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競技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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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數日過去,鎮妖大典的獵妖試煉如期而至。

  馬涼循著指引來到人聲鼎沸的競技場,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很快便找到了屬於第九組的等候室。

  馬涼剛踏入等候室,便下意識地鋪開神識一掃,眉頭皺了起來。

  滿室修士,竟清一色都是鍊氣期的修為。

  「難不成是有人隱匿了境界?」

  正疑惑間,神識里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馬涼瞬間否決了剛才的猜測。

  那人,就是文檣的道侶。

  文檣的道侶也看見了他,朝他走來,斂衽躬身行禮:「晚輩柳素,見過前輩。」

  「你還是來了。」馬涼開門見山。

  「前輩先前的提點,晚輩著實掂量再三。可思月的修行資源處處緊缺,晚輩只能硬著頭皮來冒這場險。」

  馬涼那日與文檣別過之後,他便反覆思索。

  一場鍊氣期修士的試煉,怎會放出五級妖獸?

  這分明是衝著文檣來的殺局。

  就算他們夫婦不摻和這場鎮妖大典,只要文檣還在六聯殿當職,那些藏在暗處的算計,終究是躲不過去的。

  「罷了,等此次試煉結束,我去你們家一趟,有些事,和你們說說。」

  柳素心頭咯噔一跳,還以為是自己執意參加試煉惹得前輩不快,要上門問罪。

  「前輩息怒!此事皆是晚輩一人的主意,與文檣、思月全無干係,還請前輩莫要為難他們!」

  「行了。」

  馬涼打斷她的話,「我沒說要找你們麻煩,只是有樁重要的事要和你們細說」

  「還有,一會兒上場,躲好了。」

  「前輩,您別看晚輩境界不高,」

  「但晚輩也有幾分拿得出手的本事傍身。」

  「行了,等上場你就知道了。」

  馬涼撂下一句,便不再理會她,尋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閉目思索起來。

  這場試煉,十有八九是五級妖獸沒跑了。

  就算能把妖獸斬殺,會不會因此引來古長老的關注?

  這點倒沒什麼要緊,唯獨風希,最好別讓他瞧見自己才好。

  他默默琢磨著,風希這時候,應該還沒到魁星島吧?

  念頭剛落,馬涼猛地睜眼,手掌重重一拍桌案,砰的一聲炸開。

  等候室里原本竊竊私語的修士瞬間噤聲,齊刷刷地朝他望了過來。

  馬涼麵色沉冷,「姓古的,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老子讓你提前十年入土!」

  滿室修士皆是一頭霧水,竊竊私語的聲音壓得極低:「姓古的?這是哪位?」

  「難不成是和誰結了仇怨?」

  柳素被這聲怒喝嚇得一激靈,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等候室里,場外的播報聲斷斷續續飄進來,不是傳來某某修士戰死的通告,便是宣布誰僥倖勝出的消息。

  馬涼聽著這些聲音,枯坐了許久,直到一聲高喊傳來——第九組,上場!

  他心頭一凜,先前的疑慮盡數散去,拿定了主意後,只覺渾身都輕快了幾分。

  他率先走出等候室,身後那些鍊氣期修士,也連忙跟上,畢竟在場眾人里,馬涼報備的鍊氣期巔峰修為已是最高。

  將這麼一群低階修士湊在一組,對手又是五級妖獸,這算計簡直昭然若揭。

  馬涼剛踏出競技場的大門,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便轟然灌入耳朵,山呼海嘯般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天穹。

  待到第九組的修士盡數走入場中,身後厚重的鐵門便應聲落鎖,將場內場外徹底隔絕開來。

  緊接著,看台上的苗長老起身,朗聲道來一番說辭,無非是誇讚修士們的勇氣,許諾表現優異者能得豐厚獎賞。

  就在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喊出「開始」二字時,貴賓席上,一個頭戴斗帽人。

  正是星宮的修士,他對著身旁的古長老低語了幾句。

  古長老聽罷,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隨即轉頭,對身邊的侍從低聲吩咐了幾句,那人便立刻躬身退下。


  馬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他們這般欲蓋彌彰的拙劣把戲,只覺得一陣無語。

  而另一邊,苗長老仿佛對此毫無察覺,依舊維持著激昂的語調高聲喊道:「諸位修士,務必全力殺妖,打出我人族修士的氣勢!現在,鎮妖試煉,正式開始!」

  話落,對面囚鎖妖獸的鐵門發出嘎啦嘎啦的刺耳聲響。

  一股濃霧翻湧著傾瀉而出,瀰漫了半個競技場。

  馬涼望著眼前這熟悉的景象。

  下一瞬,一陣酷似嬰兒啼哭的悽厲聲響,穿透濃霧傳了過來。

  「呦,」

  「沒想到我的待遇,居然和韓立一樣。」

  嬰鯉獸!

  念頭閃過的瞬間,他手速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防護符籙,貼在胸口。

  金芒迸發,將他周身籠罩在一層光幕之中。

  其餘修士,也慌忙四散開來,各自祭出法器,捏動法訣,撐起了五花八門的防護屏障。

  柳素也握緊了手中長劍。

  她下意識地朝馬涼的方向瞅了一眼,隨即默默退到了隊伍的最後方,儘量將自己縮在同伴的身後。

  看台上,文檣帶著文思月,一眼就瞧見了場中持劍而立的柳素。

  他忍不住抬起手臂,朝著下方用力揮了揮,為妻子鼓勁。

  文思月更是興奮得不行,直接扒著看台邊緣站了起來,小身子一顛一顛地蹦跳著,脆生生的呼喊聲穿透喧鬧的人聲。

  「娘!娘加油!」

  嬰鯉獸的啼哭聲尖銳刺耳,直直鑽入耳膜。

  既然試煉已經開始,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

  他撤去身上的斂息術,築基後期的修為驟然迸發,磅礴的靈力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同組的鍊氣修士們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面露驚色。

  「居然是築基期!咱們組裡還藏著這麼一位大佬?」

  看台上的古長老感知到這股靈力波動,眉頭當即一蹙,暗罵一句。

  可轉念一想,那畢竟是五級嬰鯉獸,縱使對方是築基後期,想來也難逃死劫。

  看台上的文檣這時才看清場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這位前輩怎麼也來了?居然還和妻子分在同一組!

  他的心瞬間揪緊。

  這位前輩該不會,趁機在場上對柳素下黑手吧?

  文思月跑到文檣跟前,小手指著場中。

  「爹,爹你看!是那位前輩!」

  文檣將女兒攬進懷裡,低聲應道:「嗯,爹知道了。」

  一雙眼睛卻盯著場中的馬涼,神色愈發緊張。

  濃霧裡的嬰鯉獸似是叫夠了,尖嘯一聲,竟頂著一桿魚叉,猛地沖了出來。

  這妖獸靈智不低,似是察覺到馬涼周身的靈力威壓,這一撲沒有沖向他,反倒直奔左側一名鍊氣後期的修士而去。

  分明是打算先捏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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