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伏兵盡出，皇甫沖陣
斡難河上游，距離主戰場數里之遙，一片莽莽蒼蒼的原始密林如同天然的帷幕，將一切聲響與行跡悄然吸納。
參天古木枝椏虬結，遮天蔽日，只在葉隙間漏下些許被濾成淡綠色的稀薄光斑，無聲地灑在厚積如毯的腐葉上。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朽木和淡淡濕氣的味道，偶爾有鳥獸被遠方隱約的殺聲驚動，撲稜稜飛起，旋即又歸於沉寂。
在這片靜謐得近乎壓抑的密林深處，五千鐵騎如同石雕般靜靜蟄伏。
人馬俱甲，卻以枝葉藤蔓巧妙偽裝，兵器上塗抹著防止反光的黑泥。
士兵們緊靠樹幹或伏於馬側，呼吸輕緩，唯有眼神銳利如鷹隼，透過層層林木的縫隙，死死鎖定著林外那條蜿蜒的東夷軍外圍防線。
那裡旌旗可見，巡騎往來，看似戒備森嚴，實則透著大戰之下後方守軍特有的疲憊與疏懶。
「將軍，已近午時，潛伏近兩個時辰了，前方殺聲似乎更烈，為何……還未見信號？」
一名緊挨著皇甫宮的年輕親兵忍不住壓低嗓音問道，
皇甫宮微微抬手，示意噤聲。
他一身便於林中行動的輕便魚鱗細鎧，外罩暗綠色披風，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他目光如古井無波，越過林隙，觀察著遠處防線上的細微動靜，旗號傳遞的間隔變長了，巡邏騎兵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惶惑，偶爾有傳令兵快馬馳過，帶來的是更深的騷動。
「靜心。」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
「殿下用兵，向來謀定後動，此刻前方戰事正酣，號箭未響，說明時機未至，或敵酋尚未入彀。
我等身為奇兵，貴在出其不意，一擊必殺，躁動，只會暴露行藏，前功盡棄。」
他環視周圍，看到不少士卒眼中類似的焦灼，沉聲道：
「傳令下去，檢查弓弦，刀鞘，給戰馬餵最後一口水，整理鞍韉，信號隨時會到，屆時，我要你們如離弦之箭，有去無回！」
命令被悄無聲息地傳遞開來。士兵們深吸一口氣，依令默默準備，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
胯下戰馬似乎也感知到大戰將臨的肅殺，不再輕刨蹄子，只是偶爾從鼻孔噴出一股白氣。
皇甫宮靠在一棵粗壯的杉樹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橫置膝上的龍膽亮銀槍，
兄長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現於腦海。
那個永遠挺直如松、笑容爽朗，將自己護在身後的偉岸身影，那個在演武場上手把手教自己槍法，不厭其煩糾正每一個細節的嚴師，那個在出征前拍著自己肩膀，說「宮弟，家中拜託，邊關有我」的兄長……
他一生忠勇，武藝絕倫，是大夏北疆的柱石，是所有年輕將領仰望的高山，更是自己心中最巍峨的榜樣。
自幼，他便以兄長為目標。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將皇甫家傳的槍法演練了千萬遍，熟稔每一式變化，體悟每一分勁力。
他鑽研兵法，推演戰陣，渴望有朝一日能與兄長並肩作戰，守護這錦繡河山。
然而，傳來的卻是兄長深陷重圍、力戰殉國的噩耗。
那一刻，天仿佛塌了。
悲痛之後，是焚心蝕骨的恨意！恨東夷狡詐兇殘，恨叛徒斛律長生陰毒，更恨自己未能早日成長，替兄長分擔，甚至……未能見他最後一面。
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幾乎要在冰冷的槍桿上留下指印。
兄長，你的血不會白流。
你在天上看著，看宮弟如何踏破敵營，斬將奪旗，用賀蘭蒼風的頭顱，祭奠你的英靈！
用東夷賊寇的潰敗，告慰你在天之靈！你未盡的事業，你守護的山河，由我來接續！
就在他胸中復仇之火熊熊燃燒、幾乎要按捺不住時——
「咚！咚！咚！」
三聲沉悶、厚重、仿佛自九天雲外滾落，又似從大地深處迸發的號箭巨響，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天地間的喧囂，也清晰地穿透了層層密林的阻隔，傳入每一個潛伏將士的耳中！
