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事狗先上
方瑩玉驚訝地抬頭，隨即又低下頭，默認了。
「為何不送出去？」方孝和坐在床邊。
「太粗糙了...配不上她。」方瑩玉低聲說。
方孝和嘆了口氣：「傻弟弟，禮輕情意重。阮小姐心思純淨，不是那種看重黃白俗物的人。「
方瑩玉搖搖頭：「不只是這個...哥，就像你說的，我們是窮小子，她是千金小姐，這中間隔著千山萬水啊。」
屋內陷入沉默，只有油燈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方孝和知道弟弟說得沒錯，這個世道，門第之見如天塹。
「睡吧，明日廟會你還要早起。」最終，方孝和只是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回了自己的房間。
方瑩玉緊緊攥著那個小木盒，心中五味雜陳。最後又忍不住取出來放進懷中的衣兜。
袁州城的廟會熱鬧非凡。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方瑩玉穿了自己最好的衣服——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長衫，早早地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他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才看到阮逸塵帶著阮閃若姍姍來遲。阮閃若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發間只簪了一支簡單的銀釵，卻襯得她肌膚如雪，明艷動人。
「方兄，久等了。」阮逸塵笑著拱手致歉，「家中有些事耽擱了。」
方瑩玉連忙回禮：「你太客氣了，我也剛到不久。」
阮閃若站在弟弟身後，偷偷向方瑩玉眨了眨眼，讓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三人沿著街道慢慢逛著，不時買些小玩意兒。方瑩玉默默跟在後面，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阮閃若的身影。
「逸塵，我想吃糖人。」阮閃若突然指著路邊一個糖人攤子。
阮逸塵笑道：「姐姐，你都多大了，還吃這個？「
」
「就要嘛！」阮閃若拉著弟弟的袖子撒嬌。
阮逸塵無奈，正要掏錢，突然一個家丁模樣的人匆匆跑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阮逸塵臉色一變：「姐，家中有些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阮閃若撅起嘴：「不是說好陪我逛廟會的嗎？」
「真的很重要。「阮逸塵歉意地說，然後看向方瑩玉，「方兄，你先陪我姐逛著吧！我儘快回來。」
方瑩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阮兄，放心吧！「
阮逸塵匆匆離去後，阮閃若反而顯得更開心了：「終於不用被他管著了！方公子，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她自然而然地拉起方瑩玉的手，向糖人攤子跑去。方瑩玉只覺得手心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整個人都僵住了，任由阮閃若拉著自己穿梭在人群中。
兩人買了糖人，又看了雜耍，阮閃若像個孩子一樣對什麼都充滿好奇。方瑩玉漸漸放鬆下來，不時被她逗笑。
「方公子，你看這個簪子好看嗎？」阮閃若在一個首飾攤前停下，拿起一支木簪——竟與方瑩玉雕刻的那支有幾分相似，之前，也是在這熱鬧的集市，阮閃若看中一支精美的玉簪，不問價格便買了下來。而方瑩玉知道，那支簪子的價錢，足夠他們家一個月的開銷。這種差距，像一把鈍刀，日夜割著他的心。他刻的簪子日日揣著，卻始終拿不出手，此刻，木簪在他懷中微微發燙，他猶豫著，今日一定尋個機會，將木簪當做牽線拜師的謝禮，應當也許可能不算逾矩吧！
方瑩玉剛要回答，身後突然傳來馬蹄聲。趙明軒帶著四五個家丁策馬而來，在兩人面前勒住韁繩。
他一直喜歡阮閃若，但阮閃若對他從不假以顏色，他卻一直鍥而不捨，心想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今日看到她與方瑩玉結伴同遊，心中頓時醋意翻騰，決意上前滋事，一心想給方瑩玉一個灰頭土臉，讓他在阮閃若面前丟盡臉面，好出出心中的惡氣。
「阮小姐，好巧啊。」他翻身下馬，目光卻盯著方瑩玉，「這不是那個蹭吃蹭喝的窮小子嗎？阮小姐果然還是被這窮小子拐跑了。」
