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戰鬥安排，新的開始
隨著賀蘭蒼風被生擒，主帥纛旗傾倒，東夷大營內最後的有組織抵抗也如風中殘燭般熄滅。
失去了指揮與希望的東夷士兵們，或拋下兵器跪地乞降，或如同失魂的牛羊般在煙與火中茫然亂竄，更多的人則是朝著北方看似沒有夏軍旗幟的方向亡命奔逃。
震天的喊殺聲逐漸被零星的兵刃交擊，傷者的哀嚎，火焰的噼啪以及勝利者的歡呼所取代。
田珩矗立於「踏雪飛龍」之上，玄甲在火光與漸沉的暮色中泛著幽光。
他目光沉靜地掃過這片浸透鮮血，鋪滿屍骸煙火未息的戰場，臉上並無多少大勝後的狂喜，唯有塵埃落定的肅穆與掌控全局的冷靜。
「傳令各部，」他的聲音清晰而穩定，傳入身邊每一位將領耳中，
「一、皇甫宮所部，配合昭武衛一部，立即控制大營各要道、倉庫、馬廄，撲滅要害之處火勢，嚴禁趁亂劫掠，違令者斬。
二、完顏首領，煩請你率本部及歸附族人，協助收攏、看管東夷降卒，按部落分開安置，提供飲水，重傷者予以簡單救治。
三、秦林將軍所部禁軍與尉遲將軍龍騎營，停止追擊，於大營外圍險要處設防警戒，清理戰場外圍殘敵，防止潰兵反覆或敵援突至。
四、軍中司馬、醫官即刻統計各營傷亡，全力救治我方傷員，登記戰功初步勘驗。
五、中軍立帳，升本王王旗及『夏』字帥旗。」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如同精密的齒輪開始運轉，迅速將這龐大的勝利機器從狂暴的進攻模式，切換至有序的掌控與清理模式。
令旗揮舞，號角傳遞，混亂的戰場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一種殘酷過後的秩序。
皇甫宮領命而去，銀甲身影沒入尚有餘燼的營區，開始執行彈壓與肅清。
完顏阿骨打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將此視為歸附後的第一次重大考驗，親自帶著金兀朮等人，用東夷語高聲呼喝，指揮著部下將一群群面如土色，魂不守舍的東夷降卒分區域集中看管，動作雖快，卻儘量避免不必要的粗暴。
秦林雖受傷不輕，但得知大勝、敵酋被擒，精神為之一振，在親兵攙扶下勉強坐鎮，指揮著同樣傷亡慘重卻士氣高昂的禁軍殘部與往返奔馳的龍騎營游騎，在外圍構築起一道鬆緊有度的警戒線。
尉遲威更是帶傷上馬，率龍騎營剩餘騎兵在外圍游弋，如同最警惕的頭狼，驅散著小股試圖重新集結或劫掠的潰兵。
很快，在原本東夷帥帳的廢墟之前，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被清理出來。
玄色為底，繡有金色蟠龍的王旗，與那面碩大的「夏」字帥旗，被高高豎起，在晚風中獵獵作響，宣告著這片土地的主權易手。
臨時搭起的簡易帥帳內，火把通明。
田珩步入帳中，卸下九龍滄溟槊，自有親衛接過小心安置。
他取下頭盔，露出略顯疲憊卻目光愈加深邃的面容。
皇甫宮、完顏阿骨打、以及勉強支撐而來的秦林、尉遲威等主要將領陸續齊聚帳內。
人人甲冑帶血，臉上混雜著硝煙、疲憊與勝利的亢奮。
「諸位辛苦了。」
田珩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被兩名昭武衛押入帳中，依舊捆縛著的賀蘭蒼風身上，此刻的他，已經癱軟如泥。
「此戰，賴將士用命，天佑大夏，更兼皇甫將軍奇兵破敵，完顏首領深明大義，終獲全勝。賀蘭蒼風在此，東夷三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幽州已解。」
帳內眾人聞言，皆感胸中豪氣激盪。
皇甫宮想起兄長，虎目微紅，向田珩重重一抱拳，一切盡在不言中。
完顏阿骨打則是暗自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一步賭對了，連忙躬身：
