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符雨轟殺結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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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涼看著自家妖獸與驚蟄聯手,縱然添了三頭三階、一頭四階的助力,戰局稍有好轉,可在那名玄衣修士的攻勢下,依舊被死死壓制。

  「哈哈!」

  那修士仰頭狂笑,「沒想到你這築基小子,竟還藏著這麼多靈獸!如此看來,你身上定有不少好東西!乖乖受死,本座或可留你全屍!」

  話落,他周身靈光暴漲,朝著虛空一引。

  只見一道烏光破空而至,竟是一柄通體漆黑的梭狀法寶。

  「去!」

  玄衣修士低喝一聲,那梭狀法寶,直刺其中一頭三階妖獸的面門。

  那妖獸反應也算迅捷,慌忙抬爪去擋,只聽「噗嗤」一聲,法寶竟直接洞穿了它的爪心。

  萬幸妖獸躲閃及時,這才堪堪避開了要害。

  馬涼看得心頭一沉。

  「這樣下去,遲早都得死!」他咬著牙,腦中飛速思索對策,陡然眼前一亮。

  「有了!」

  「驚蟄!回來!」

  驚蟄聞聲,長尾一甩,硬生生格擋住玄衣修士的一記狠招,鱗片崩裂,血肉翻飛,疼得它身軀一陣痙攣,卻還是強忍著劇痛,從纏鬥的戰圈中掙脫出來,朝著馬涼的方向疾飛而去。

  馬涼看得心頭一揪,疼惜之意翻湧。

  他迎上驚蟄,急促開口:「驚蟄!我要祭出捲軸里的符籙,按咱們先前演練的法子來,聽明白了嗎?」

  驚蟄人性化地點了點蛇頭,隨即低下頭,用寬大的頭顱將馬涼托起。

  下一刻,它擺動著傷痕累累的身軀,朝著那名玄衣修士所在的方向,悍然沖了過去。

  「給我困住他!」

  馬涼的吼聲裹挾著靈力,穿透廝殺的轟鳴,傳入每一頭妖獸耳中。

  那些妖獸聞言,頓時捨棄纏鬥的章法,瘋了一般朝著玄衣修士撲過去。

  「哼,自不量力!」

  玄衣修士手腕一翻,一柄長劍便握在手中,劍鋒直指最先撲來的那頭三階妖獸。

  那妖獸卻像是豁出了性命,竟不閃不避,硬生生挨了這一劍,它的利爪趁機抓在了修士的靈光護罩之上。

  「嘭」

  護罩紋絲不動,卻也遲滯了修士的動作。

  下一刻,其餘妖獸已然蜂擁而至,或抓或咬,盡數纏在了他的身上。

  「雕蟲小技,也想困我!」

  修士怒喝一聲,周身靈力猛地暴漲,便要將這些妖獸震飛。

  可就在這靈力即將迸發的剎那,馬涼動了!

  他揚手將那捲軸拋向半空,只聽「呼啦」一聲,捲軸迎風展開,竟是化作一片卷布,在頭頂悠悠懸著,宛如一片奇異的彩雲。

  緊接著,嘩啦一陣脆響,密密麻麻的符籙從卷布中傾瀉而出,朝著下方的玄衣修士籠罩而去!

  「驚蟄!就是現在!」

  驚蟄聞聲,當即將體內殘存的靈力盡數提聚,朝著半空那片符籙一引!

  剎那間,道道靈光在符籙之上亮起,那些符篆瞬間化作漫天殺器。

  火球,風刃,土刺鋪天蓋地地朝著被妖獸纏住的玄衣修士狂轟而去!

  「不好!」

  玄衣修士臉色劇變,怒吼一聲便將護身法寶祭出,同時催動靈力猛地一震,將那些悍不畏死的妖獸盡數震飛出去。

  可他的防護剛剛成型,轟——!