聲浪過處，枝葉簌簌震顫，林間棲鳥驚飛！
信號！總攻的信號！
皇甫宮眼中壓抑已久的光芒，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噴發！
他猛地長身而起，一把扯掉身上的偽裝披風，翻身上馬，動作流暢如行雲流水。
手中龍膽亮銀槍在空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槍尖直指林外東夷防線的方向！
「大夏的兒郎們！」他聲如龍吟，激越昂揚，瞬間壓過了林中所有的細微聲響，「總攻已始，復仇之時至矣！隨我——破陣殺敵，直搗黃龍！斬賀蘭蒼風，雪我國恥，報我兄仇！殺——！」
「殺——！！！」
五千鐵騎積蓄已久的戰意與怒火，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震天的怒吼匯聚成恐怖的聲浪，將林中的寂靜徹底粉碎！
士兵們紛紛躍上馬背，刀出鞘，弓上弦，眼中再無半點猶豫與焦灼，只剩下最純粹的殺意與決絕！
「轟隆隆——！」
馬蹄踐踏著厚厚的腐葉與泥土，如同密集的驚雷在林中炸響。
五千鐵騎化作一道洶湧的赤色鐵流，以皇甫宮為最鋒銳的箭鏃，猛然撞開稀疏的林木屏障，
如同決堤的洪峰，向著視野豁然開朗的東夷外圍防線席捲而去！煙塵沖天而起，氣勢磅礴，銳不可當！
此刻的東夷外圍防線，早已是風聲鶴唳。
前方主戰場潰敗、斛律長生戰死，糧草被焚的消息如同瘟疫般擴散至此，
守軍人心惶惶，巡邏隊形散亂，軍官呵斥聲中也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
他們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河對岸的混亂和後方大營的火光吸引，何曾料到側翼密林中竟還潛伏著如此一支致命的奇兵？
一名在高處瞭望的東夷哨兵正憂心忡忡地望著主營方向騰起的黑煙，
眼角餘光猛地瞥見林中衝出的滾滾煙塵和閃爍的刀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扯開嗓子悽厲尖叫：
「敵襲！側翼！大夏騎兵從林子裡殺出來了！！快……」
他的示警聲戛然而止。一道銀線般的寒芒破空而至，精準地沒入他的咽喉！皇甫宮在狂奔中鬆開弓弦，看也不看那栽落的哨兵，龍膽槍已然平端在手。
「加速！衝破它！」
防線上的東夷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措手不及。恐慌如同巨石投入池塘，漣漪瞬間擴大成驚濤駭浪。
「是夏軍！」
「他們怎麼從後面來了？！」
「跑啊！」
驚呼、哭喊、無意義的叫嚷響成一片。
許多士兵下意識地丟下兵器，轉身就跑。
僅有少數低級軍官和死忠分子試圖組織起零星的抵抗，或是聲嘶力竭地呼喊列陣，或是揮舞兵器迎向洪流。
「擋我者死！」皇甫宮一馬當先，闖入混亂的敵群。
龍膽亮銀槍化作一片死亡的銀光風暴！槍出如龍，直刺洞穿一名持旗軍官的胸膛；
一名面相兇惡的東夷百夫長，大約是此段防線的小頭目，眼見皇甫宮如入無人之境，紅著眼睛揮動一柄厚背砍刀，狂吼著劈砍而來，刀風呼呼作響，勢大力沉。
皇甫宮眼神冰冷，面對劈來的刀鋒，不退反進，左手猛地一拉韁繩，戰馬靈巧地向左前方竄出半步，恰恰讓過刀鋒。
同時，右手長槍借著馬勢，一記迅捷無比的毒龍鑽心，槍尖後發先至，精準地刺入那百夫長因全力劈砍而暴露的肋下空門！
「噗！」
槍尖透甲而入，直沒至柄！百夫長前沖的勢子猛地頓住，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沒入身體的槍桿，張了張嘴，卻只湧出大口血沫。
皇甫宮手腕一抖，抽槍，帶出一蓬血雨，那百夫長便如同被抽掉骨頭的麻袋般癱軟下去。
主將如此悍勇，身後五千鐵騎更是士氣如虹。
他們緊隨皇甫宮，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了東夷防線上。
鐵騎衝撞，刀砍槍刺，本就散亂的東夷守軍頃刻間崩潰。
所謂的防線被輕而易舉地撕裂、貫穿，留下滿地屍骸和哀嚎的傷兵。
皇甫宮根本不做絲毫停留，率部如同颶風般刮過潰散的防線，向著東夷大營腹地猛插進去！
沿途偶有小股東夷殘兵試圖依託營帳，壕溝或輜重車進行零星的抵抗或偷襲，但在氣勢正盛的鐵騎面前，無異於螳臂當車。