「全賴殿下運籌帷幄，天威所向，臣等不過略盡綿力。」
田珩微微頷首，不再贅言虛辭，轉而詢問具體事務：
「各部傷亡，斬獲，俘獲初步情形如何？」
軍中司馬與負責統計的參軍連忙上前稟報，雖然數字尚不完全精確，但大致輪廓已然清晰：
東夷渡河十一萬前鋒近乎全軍覆沒，留守大營的近二十萬大軍死傷逃散超過七成，被俘者預計可達四五萬眾，糧草輜重焚毀繳獲無數，軍械旗幟堆積如山。
而大夏方面，禁軍傷亡亦十分慘重，尤以堅守渡口的禁軍為最，陣亡者逾萬，傷者不計，龍騎營折損近一成，皇甫宮奇兵亦損失近三成。
可謂一場慘烈而輝煌的勝利。
聽到己方傷亡數字，帳內氣氛微微凝重。
田珩沉默片刻，沉聲道：「陣亡將士，務必妥善收斂，登記造冊，戰後厚加撫恤，立碑紀念，傷員全力救治，所需藥材，優先供給。」
他看向秦林和尉遲威，「秦將軍，尉遲將軍且先好生休養，軍中事務暫交副將代理。」
「謝殿下關懷！」秦林與尉遲威感激道。
「至於降卒，」
田珩目光轉向完顏阿骨打和帳外黑壓壓的俘虜方向，
「嚴加看管，勿使生亂，待局勢穩定，再行甄別處置，負隅頑抗之賀蘭氏死黨，與普通脅從士卒，需區別對待，此事，完顏首領要多費心。」
「臣遵命！定當妥善處置，不負殿下信任！」完顏阿骨打連忙應下。
這時，田珩似乎才想起什麼，問道：
「那個擒獲賀蘭蒼風的什長，叫李建元的，現在何處？」
親衛統領稟道：「回殿下，李什長正在帳外候命，其部下亦在。」
「喚他進來。」
很快，李建元被帶入帳中。他已簡單清洗了臉上血污，換了身相對乾淨的號衣，但身上的傷痕和疲憊之色難以掩飾。
他顯然從未經歷過如此場面，帳中皆是平日遙不可及的大將、王爺，緊張得手心冒汗，卻努力挺直脊樑，單膝跪地：
「卑職李建元，參見殿下，各位將軍！」
「李建元
武力：100（105），統帥：93（97），智力：88（96），政治：80（98）
田珩看著他，溫言道：
「李建元，起身回話，你今日立下奇功，不僅是為王忠報仇，更是為我大夏立下殊勛。
按軍律，生擒敵酋，當為首功，本王現擢升你為昭武衛從六品昭信都尉，賞金百兩，帛五十匹。
待戰事徹底平息，本王自會奏明朝廷，另行封賞，你麾下士卒，皆按擒獲重要敵酋之功，論功行賞。」
從普通什長一躍而至從五品校尉，跟何況昭武衛還是田珩的親兵，雖然現在昭武衛的人數不足，但以後肯定是會擴充的，這簡直是鯉魚躍龍門！
帳中諸將雖覺此功確實夠大，但如此擢升也堪稱破格，可見田珩對此事的重視與對人才的提拔不拘一格。
李建元聞言，腦子「嗡」的一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巨大的驚喜與感激湧上心頭，他再次重重跪下，聲音哽咽：
「謝……謝殿下天恩！卑職……卑職必肝腦塗地，以報殿下！」
「好了，你且先下去，好生休息，協助司馬官核實功績。」
田珩擺擺手，又對親衛道，「帶賀蘭蒼風下去，嚴加審訊，務必撬開他的嘴，弄清東夷國內情及此次南侵詳盡謀劃。」
賀蘭蒼風被如死狗般拖了下去，這位曾經的元帥，此刻連求饒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
諸將又商議了一些善後細節，直至夜色漸深。
田珩令眾人散去休息，只留下必要的崗哨和巡邏兵力。
走出帥帳，清冷的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濃重的血腥與焦糊味，卻也吹散了些許疲憊。
曠野之上，無數篝火星星點點燃起，那是大夏軍隊在紮營休整。
更遠處，被看管的俘虜區域傳來低沉的嗚咽和偶爾的呵斥。斡難河水在黑暗中默默流淌，仿佛在沖刷著白日的慘烈。
一場決定北疆命運的大戰，終於落下帷幕。
但田珩知道，戰爭的結束，往往只是更複雜局面的開始。
安撫降卒，救治傷員，撫恤亡者、修復邊防，消化戰果，震懾東夷殘部、乃至與完顏部的融合……千頭萬緒，方才開端。
他仰頭望向夜空，星河初現，深邃無垠。
