實際上營地里的一些情況已經證明了澡堂是很必要的，有些人已經開始發燒了。
不過他們不以為然，還在用身體硬扛，等到病重到難以行動的時候，就晚了。
我們營地的醫務室條件並不完善，蘇採薇她也只能做一些簡單的診斷，然後開出一些適用性強的藥物。
如果不是老闆你明確說了要抓緊時間建設澡堂的話，估計蘇採薇她都要等不及主動來找老闆你提這件事了。」
陸生點了點頭。
其實對於營地里有人染上風寒的消息他是知道的，只不過建澡堂並不是萬能靈藥，沒辦法立刻把所有人的病養好，只能在更長遠的時間尺度下，杜絕更多的人染病。
在這之後還需要建造垃圾站，把整個營地的廢物進行統一回收。
公共廁所已經建設好了，其效果乾分顯著，等到垃圾站建設好，還可以多添加一個負責開小車運輸垃圾的崗位。
如今有了充沛的資金，可以先把營地的人心安頓下來，讓他們知道自己在營地有合適的地位，而不是整天碌碌無為。
這份意義感可以有效杜絕其他亂七八糟的念頭，至少陸生是這麼覺得的。
在沖澡結束後，他發現休息區還配備了吹乾頭髮的電吹風，這讓他不禁誇獎系統的細心。
毛巾之類的也配備了一些，但是配備得十分統一，是清一色的純白色，材質倒是全棉的。
這讓陸生一度設想，如果把這些毛巾全部拿走，算不算澡堂陷入損壞狀態？
然後自己再進行修復，就能用鋼材來換這些日常用品呢？
但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專門去試並不划算，自己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
隨後，等到陸生和程秋水從浴室出來，下到第一層的時候，他們遇到了同樣從浴室出來的蘇採薇和林染，兩人都換了一身新的衣服，身上冒著淡淡的熱氣，看上去頗為清爽。
看到她們，陸生問起浴室的使用體驗。
林染率先開口。
「該有的都有，基礎設施十分全面。
不過一些細節方面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滿足蘇醫生的要求。」
一旁的蘇採薇接上她的話。
「我的要求沒你想那麼誇張，目前來看已經可以了。
這間澡堂只要有充足的水源，就能確保整個營地的人衛生狀況得到很好的改善。
如果開放給顧客使用的話，對整個營地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只不過她頓了頓，有些擔心地看向陸生。
「要達到目前的使用效果，供熱裝置和水源都需要承受不小的壓力，營地撐得住嗎？」
陸生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我會把澡堂只在固定時間開放，全天開放的話，那肯定是撐不住的，但只在晚間開放，沒什麼問題。
澡堂的耗水量相當驚人，一個人洗一次澡就需要用到50多升水，這還是算少了的。
營地里這麼多人，再加上顧客，如果全天候開放的話，那耗水量會十分的驚人。
倒不如集中時段開放，然後提前分配好整個營地的水資源以及用電量。」
整個澡堂的一樓休息區布置得比較樸素，就是空曠的場地，擺放著許多座椅和躺椅，這些座椅和躺椅圍成一個圓圈，頗有些可以坐在這裡討論大事的感覺，中間甚至還很貼心地空出一個圓形空地，像是要讓誰上去表演一樣。
陸生不禁想到，以後可以安排一個信得過的人在這裡擔任前台，說不定能收集到許多關於營地內部的消息。
這時候程秋水開了口。
「老闆，我覺得以後這裡可能會成為一個全營地以及外來客戶的情報交流中心，我們應該派一個信得過的人擔任前台，來收集這些情報。」
她說完這話，就看到陸生眼裡有一種望見知己的興奮。
「老闆你也想到了？」
「我想的與你如出一轍，沒錯，就應該這麼辦。
人選由你來定怎麼樣？」
「老闆您這麼信任我，那我還說什麼呢？
我一定為你挑選一個合適的，對整個營地忠心耿耿的人。
」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正要準備告訴老闆你呢。
一旁的林染好奇地問了一句。
「需要我們兩個迴避嗎？」
程秋水抬起手擺了擺。
「不需要，都是營地的管理層，這不是什麼私人間的秘密。」
她看向陸生，很鄭重地說。
「我有一位朋友，一位老朋友，他願意為老闆你提供需要的軍火武器。」
聽到這個消息，陸生眼前一亮。
雷昭武是一個穩定提供槍械的渠道，但他的武器來源是上報家族，然後瞞報一些武器的損失，從中套利，來源說不上多穩定，而且也沒法提供一些威力可觀的重武器。
打人的話，普通的手槍就夠了，可如果要對付凶獸，就需要那些能安裝在哨塔和城牆之上的重型兵器。
這樣的東西一般人是沒有渠道的，雷昭武也不可能向上面申請這類武器，程秋水的那位老朋友顯然是讓整個營地的防禦體系升級項目有了一個可觀的前景。
陸生急忙追問她有沒有什麼條件之類的。
程秋水點了點頭。
「如果他不是遇到困難的話，也不會冒險來聯繫我，畢竟他也知道我被金葵花監控著，他也是金葵花要抓的人。
所以在這之後，他和營地的聯絡以後可能由老闆你來負責，或者由老闆你指定的一個信得過的，但不屬於金葵花的人來負責。」
陸生覺得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由我來負責就行，畢竟事關營地的安危。
除此以外，他還有什麼條件嗎？」
程秋水點了點頭。
「這位老朋友願意送老闆你幾門弩炮來作為見面禮，作為交換，他希望能安排一些人到營地里作為自己的商務對接人。
或者可以不用這麼複雜的說法。」
程秋水頓了頓，直接說出自己那位老朋友的真實目的。
「有人希望能暫時先藏在營地裡面，至少躲過這次的永夜。
那人的來路不太清楚，但一定是他重要的人，而且是被很多外部勢力盯著的人。」
聽到這話，陸生明白了程秋水在擔心什麼。
現在營地的力量並不強大，最大的優勢就是處在偏僻地帶，沒有多少人注意。
如果因為幫忙藏匿某個人而得到了過多的關注，對營地其實是負面影響，如果還招來一些不法分子的襲擊，那就更加麻煩了。
對付正面衝突，人比凶獸簡單，可如果從暗處發起偷襲，比如混入營地，冷不丁地朝你扔幾個炸彈，那誰都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