  無數火球、風刃與土刺便砸在了護身法寶之上,震得法寶靈光一陣劇烈搖晃。

  更要命的是,頭頂的卷布還在源源不斷地抖落符籙,驚蟄強撐著靈力,一次次將符籙激發,殺招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轟鳴聲接連不斷地炸開。

  這般狂轟濫炸,足足持續了近一刻鐘。

  驚蟄的靈力早已瀕臨枯竭,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喉嚨里發出粗重的喘息聲,連鱗片的光澤都黯淡了幾分。

  漫天火光終於散去,卷布之上已是空空如也,最後一張符籙也化作了飛灰。

  馬涼凝目望去,只見那名玄衣修士竟還殘存著一口氣。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半分先前的囂張氣焰,模樣狼狽到了極致。


  雙腿已被炸斷,斷口處血肉模糊。

  兩條胳膊也只剩半截,無力地垂在身側。

  一雙眼睛徹底被炸瞎,只留兩個淌著黑血的空洞。

  原本還算俊朗的臉龐焦黑一片,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

  這般模樣,還不如死了。

  那修士喉嚨里嗬嗬作響,殘存的半截胳膊想要抬起,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怨毒的狠話。

  馬涼只是冷著臉抬了抬手。

  一聲唳鳴劃破空氣,那頭僅剩的三級飛禽妖獸振翅疾沖而下,利爪朝著修士的頭顱抓去。

  只聽「噗」的一聲,血光四濺,那修士便徹底沒了聲息。

  此刻的馬涼已是真正的彈盡糧絕。

  他強撐著幾分清明,用殘餘的靈力草草掃過戰場,只將那名玄衣修士的法寶收了,至於那些散落滿地的靈石,他連多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馬涼摸出療傷丹藥餵給驚蟄,看著它氣息微弱地蜷縮起來,這才將它收回靈獸袋。

  隨後,躍上那頭三階飛禽妖獸的背脊,

  「走。」

  飛禽振翅,朝著天際疾飛而去。

  不過片刻,數道遁光便落在了這片狼藉的礁石之上。

  來的是數位築基修士,他們看著滿地的法器碎片,還有散落得到處都是的靈石,皆是面露驚疑。

  「這是何等慘烈的廝殺?」

  這時,一位身著素色道袍的女修士上前一步,感應著周遭尚未散盡的靈力餘波。

  「這靈力波動,最少也是結丹期修士交手才會留下的痕跡!」

  另一人皺起了眉,環顧著滿地無人收拾的戰利品。

  「怎麼回事?按常理,勝者哪有連戰場都不打掃的道理?」

  「依我看,」那名素衣女修沉吟著開口,「多半是勝者也傷勢過重,連打掃戰場的力氣都沒了。」

  「那咱們何不追上去?」另一名尖嘴猴腮的修士眼睛一亮,搓著手道,「若是能撿個漏,殺了那重傷的結丹修士,豈不是天大的機緣?」

  「要追你自己去!」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修士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對方再怎麼重傷,那也是結丹期的修士!就咱們這點修為,上去就是羊入虎口!」

  話落,他便率先落到地上,一道靈力掃過,滿地散落的靈石便化作道道流光,盡數被他收入了儲物袋中。

  「哎!你這廝怎麼獨吞?」

  其餘幾人頓時急了,叫嚷著撲了上去,眨眼間便在這片狼藉的戰場之上,爭搶起那些遺留的法器與靈石來。

  馬涼驅使著那頭三級飛禽妖獸,一路跌跌撞撞,最終落在了一座靈氣稀薄的荒島之上。

  他尋了處背風的岩壁凹洞,便讓飛禽妖獸打洞。

  那飛禽本是擅長飛行的妖獸,哪裡懂得打洞的法子,只能笨拙地用尖利的喙一下下啄著山石,又用爪子費力地刨挖,進度慢得可憐。

  馬涼靠在岩壁上,摸出一粒療傷丹藥塞進嘴裡,盤膝運功,試圖調動殘存的靈力滋養受損的經脈。

  可他剛一運氣,丹田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喉頭一甜,又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馬涼強忍著劇痛,地閉目內視。

  片刻後,他喉間溢出一聲慘笑,只覺自身境況已是悽慘到了極致。

  催動這古寶,竟不止對修行根基造成了難以逆轉的損傷,就連丹田氣海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痕,靈氣正從裂縫中飛速逸散。

  再加上此前與那名修士的一番生死激鬥,本就受損的臟腑與經脈更是雪上加霜。

  不僅靈氣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就連自身的生命本源,也正隨著逸散的靈氣一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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