明日，又將是一個新的開始。而經此一役，大夏北疆，至少可換來數年乃至十年的相對太平了。
這，便是將士們血戰的意義所在。
失去了指揮與希望的東夷士兵們，或拋下兵器跪地乞降，或如同失魂的牛羊般在煙與火中茫然亂竄，更多的人則是朝著北方看似沒有夏軍旗幟的方向亡命奔逃。
震天的喊殺聲逐漸被零星的兵刃交擊，傷者的哀嚎，火焰的噼啪以及勝利者的歡呼所取代。
田珩矗立於「踏雪飛龍」之上，玄甲在火光與漸沉的暮色中泛著幽光。
他目光沉靜地掃過這片浸透鮮血，鋪滿屍骸煙火未息的戰場，臉上並無多少大勝後的狂喜，唯有塵埃落定的肅穆與掌控全局的冷靜。
「傳令各部，」他的聲音清晰而穩定，傳入身邊每一位將領耳中，
「一、皇甫宮所部，配合昭武衛一部，立即控制大營各要道、倉庫、馬廄，撲滅要害之處火勢，嚴禁趁亂劫掠，違令者斬。
二、完顏首領，煩請你率本部及歸附族人，協助收攏、看管東夷降卒，按部落分開安置，提供飲水，重傷者予以簡單救治。
三、秦林將軍所部禁軍與尉遲將軍龍騎營，停止追擊，於大營外圍險要處設防警戒，清理戰場外圍殘敵，防止潰兵反覆或敵援突至。
四、軍中司馬、醫官即刻統計各營傷亡，全力救治我方傷員，登記戰功初步勘驗。
五、中軍立帳，升本王王旗及『夏』字帥旗。」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如同精密的齒輪開始運轉，迅速將這龐大的勝利機器從狂暴的進攻模式，切換至有序的掌控與清理模式。
令旗揮舞，號角傳遞，混亂的戰場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一種殘酷過後的秩序。
皇甫宮領命而去，銀甲身影沒入尚有餘燼的營區，開始執行彈壓與肅清。
完顏阿骨打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將此視為歸附後的第一次重大考驗，親自帶著金兀朮等人，用東夷語高聲呼喝，指揮著部下將一群群面如土色，魂不守舍的東夷降卒分區域集中看管，動作雖快，卻儘量避免不必要的粗暴。
秦林雖受傷不輕，但得知大勝、敵酋被擒，精神為之一振，在親兵攙扶下勉強坐鎮，指揮著同樣傷亡慘重卻士氣高昂的禁軍殘部與往返奔馳的龍騎營游騎，在外圍構築起一道鬆緊有度的警戒線。
尉遲威更是帶傷上馬，率龍騎營剩餘騎兵在外圍游弋，如同最警惕的頭狼，驅散著小股試圖重新集結或劫掠的潰兵。
很快，在原本東夷帥帳的廢墟之前，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被清理出來。
玄色為底，繡有金色蟠龍的王旗，與那面碩大的「夏」字帥旗，被高高豎起，在晚風中獵獵作響，宣告著這片土地的主權易手。
臨時搭起的簡易帥帳內，火把通明。
田珩步入帳中，卸下九龍滄溟槊，自有親衛接過小心安置。
他取下頭盔，露出略顯疲憊卻目光愈加深邃的面容。
皇甫宮、完顏阿骨打、以及勉強支撐而來的秦林、尉遲威等主要將領陸續齊聚帳內。
人人甲冑帶血，臉上混雜著硝煙、疲憊與勝利的亢奮。
「諸位辛苦了。」
田珩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被兩名昭武衛押入帳中，依舊捆縛著的賀蘭蒼風身上，此刻的他，已經癱軟如泥。
「此戰，賴將士用命，天佑大夏，更兼皇甫將軍奇兵破敵，完顏首領深明大義，終獲全勝。賀蘭蒼風在此，東夷三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幽州已解。」
帳內眾人聞言，皆感胸中豪氣激盪。
皇甫宮想起兄長，虎目微紅，向田珩重重一抱拳，一切盡在不言中。
完顏阿骨打則是暗自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一步賭對了，連忙躬身：
「全賴殿下運籌帷幄，天威所向，臣等不過略盡綿力。」
田珩微微頷首，不再贅言虛辭，轉而詢問具體事務：