或被直接撞翻踏碎，或被兩側掠過的騎兵刀劈箭射，迅速清剿。
目標只有一個，中軍帥旗！賀蘭蒼風！
參天古木枝椏虬結，遮天蔽日，只在葉隙間漏下些許被濾成淡綠色的稀薄光斑，無聲地灑在厚積如毯的腐葉上。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朽木和淡淡濕氣的味道，偶爾有鳥獸被遠方隱約的殺聲驚動，撲稜稜飛起，旋即又歸於沉寂。
在這片靜謐得近乎壓抑的密林深處，五千鐵騎如同石雕般靜靜蟄伏。
人馬俱甲，卻以枝葉藤蔓巧妙偽裝，兵器上塗抹著防止反光的黑泥。
士兵們緊靠樹幹或伏於馬側，呼吸輕緩，唯有眼神銳利如鷹隼，透過層層林木的縫隙，死死鎖定著林外那條蜿蜒的東夷軍外圍防線。
那裡旌旗可見，巡騎往來，看似戒備森嚴，實則透著大戰之下後方守軍特有的疲憊與疏懶。
「將軍，已近午時，潛伏近兩個時辰了，前方殺聲似乎更烈，為何……還未見信號？」
一名緊挨著皇甫宮的年輕親兵忍不住壓低嗓音問道，
皇甫宮微微抬手，示意噤聲。
他一身便於林中行動的輕便魚鱗細鎧，外罩暗綠色披風，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他目光如古井無波，越過林隙，觀察著遠處防線上的細微動靜，旗號傳遞的間隔變長了，巡邏騎兵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惶惑，偶爾有傳令兵快馬馳過，帶來的是更深的騷動。
「靜心。」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
「殿下用兵，向來謀定後動，此刻前方戰事正酣，號箭未響，說明時機未至，或敵酋尚未入彀。
我等身為奇兵，貴在出其不意，一擊必殺，躁動，只會暴露行藏，前功盡棄。」
他環視周圍，看到不少士卒眼中類似的焦灼，沉聲道：
「傳令下去，檢查弓弦，刀鞘，給戰馬餵最後一口水，整理鞍韉，信號隨時會到，屆時，我要你們如離弦之箭，有去無回！」
命令被悄無聲息地傳遞開來。士兵們深吸一口氣，依令默默準備，努力平復翻騰的心緒。
胯下戰馬似乎也感知到大戰將臨的肅殺，不再輕刨蹄子，只是偶爾從鼻孔噴出一股白氣。
皇甫宮靠在一棵粗壯的杉樹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橫置膝上的龍膽亮銀槍，
兄長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現於腦海。
那個永遠挺直如松、笑容爽朗，將自己護在身後的偉岸身影，那個在演武場上手把手教自己槍法，不厭其煩糾正每一個細節的嚴師，那個在出征前拍著自己肩膀，說「宮弟，家中拜託，邊關有我」的兄長……
他一生忠勇，武藝絕倫，是大夏北疆的柱石，是所有年輕將領仰望的高山，更是自己心中最巍峨的榜樣。
自幼，他便以兄長為目標。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將皇甫家傳的槍法演練了千萬遍，熟稔每一式變化，體悟每一分勁力。
他鑽研兵法，推演戰陣，渴望有朝一日能與兄長並肩作戰，守護這錦繡河山。
然而，傳來的卻是兄長深陷重圍、力戰殉國的噩耗。
那一刻，天仿佛塌了。
悲痛之後，是焚心蝕骨的恨意！恨東夷狡詐兇殘，恨叛徒斛律長生陰毒，更恨自己未能早日成長，替兄長分擔，甚至……未能見他最後一面。
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幾乎要在冰冷的槍桿上留下指印。
兄長，你的血不會白流。
你在天上看著，看宮弟如何踏破敵營，斬將奪旗，用賀蘭蒼風的頭顱，祭奠你的英靈！
用東夷賊寇的潰敗，告慰你在天之靈！你未盡的事業，你守護的山河，由我來接續！
就在他胸中復仇之火熊熊燃燒、幾乎要按捺不住時——
「咚！咚！咚！」
三聲沉悶、厚重、仿佛自九天雲外滾落，又似從大地深處迸發的號箭巨響，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天地間的喧囂，也清晰地穿透了層層密林的阻隔，傳入每一個潛伏將士的耳中！
聲浪過處，枝葉簌簌震顫，林間棲鳥驚飛！
信號！總攻的信號！
皇甫宮眼中壓抑已久的光芒，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噴發！
