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文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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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涼對韓立來到亂星海一無所知,此時的他早已突破至築基中期,仍蟄居於洞府之中,終日裡煉丹製藥、吞服丹藥,心無旁騖地打磨自身,不敢有半分懈怠。

  韓立踏入洞府未久,便也開啟陣法,潛心閉關。

  時光仿若流水般在兩座洞府外飛速掠過,偶有途經此地的修士,見這兩處洞府常年寂靜無聲,皆會忍不住駐足打量。

  這一日,馬涼依舊靜坐於洞府。

  他剛將一枚丹藥納入腹中,正運功煉化藥力,周身靈力卻陡然間劇烈翻湧起來。

  察覺到這是突破的契機,馬涼不敢有絲毫懈怠,當即抬手一召,三枚增進修為的丹藥便從身前的玉盒中凌空飛出,被他盡數吞服。

  「給我破!」

  一聲沉喝自喉間迸發,磅礴的靈力驟然從他體內席捲而出,周身氣息亦是隨之暴漲,直衝築基後期。

  馬涼感受著體內奔涌不息的靈力,心中狂喜,他終於突破到築基後期了!

  馬涼強壓下心頭的狂喜,連忙收斂心神,運轉功法穩固剛突破的境界。

  這時,身旁的石室中猛地爆發出一股磅礴的靈氣,席捲了整座洞府。

  馬涼眼望向那石室,驚蟄竟也在此時突破了!

  馬涼剛要去探看究竟,便見一顆碩大的蛇頭從隔壁石室的門口拱了出來。

  那蛇身游曳而出,身軀竟在爬動間節節暴漲,越來越長、越來越粗壯。

  待它整個身子盡數盤踞到外室時,竟已占去了小半空間,鱗甲在洞府微光下泛著光澤。

  馬涼快步走上前,拍了拍驚蟄堅硬的鱗甲,「驚蟄,不錯呀!你這是一舉晉階三級妖獸了,看來那些丹藥可沒白餵你,哈哈哈!」

  驚蟄昂起碩大的蛇頭,蛇瞳里漾著靈動的光,吐了吐信子,喉間發出低沉的嗡鳴,那模樣竟透著幾分得意。

  就在驚蟄得意的時候,尾巴隨意一掃。

  「咣當」

  直接把石室內的桌椅砸得四分五裂。

  馬涼看著這愈發逼仄的洞府,皺了皺眉,拍了拍驚蟄的腦袋:「看來咱倆該換個地方了。」

  他嘆了口氣,目光掃過角落裡寥寥無幾的靈石和丹藥,「修為想再精進,這些低階資源早就頂不住了。」

  「想衝擊結丹境,單靠坊市里那些低階資源根本不夠用。接下來,得去亂星海闖一闖。」

  話落,身旁的驚蟄喉間立刻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尾巴甩得噼啪作響。

  馬涼拍了拍它,「你倒是挺起勁,可知亂星海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咱倆都得把小命丟在裡頭。」

  正說著,他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韓立當年似乎就是參加了魁星島的鎮妖大典,才得了那枚降塵丹。

  雖說最後那丹藥是韓立搶來的,但這終究是條能拿到結丹丹藥的明路。

  不知如今距離鎮妖大典還有多久,若是趕得及,倒能去碰碰運氣。

  「走,咱們也該出關了。」

  馬涼剛要踏出洞府,腳步驀地一頓,一拍腦門回過神來。

  「不行,咱們不能就這麼光棍著去,得先準備準備。那鎮妖大典可是有黑幕啊!」

  「驚蟄,你先進靈獸袋裡待些時日。」

  驚蟄立刻湊過來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胳膊,滿是不情願。

  「聽話,你現在出去,保不齊會被別的修士當成妖獸獵殺,剝皮取骨煉材料。」

  驚蟄甩了甩頭,終究還是不甘不願地化作一道靈光,鑽進了靈獸袋中。

  接下來數月,馬涼埋首於洞府之中,為鎮妖大典細細籌謀,備下了諸多後手。

  待一切準備妥當,這一日清晨。

  「轟隆!」

  那扇塵封了十二年的石門,再次開啟。

  馬涼立於門口,長袖一拂,洞府外縈繞的層層陣法應聲而動。

  不同於尋常禁制,這些由神筆畫出的陣法,沒有半點陣器殘留,只在揮手之間,便化作漫天靈光。

  馬涼走出洞府,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迎著撲面而來的海風深吸一口氣。

  咸腥的海味里裹挾著靈氣,灌入肺腑的瞬間,便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他隨意掃過四周,目光定格在不遠處那座洞府上。

  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正從洞府方向彌散開來。

  馬涼當即放出神識探了過去。

  這洞府竟也有人住了,莫非……裡面的人會是韓立?他皺了皺眉,一時也不確定。

  馬涼不再糾結那洞府的主人是誰,若是韓立,反倒更好。

  至少能證明這一屆鎮妖大典,那些傢伙不會來搗亂。

  他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魁星島飛掠而去。

  踏上島嶼的瞬間,馬涼並未生出半分新奇之感。

  修仙界的地界,本就少有俗世那般日新月異的變化。

  他緩步而行,目光隨意掃過周遭的攤販與行人,忽然,腳步一頓,視線定格在不遠處的一家三口身上。

  那人竟是文檣!

  記憶里的文檣,向來是孤身一人,可此刻,他正牽著妻子的手和一個看上去五六歲的小女孩。

  馬涼望著這一幕,心頭泛起些許感慨。

  他定了定神,邁步走了過去。

  文檣正低頭逗弄著孩子,與妻子言笑晏晏,冷不丁察覺到身前站了個人,下意識抬頭望去。

  只見對方背著一個捲軸,身形挺拔,氣息卻平淡得近乎詭異,竟讓他瞧不出深淺。

  文檣心頭一凜,連忙收斂了笑容,「不知這位前輩,有何指教?」

  此時的馬涼早已將自身境界壓制到了築基初期,若非修為遠超於他,尋常鍊氣修士,根本察覺不到分毫異常。

  馬涼懶得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距離鎮妖大典,還有多久開始?」

  文檣哪敢怠慢,「回前輩,還有七天,大典便要啟幕了。」

  又追問道:「這一屆的鎮妖大典,你們也要去湊這個熱鬧?」

  文檣聞言一愣,顯然沒琢磨透這話里的深意。

  倒是他身旁的道侶反應快,「回前輩,晚輩夫婦的確有意去湊這個熱鬧,見識一番大典盛況。」

  誰知這話剛落,馬涼的臉色驟然一冷,「這一屆的鎮妖大典,你們就不必去了。」

  文檣的道侶臉色一白,只能硬著頭皮追問:「前輩,這……這是為何?我夫婦二人與前輩素昧平生,無冤無仇,您為何要突然阻止我們?」

  馬涼看向那個小女孩,忽然開口問道:「你可是叫文檣?」

  「正是晚輩,不知前輩如何識得我?」

  「別管我怎麼知道的。」

  「你們若是為孩子著想,這一屆鎮妖大典,就別去了。你們若是執意參加,定會喪命於大典之上。」

  他掃了眼那懵懂望著自己的小女孩,又補了一句:「你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孩子怎麼辦?」

  馬涼腳下錯步,與他們擦肩而過。

  文檣夫婦牽著文思月,愣在原地,滿臉茫然。

  文思月拽了拽父親的衣袖,仰著小臉,怯生生地問:「爹娘,這位前輩……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呀?」

  文檣回過神,看向身旁的道侶,「娘子,這事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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