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衝擊中軍，合圍賀蘭
只見東夷大營外圍的柵欄拒馬早已被沖得七零八落，營內更是火光熊熊，濃煙蔽日，將半邊天空染成一種不祥的暗紅。
數股兵馬正在這片煉獄般的營盤中激烈絞殺：
一側，是完顏部的狼頭旗幟在翻滾的煙塵中獵獵飛舞，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露出了獠牙。
完顏阿骨打身先士卒親自督陣，麾下金兀朮、金彈子、山獅駝三員悍將如同三把燒紅的尖刀，率部朝著賀蘭蒼風帥帳外最後那數百名身披重甲，死戰不退的賀蘭氏親衛死士發起一輪又一輪的猛攻。
刀斧錘鏜與鐵甲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每前進一步，腳下都倒伏著雙方士卒的屍骸。
另一側，皇甫宮那杆白底黑字、繡有「皇甫」二字的將旗，與其手中那杆龍膽亮銀槍的凜冽寒光，在沖天的火光映照下格外奪目刺眼。
他率領的奇兵經過連番衝殺，折損近半，但余者皆成銳卒，如同一把淬火後更顯鋒利的尖刀，自大營後方狠狠捅入腹地後，正與數股試圖掉頭回援帥帳核心的東夷殘部激烈纏鬥。
皇甫宮銀甲之上血跡斑斑，有自己的，更多是敵人的。
他槍出如龍，招式簡練狠辣，每一槍刺出都仿佛挾帶著兄長皇甫天陽未散的英魂與無盡的復仇怒火，已將三名試圖收攏部隊的東夷千戶挑落馬下，槍下幾無一合之將。
核心處，賀蘭蒼風那杆裝飾著華麗貂尾和金狼徽記的主帥大纛，在親衛圓陣的簇擁下顯得孤零零又搖搖欲墜。
纛旗下，僅存的數百名最忠心、也最精銳的賀蘭氏本部親衛，結成一個厚實的圓陣，刀盾在外，長槍居中，弩手於內，做著最後的、絕望的困獸之鬥。他們臉上混雜著血污、疲憊與決絕，知道已無退路。
然而，與這慘烈搏殺形成諷刺對比的，是帥帳之內傳來的陣陣壞消息。
「報——元帥！哈迷族長兀木台說本部傷亡慘重，已無力再戰，率其五千部眾向北脫離戰場了！」
「報！薩虎部、赫根部……也隨著哈迷部一起走了！」
「報！側翼的禿髮部、丘林部旗幟已倒，不知是潰是逃！」
「……」
每一道急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賀蘭蒼風早已緊繃欲斷的心弦上。
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失焦，昔日那種憑藉國主寵信而目中無人、驕橫不可一世的氣焰，早已被現實的冰水澆滅，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深不見底的絕望。
前方十一萬渡河大軍潰敗的消息已然證實，斛律長生戰死，努爾哈赤失蹤，本以為還能依靠後方這十幾萬大軍穩住陣腳，甚至徐徐後撤，
哪曾想這些平日唯唯諾諾，爭相討好的各部族長，眼見大勢已去，竟為了保存各自部落的實力，絲毫不顧他的嚴令，甚至不曾通報，便直接率領本部兵馬脫離戰場，向北逃竄！
「該死！都該死！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牆頭草！」
賀蘭蒼風猛地將案几上的令箭兵符掃落在地，嘶啞著嗓子咆哮，聲音卻因恐懼而顫抖，顯得外強中乾，
「待本帥回去……定要稟明國主，發兵將這些臨陣脫逃，背信棄義的部落統統剿滅！還有完顏阿骨打那個叛徒！我要將他碎屍萬段，將完顏部從草原上抹去！」
他的怒吼在越來越近的喊殺聲與帥帳帷幕被火光映紅的晃動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帳內殘存的幾名將領和幕僚面面相覷，眼中皆是惶恐與游移。
傳令官握著令旗的手在微微發抖，眼神閃爍，不時瞥向帳外，萌生去意。
「元帥！」一名渾身浴血的親衛隊長踉蹌沖入，頭盔歪斜，急聲道：
「夏軍攻勢太猛！完顏叛賊和那支夏軍奇兵已快殺透外圍！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是戰是走，請元帥速決！」
賀蘭蒼風渾身一激靈，走字瞬間占據了他全部心神。
對，不能死在這裡！他是賀蘭氏的繼承人，是國主最信任的統帥，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走！立刻走！」他猛地站起，卻又腿軟得幾乎栽倒，
「快！找一身普通士卒的衣服來！要快！」
親信連忙尋來一套不知從哪個陣亡輔兵身上扒下的，沾滿血污泥濘的皮襖和破舊皮帽。
賀蘭蒼風手忙腳亂地套上，又抓了把菸灰胡亂抹在臉上，扯散頭髮。
他看了一眼帳中一名與自己身材略似的親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與愧疚，啞聲道：