「各部傷亡，斬獲，俘獲初步情形如何？」
軍中司馬與負責統計的參軍連忙上前稟報，雖然數字尚不完全精確，但大致輪廓已然清晰：
東夷渡河十一萬前鋒近乎全軍覆沒，留守大營的近二十萬大軍死傷逃散超過七成，被俘者預計可達四五萬眾，糧草輜重焚毀繳獲無數，軍械旗幟堆積如山。
而大夏方面，禁軍傷亡亦十分慘重，尤以堅守渡口的禁軍為最，陣亡者逾萬，傷者不計，龍騎營折損近一成，皇甫宮奇兵亦損失近三成。
可謂一場慘烈而輝煌的勝利。
聽到己方傷亡數字，帳內氣氛微微凝重。
田珩沉默片刻，沉聲道：「陣亡將士，務必妥善收斂，登記造冊，戰後厚加撫恤，立碑紀念，傷員全力救治，所需藥材，優先供給。」
他看向秦林和尉遲威，「秦將軍，尉遲將軍且先好生休養，軍中事務暫交副將代理。」
「謝殿下關懷！」秦林與尉遲威感激道。
「至於降卒，」
田珩目光轉向完顏阿骨打和帳外黑壓壓的俘虜方向，
「嚴加看管，勿使生亂，待局勢穩定，再行甄別處置，負隅頑抗之賀蘭氏死黨，與普通脅從士卒，需區別對待，此事，完顏首領要多費心。」
「臣遵命！定當妥善處置，不負殿下信任！」完顏阿骨打連忙應下。
這時，田珩似乎才想起什麼，問道：
「那個擒獲賀蘭蒼風的什長，叫李建元的，現在何處？」
親衛統領稟道：「回殿下，李什長正在帳外候命，其部下亦在。」
「喚他進來。」
很快，李建元被帶入帳中。他已簡單清洗了臉上血污，換了身相對乾淨的號衣，但身上的傷痕和疲憊之色難以掩飾。
他顯然從未經歷過如此場面，帳中皆是平日遙不可及的大將、王爺，緊張得手心冒汗，卻努力挺直脊樑，單膝跪地：
「卑職李建元，參見殿下，各位將軍！」
「李建元
武力：100（105），統帥：93（97），智力：88（96），政治：80（98）
田珩看著他，溫言道：
「李建元，起身回話，你今日立下奇功，不僅是為王忠報仇，更是為我大夏立下殊勛。
按軍律，生擒敵酋，當為首功，本王現擢升你為昭武衛從六品昭信都尉，賞金百兩，帛五十匹。
待戰事徹底平息，本王自會奏明朝廷，另行封賞，你麾下士卒，皆按擒獲重要敵酋之功，論功行賞。」
從普通什長一躍而至從五品校尉，跟何況昭武衛還是田珩的親兵，雖然現在昭武衛的人數不足，但以後肯定是會擴充的，這簡直是鯉魚躍龍門！
帳中諸將雖覺此功確實夠大，但如此擢升也堪稱破格，可見田珩對此事的重視與對人才的提拔不拘一格。
李建元聞言，腦子「嗡」的一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巨大的驚喜與感激湧上心頭，他再次重重跪下，聲音哽咽：
「謝……謝殿下天恩！卑職……卑職必肝腦塗地，以報殿下！」
「好了，你且先下去，好生休息，協助司馬官核實功績。」
田珩擺擺手，又對親衛道，「帶賀蘭蒼風下去，嚴加審訊，務必撬開他的嘴，弄清東夷國內情及此次南侵詳盡謀劃。」
賀蘭蒼風被如死狗般拖了下去，這位曾經的元帥，此刻連求饒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
諸將又商議了一些善後細節，直至夜色漸深。
田珩令眾人散去休息，只留下必要的崗哨和巡邏兵力。
走出帥帳，清冷的夜風撲面而來，帶著濃重的血腥與焦糊味，卻也吹散了些許疲憊。
曠野之上，無數篝火星星點點燃起，那是大夏軍隊在紮營休整。
更遠處，被看管的俘虜區域傳來低沉的嗚咽和偶爾的呵斥。斡難河水在黑暗中默默流淌，仿佛在沖刷著白日的慘烈。
一場決定北疆命運的大戰，終於落下帷幕。
但田珩知道，戰爭的結束，往往只是更複雜局面的開始。
安撫降卒，救治傷員，撫恤亡者、修復邊防，消化戰果，震懾東夷殘部、乃至與完顏部的融合……千頭萬緒，方才開端。
他仰頭望向夜空，星河初現，深邃無垠。
明日，又將是一個新的開始。而經此一役，大夏北疆，至少可換來數年乃至十年的相對太平了。
這，便是將士們血戰的意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