阮閃若皺眉：「趙公子，請自重。「
「自重？」趙明軒冷笑，「阮小姐，你是什麼身份，他是什麼身份？你還是讓這個窮小子自重吧！」
他盯著方瑩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前些日子在演武場出盡了風頭，今天我還想讓你出點風頭！」說罷，他突然揮手，「給我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方瑩玉握緊了拳頭：「趙明軒，有種你就親自來教訓我！」
趙明軒搖搖頭：「根本不用我動手，知道我出門為什麼會帶著家丁嗎？這就好像你打獵帶著狗，有事狗先上，自己又受不了傷，」
此言一出，家丁們個個面紅耳赤，卻無法反駁。方瑩玉也不屑地一笑：「你這個比方很過分，但也很有道理。」
趙明軒又嘲諷道：「你不會懂的，你的家裡又沒有狗，人都快要養不活了，哪裡養得起狗？」說著，他一揮手，身後的家丁便真的像狗一樣朝著方瑩玉圍了上來。
對付家丁，他即便不用宋別所授的滄浪派武功，多年摸爬滾打練就的紮實基本功此刻也能派上用場。一個家丁揮拳襲來，方瑩玉側身閃過，順勢抓住對方手腕一擰，那人頓時痛呼跪地。另一個家丁從背後偷襲，方瑩玉仿佛背後長眼，矮身掃腿，將對方絆了個狗吃屎。
不到片刻，幾個家丁已經躺在地上哀嚎。趙明軒臉色鐵青，他怒喝一聲，親自提劍沖了上來。在他看來，方瑩玉不過是個窮小子，就算會些武功，又怎能是他的對手？上次在演武場上已經見識過他的能耐，根本不足為懼。
眼見趙明軒欺人太甚，方瑩玉心中怒意升騰，知道對付他不能掉以輕心，便下意識地握緊拳頭。雖然手中無刀，但他卻能以拳代刀，滄浪刀法不自覺地施展而出。只見他身形如電，拳影翻飛，看似雜亂無章，卻又暗含玄機。幾回合下來，趙明軒便手忙腳亂，身上已經挨了好幾拳，疼痛難忍。
「你……你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厲害！」趙明軒驚恐地後退幾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有句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今天若不好好收拾你，實在是愧對你的期待。」
「不可能！你怎麼會...」
他怒吼一聲，抽劍就向方瑩玉刺來。這一劍又快又狠，直取咽喉，竟是殺招。
「為何不送出去？」方孝和坐在床邊。
「太粗糙了...配不上她。」方瑩玉低聲說。
方孝和嘆了口氣：「傻弟弟，禮輕情意重。阮小姐心思純淨，不是那種看重黃白俗物的人。「
方瑩玉搖搖頭：「不只是這個...哥，就像你說的，我們是窮小子，她是千金小姐，這中間隔著千山萬水啊。」
屋內陷入沉默，只有油燈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方孝和知道弟弟說得沒錯，這個世道，門第之見如天塹。
「睡吧，明日廟會你還要早起。」最終，方孝和只是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回了自己的房間。
方瑩玉緊緊攥著那個小木盒，心中五味雜陳。最後又忍不住取出來放進懷中的衣兜。
袁州城的廟會熱鬧非凡。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方瑩玉穿了自己最好的衣服——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長衫，早早地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他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才看到阮逸塵帶著阮閃若姍姍來遲。阮閃若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發間只簪了一支簡單的銀釵，卻襯得她肌膚如雪，明艷動人。
「方兄，久等了。」阮逸塵笑著拱手致歉，「家中有些事耽擱了。」
方瑩玉連忙回禮：「你太客氣了，我也剛到不久。」
阮閃若站在弟弟身後，偷偷向方瑩玉眨了眨眼，讓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三人沿著街道慢慢逛著，不時買些小玩意兒。方瑩玉默默跟在後面，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阮閃若的身影。
「逸塵，我想吃糖人。」阮閃若突然指著路邊一個糖人攤子。
阮逸塵笑道：「姐姐，你都多大了，還吃這個？「
」
「就要嘛！」阮閃若拉著弟弟的袖子撒嬌。