「你……穿上我的帥袍盔甲，在此坐鎮！」那親衛臉色瞬間死白，卻不敢違抗，顫抖著換上衣甲。
賀蘭蒼風則趁機帶著兩名絕對心腹，撩開帥帳後簾，如同最卑劣的鼠輩，低頭縮肩，混入營區邊緣那些驚慌失措，
正盲目奔逃的傷兵和潰卒之中，朝著與大營正面戰場相反，防守最為薄弱的西北側一處因大火而坍塌的柵欄缺口，倉皇潛去。
幾乎就在賀蘭蒼風逃離帥帳的同時，田珩率領昭武衛主力，如同神兵天降，出現在戰場邊緣！
那杆玄色「夏」字王旗在硝煙中招展，旗下「踏雪飛龍」神駿的英姿與田珩沉穩如山的身影，瞬間吸引了所有鏖戰者的目光。
「大夏王旗！是田珩殿下親至！」
皇甫宮第一個望見，疲憊不堪的精神陡然一振，仿佛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他奮力挑飛一名敵騎，高舉龍膽槍，聲嘶力竭地厲喝：
「將士們！看見了嗎？殿下親率大軍來援！最後的勝利就在眼前！隨我殺透敵陣，與殿下會師！為皇甫將軍報仇！為大夏雪恥！」
「殿下威武！殺——！！」皇甫宮所部殘存的將士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原本有些衰減的攻勢瞬間再次變得狂猛暴烈，如同迴光返照的怒潮，狠狠拍向眼前之敵。
另一邊，完顏阿骨打亦看到了那杆象徵著大夏最高權威之一的王旗。
他眼中瞬間閃過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對背叛東夷的最後一絲本能悵惘，有對未來的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後的堅定與灼熱。
他猛地揮刀，直指賀蘭蒼風帥帳那杆雖然即將被圍但仍未倒下的纛旗，用東夷語和生硬的夏語夾雜著，向所有跟隨他的部眾咆哮：
「大夏的王爺！真正的天命之主來了！兒郎們！最後的榮耀和獎賞就在那裡！
隨我衝過去，碾碎賀蘭氏的走狗，把賀蘭蒼風從那烏龜殼裡揪出來，獻給王爺！完顏部的生死富貴，子孫前程，全在今日一舉！」
「獻給王爺！殺！殺！殺！」完顏部的騎兵，以及那些早已被煽動或被迫跟隨的其他部落歸附者，齊聲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士氣陡然攀升至頂點，如同決堤的洪流，向著賀蘭親衛的圓陣發起更兇悍的衝擊。
數股兵馬正在這片煉獄般的營盤中激烈絞殺：
一側，是完顏部的狼頭旗幟在翻滾的煙塵中獵獵飛舞，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露出了獠牙。
完顏阿骨打身先士卒親自督陣，麾下金兀朮、金彈子、山獅駝三員悍將如同三把燒紅的尖刀，率部朝著賀蘭蒼風帥帳外最後那數百名身披重甲，死戰不退的賀蘭氏親衛死士發起一輪又一輪的猛攻。
刀斧錘鏜與鐵甲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每前進一步，腳下都倒伏著雙方士卒的屍骸。
另一側，皇甫宮那杆白底黑字、繡有「皇甫」二字的將旗，與其手中那杆龍膽亮銀槍的凜冽寒光，在沖天的火光映照下格外奪目刺眼。
他率領的奇兵經過連番衝殺，折損近半，但余者皆成銳卒，如同一把淬火後更顯鋒利的尖刀，自大營後方狠狠捅入腹地後，正與數股試圖掉頭回援帥帳核心的東夷殘部激烈纏鬥。
皇甫宮銀甲之上血跡斑斑，有自己的，更多是敵人的。
他槍出如龍，招式簡練狠辣，每一槍刺出都仿佛挾帶著兄長皇甫天陽未散的英魂與無盡的復仇怒火，已將三名試圖收攏部隊的東夷千戶挑落馬下，槍下幾無一合之將。
核心處，賀蘭蒼風那杆裝飾著華麗貂尾和金狼徽記的主帥大纛，在親衛圓陣的簇擁下顯得孤零零又搖搖欲墜。
纛旗下，僅存的數百名最忠心、也最精銳的賀蘭氏本部親衛，結成一個厚實的圓陣，刀盾在外，長槍居中，弩手於內，做著最後的、絕望的困獸之鬥。他們臉上混雜著血污、疲憊與決絕，知道已無退路。
然而，與這慘烈搏殺形成諷刺對比的，是帥帳之內傳來的陣陣壞消息。
「報——元帥！哈迷族長兀木台說本部傷亡慘重，已無力再戰，率其五千部眾向北脫離戰場了！」
「報！薩虎部、赫根部……也隨著哈迷部一起走了！」
「報！側翼的禿髮部、丘林部旗幟已倒，不知是潰是逃！」
「……」
每一道急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賀蘭蒼風早已緊繃欲斷的心弦上。
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失焦，昔日那種憑藉國主寵信而目中無人、驕橫不可一世的氣焰，早已被現實的冰水澆滅，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深不見底的絕望。