他猛地長身而起，一把扯掉身上的偽裝披風，翻身上馬，動作流暢如行雲流水。
手中龍膽亮銀槍在空中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槍尖直指林外東夷防線的方向！
「大夏的兒郎們！」他聲如龍吟，激越昂揚，瞬間壓過了林中所有的細微聲響，「總攻已始，復仇之時至矣！隨我——破陣殺敵，直搗黃龍！斬賀蘭蒼風，雪我國恥，報我兄仇！殺——！」
「殺——！！！」
五千鐵騎積蓄已久的戰意與怒火，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震天的怒吼匯聚成恐怖的聲浪，將林中的寂靜徹底粉碎！
士兵們紛紛躍上馬背，刀出鞘，弓上弦，眼中再無半點猶豫與焦灼，只剩下最純粹的殺意與決絕！
「轟隆隆——！」
馬蹄踐踏著厚厚的腐葉與泥土，如同密集的驚雷在林中炸響。
五千鐵騎化作一道洶湧的赤色鐵流，以皇甫宮為最鋒銳的箭鏃，猛然撞開稀疏的林木屏障，
如同決堤的洪峰，向著視野豁然開朗的東夷外圍防線席捲而去！煙塵沖天而起，氣勢磅礴，銳不可當！
此刻的東夷外圍防線，早已是風聲鶴唳。
前方主戰場潰敗、斛律長生戰死，糧草被焚的消息如同瘟疫般擴散至此，
守軍人心惶惶，巡邏隊形散亂，軍官呵斥聲中也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
他們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河對岸的混亂和後方大營的火光吸引，何曾料到側翼密林中竟還潛伏著如此一支致命的奇兵？
一名在高處瞭望的東夷哨兵正憂心忡忡地望著主營方向騰起的黑煙，
眼角餘光猛地瞥見林中衝出的滾滾煙塵和閃爍的刀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扯開嗓子悽厲尖叫：
「敵襲！側翼！大夏騎兵從林子裡殺出來了！！快……」
他的示警聲戛然而止。一道銀線般的寒芒破空而至，精準地沒入他的咽喉！皇甫宮在狂奔中鬆開弓弦，看也不看那栽落的哨兵，龍膽槍已然平端在手。
「加速！衝破它！」
防線上的東夷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措手不及。恐慌如同巨石投入池塘，漣漪瞬間擴大成驚濤駭浪。
「是夏軍！」
「他們怎麼從後面來了？！」
「跑啊！」
驚呼、哭喊、無意義的叫嚷響成一片。
許多士兵下意識地丟下兵器，轉身就跑。
僅有少數低級軍官和死忠分子試圖組織起零星的抵抗，或是聲嘶力竭地呼喊列陣，或是揮舞兵器迎向洪流。
「擋我者死！」皇甫宮一馬當先，闖入混亂的敵群。
龍膽亮銀槍化作一片死亡的銀光風暴！槍出如龍，直刺洞穿一名持旗軍官的胸膛；
一名面相兇惡的東夷百夫長，大約是此段防線的小頭目，眼見皇甫宮如入無人之境，紅著眼睛揮動一柄厚背砍刀，狂吼著劈砍而來，刀風呼呼作響，勢大力沉。
皇甫宮眼神冰冷，面對劈來的刀鋒，不退反進，左手猛地一拉韁繩，戰馬靈巧地向左前方竄出半步，恰恰讓過刀鋒。
同時，右手長槍借著馬勢，一記迅捷無比的毒龍鑽心，槍尖後發先至，精準地刺入那百夫長因全力劈砍而暴露的肋下空門！
「噗！」
槍尖透甲而入，直沒至柄！百夫長前沖的勢子猛地頓住，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沒入身體的槍桿，張了張嘴，卻只湧出大口血沫。
皇甫宮手腕一抖，抽槍，帶出一蓬血雨，那百夫長便如同被抽掉骨頭的麻袋般癱軟下去。
主將如此悍勇，身後五千鐵騎更是士氣如虹。
他們緊隨皇甫宮，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了東夷防線上。
鐵騎衝撞，刀砍槍刺，本就散亂的東夷守軍頃刻間崩潰。
所謂的防線被輕而易舉地撕裂、貫穿，留下滿地屍骸和哀嚎的傷兵。
皇甫宮根本不做絲毫停留，率部如同颶風般刮過潰散的防線，向著東夷大營腹地猛插進去！
沿途偶有小股東夷殘兵試圖依託營帳，壕溝或輜重車進行零星的抵抗或偷襲，但在氣勢正盛的鐵騎面前，無異於螳臂當車。
或被直接撞翻踏碎，或被兩側掠過的騎兵刀劈箭射，迅速清剿。
目標只有一個，中軍帥旗！賀蘭蒼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