阮逸塵無奈，正要掏錢，突然一個家丁模樣的人匆匆跑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阮逸塵臉色一變：「姐，家中有些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阮閃若撅起嘴：「不是說好陪我逛廟會的嗎？」
「真的很重要。「阮逸塵歉意地說，然後看向方瑩玉，「方兄，你先陪我姐逛著吧！我儘快回來。」
方瑩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阮兄，放心吧！「
阮逸塵匆匆離去後，阮閃若反而顯得更開心了：「終於不用被他管著了！方公子，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她自然而然地拉起方瑩玉的手，向糖人攤子跑去。方瑩玉只覺得手心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整個人都僵住了，任由阮閃若拉著自己穿梭在人群中。
兩人買了糖人，又看了雜耍，阮閃若像個孩子一樣對什麼都充滿好奇。方瑩玉漸漸放鬆下來，不時被她逗笑。
「方公子，你看這個簪子好看嗎？」阮閃若在一個首飾攤前停下，拿起一支木簪——竟與方瑩玉雕刻的那支有幾分相似，之前，也是在這熱鬧的集市，阮閃若看中一支精美的玉簪，不問價格便買了下來。而方瑩玉知道，那支簪子的價錢，足夠他們家一個月的開銷。這種差距，像一把鈍刀，日夜割著他的心。他刻的簪子日日揣著，卻始終拿不出手，此刻，木簪在他懷中微微發燙，他猶豫著，今日一定尋個機會，將木簪當做牽線拜師的謝禮，應當也許可能不算逾矩吧！
方瑩玉剛要回答，身後突然傳來馬蹄聲。趙明軒帶著四五個家丁策馬而來，在兩人面前勒住韁繩。
他一直喜歡阮閃若，但阮閃若對他從不假以顏色，他卻一直鍥而不捨，心想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今日看到她與方瑩玉結伴同遊，心中頓時醋意翻騰，決意上前滋事，一心想給方瑩玉一個灰頭土臉，讓他在阮閃若面前丟盡臉面，好出出心中的惡氣。
「阮小姐，好巧啊。」他翻身下馬，目光卻盯著方瑩玉，「這不是那個蹭吃蹭喝的窮小子嗎？阮小姐果然還是被這窮小子拐跑了。」
阮閃若皺眉：「趙公子，請自重。「
「自重？」趙明軒冷笑，「阮小姐，你是什麼身份，他是什麼身份？你還是讓這個窮小子自重吧！」
他盯著方瑩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前些日子在演武場出盡了風頭，今天我還想讓你出點風頭！」說罷，他突然揮手，「給我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方瑩玉握緊了拳頭：「趙明軒，有種你就親自來教訓我！」
趙明軒搖搖頭：「根本不用我動手，知道我出門為什麼會帶著家丁嗎？這就好像你打獵帶著狗，有事狗先上，自己又受不了傷，」
此言一出，家丁們個個面紅耳赤，卻無法反駁。方瑩玉也不屑地一笑：「你這個比方很過分，但也很有道理。」
趙明軒又嘲諷道：「你不會懂的，你的家裡又沒有狗，人都快要養不活了，哪裡養得起狗？」說著，他一揮手，身後的家丁便真的像狗一樣朝著方瑩玉圍了上來。
對付家丁，他即便不用宋別所授的滄浪派武功，多年摸爬滾打練就的紮實基本功此刻也能派上用場。一個家丁揮拳襲來，方瑩玉側身閃過，順勢抓住對方手腕一擰，那人頓時痛呼跪地。另一個家丁從背後偷襲，方瑩玉仿佛背後長眼，矮身掃腿，將對方絆了個狗吃屎。
不到片刻，幾個家丁已經躺在地上哀嚎。趙明軒臉色鐵青，他怒喝一聲，親自提劍沖了上來。在他看來，方瑩玉不過是個窮小子，就算會些武功，又怎能是他的對手？上次在演武場上已經見識過他的能耐，根本不足為懼。
眼見趙明軒欺人太甚，方瑩玉心中怒意升騰，知道對付他不能掉以輕心，便下意識地握緊拳頭。雖然手中無刀，但他卻能以拳代刀，滄浪刀法不自覺地施展而出。只見他身形如電，拳影翻飛，看似雜亂無章，卻又暗含玄機。幾回合下來，趙明軒便手忙腳亂，身上已經挨了好幾拳，疼痛難忍。
「你……你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厲害！」趙明軒驚恐地後退幾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有句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今天若不好好收拾你，實在是愧對你的期待。」
「不可能！你怎麼會...」
他怒吼一聲，抽劍就向方瑩玉刺來。這一劍又快又狠，直取咽喉，竟是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