前方十一萬渡河大軍潰敗的消息已然證實，斛律長生戰死，努爾哈赤失蹤，本以為還能依靠後方這十幾萬大軍穩住陣腳，甚至徐徐後撤，
哪曾想這些平日唯唯諾諾，爭相討好的各部族長，眼見大勢已去，竟為了保存各自部落的實力，絲毫不顧他的嚴令，甚至不曾通報，便直接率領本部兵馬脫離戰場，向北逃竄！
「該死！都該死！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牆頭草！」
賀蘭蒼風猛地將案几上的令箭兵符掃落在地，嘶啞著嗓子咆哮，聲音卻因恐懼而顫抖，顯得外強中乾，
「待本帥回去……定要稟明國主，發兵將這些臨陣脫逃，背信棄義的部落統統剿滅！還有完顏阿骨打那個叛徒！我要將他碎屍萬段，將完顏部從草原上抹去！」
他的怒吼在越來越近的喊殺聲與帥帳帷幕被火光映紅的晃動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帳內殘存的幾名將領和幕僚面面相覷，眼中皆是惶恐與游移。
傳令官握著令旗的手在微微發抖，眼神閃爍，不時瞥向帳外，萌生去意。
「元帥！」一名渾身浴血的親衛隊長踉蹌沖入，頭盔歪斜，急聲道：
「夏軍攻勢太猛！完顏叛賊和那支夏軍奇兵已快殺透外圍！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是戰是走，請元帥速決！」
賀蘭蒼風渾身一激靈，走字瞬間占據了他全部心神。
對，不能死在這裡！他是賀蘭氏的繼承人，是國主最信任的統帥，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走！立刻走！」他猛地站起，卻又腿軟得幾乎栽倒，
「快！找一身普通士卒的衣服來！要快！」
親信連忙尋來一套不知從哪個陣亡輔兵身上扒下的，沾滿血污泥濘的皮襖和破舊皮帽。
賀蘭蒼風手忙腳亂地套上，又抓了把菸灰胡亂抹在臉上，扯散頭髮。
他看了一眼帳中一名與自己身材略似的親衛，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與愧疚，啞聲道：
「你……穿上我的帥袍盔甲，在此坐鎮！」那親衛臉色瞬間死白，卻不敢違抗，顫抖著換上衣甲。
賀蘭蒼風則趁機帶著兩名絕對心腹，撩開帥帳後簾，如同最卑劣的鼠輩，低頭縮肩，混入營區邊緣那些驚慌失措，
正盲目奔逃的傷兵和潰卒之中，朝著與大營正面戰場相反，防守最為薄弱的西北側一處因大火而坍塌的柵欄缺口，倉皇潛去。
幾乎就在賀蘭蒼風逃離帥帳的同時，田珩率領昭武衛主力，如同神兵天降，出現在戰場邊緣！
那杆玄色「夏」字王旗在硝煙中招展，旗下「踏雪飛龍」神駿的英姿與田珩沉穩如山的身影，瞬間吸引了所有鏖戰者的目光。
「大夏王旗！是田珩殿下親至！」
皇甫宮第一個望見，疲憊不堪的精神陡然一振，仿佛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他奮力挑飛一名敵騎，高舉龍膽槍，聲嘶力竭地厲喝：
「將士們！看見了嗎？殿下親率大軍來援！最後的勝利就在眼前！隨我殺透敵陣，與殿下會師！為皇甫將軍報仇！為大夏雪恥！」
「殿下威武！殺——！！」皇甫宮所部殘存的將士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原本有些衰減的攻勢瞬間再次變得狂猛暴烈，如同迴光返照的怒潮，狠狠拍向眼前之敵。
另一邊，完顏阿骨打亦看到了那杆象徵著大夏最高權威之一的王旗。
他眼中瞬間閃過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對背叛東夷的最後一絲本能悵惘，有對未來的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後的堅定與灼熱。
他猛地揮刀，直指賀蘭蒼風帥帳那杆雖然即將被圍但仍未倒下的纛旗，用東夷語和生硬的夏語夾雜著，向所有跟隨他的部眾咆哮：
「大夏的王爺！真正的天命之主來了！兒郎們！最後的榮耀和獎賞就在那裡！
隨我衝過去，碾碎賀蘭氏的走狗，把賀蘭蒼風從那烏龜殼裡揪出來，獻給王爺！完顏部的生死富貴，子孫前程，全在今日一舉！」
「獻給王爺！殺！殺！殺！」完顏部的騎兵，以及那些早已被煽動或被迫跟隨的其他部落歸附者，齊聲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士氣陡然攀升至頂點，如同決堤的洪流，向著賀蘭親衛的圓陣發起更兇悍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