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田的苦惱
浩瀚公司十七樓的經紀人辦公室里，百葉窗將午後的陽光切割成細長的光斑，在深灰色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田曦薇端坐在黑色皮質沙發邊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米白色西裝褲的褲縫。
「涵哥，我和陳墨真的只是好朋友。」她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卻堅定地落在辦公桌後那個穿著定製西裝的男人身上。
公玉涵聞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骨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身體微微後靠，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朋友又怎麼樣？」他慢條斯理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銀戒。
「就算是男女朋友，在這個圈子裡又算什麼新鮮事？」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恰好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讓人看不清真實情緒。
田曦薇放在膝頭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可我們不是。而且這種炒作對陳墨也不公平，他最近正在上升期……」
「公平？」公玉涵突然低笑出聲，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娛樂圈什麼時候講過公平？現在陳墨憑藉《偶練》爆火，流量正高的時候。」
「你和他捆綁炒作，哪怕只是被拍到幾次『深夜聚餐』『同款配飾』，你的資源至少能提升三個檔次，這是多少藝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況且2月14日那晚的照片，根本不是什麼工作人員，而是你吧！」
「我不需要這樣的機會。」田曦薇猛地站起身，外套的下擺划過沙發邊緣。
「我是演員，靠作品說話，不是靠緋聞上位。」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胸口因激動而劇烈起伏。
公玉涵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田曦薇，搞清楚狀況。這不是你需不需要的問題，是公司需要。」
他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沿，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你簽的是十年全約，白紙黑字寫著公司擁有演藝活動的最終決策權。我今天不是來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
田曦薇的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藝人宣傳規劃書」幾個大字上，指尖冰涼。
她想起剛簽公司時，公玉涵也是這樣坐在辦公桌後，溫和地說會讓她成為實力派演員。
窗外的車流聲突然變得清晰，像無數細小的針，扎得她耳膜生疼。
「東申那邊公司會去談，畢竟他第一部電影也要上映了，也不是讓你們官宣，雙贏的局面嘛！」公玉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田曦薇緩緩跌坐回沙發，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卻照不進她驟然冰涼的心底。
茶几上的合約在微風中微微翻動，發出細碎的聲響，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一閃亮星》片場，燈光熾亮。
剛結束一場情緒激烈的對手戲，陳墨和周野走向休息區。
劉浩存抱著兩瓶水快步過來，徑直停在陳墨面前，仰頭遞上，聲音甜軟：「陳墨哥，喝水。」
「謝謝。」陳墨接過，擰開瓶蓋。
坐在旁邊的周野瞥見，小嘴一撇，抓起手邊大半袋薯片塞進陳墨懷裡：「太咸了，我吃不下了，你解決吧。」
陳墨看著懷裡印著卡通圖案的袋子，又瞥見周野泛紅的耳尖，瞭然一笑，撿起一片放進嘴裡，咔嚓一聲，清脆響亮。
周野偷偷瞄他，嘴角悄悄彎起。
劉浩存笑容微僵，隨即又遞水給周野：「周野姐，你也辛苦了。」
周野含糊道謝，眼神卻還黏在陳墨身上，見他又拿起薯片，才滿意地轉回頭。
陳墨靠在椅背上，邊吃薯片邊看劇本。周野安靜坐在一旁，小口喝水。
片刻，場記跑來通知補妝。陳墨起身，將剩下的薯片遞還：「喏，你解決了。」
周野臉一紅，放到一邊，嘟囔：「你都吃過了。我才不吃……」
劉浩存跟著站起：「陳墨哥，我陪你去化妝間吧？」
「不用。」陳墨語氣淡淡，率先邁步。
周野沖劉浩存皺了皺鼻子，快步跟上，小聲問：「下一場還是這種戲嗎？有點壓抑。」
陳墨回頭，眼裡帶著玩味：「那你想拍什麼劇情。」
「就那種甜甜的！」周野嗔道。
「導演說下一場有驚喜。」
「什麼驚喜？」
「到時候就知道。」
兩人並肩走在灑滿陽光的走廊里，影子拉得很長。
周野偷看陳墨側臉，心裡滿是好奇，陳墨察覺她的目光，嘴角笑意更深。
片場燈光下，周野捏著新拿到的劇本頁，手指微微發白。
目光掃到「雨中表白」的場景說明時，她猛地轉向正在和場記說話的陳墨，聲音委屈：「陳墨你又騙我！」
幾個調試設備的工作人員聞聲抬頭。
周野快步走到導演監視器旁，把劇本攤在陳墨面前，指尖點著哭戲標註：「昨天你說這是誤會解除的溫情戲，這明明又是虐心戲！你看這眼淚要求……」
陳墨語氣平靜：「小野，《一閃一閃亮星星》本來就是這種基調。」
他指了指劇本扉頁的類型標籤，「青春疼痛劇，走的就是虐戀路子。」
「還有這不是讓你表白了。」
周野肩膀垮下來，聲音悶悶的：「可我昨天剛拍完淋雨發燒的戲，今天又要在雨里哭到脫水……」
陳墨拍了拍她的背：「想想角色的心境，林北星面對張萬森的守護，那種想靠近又怕傷害的糾結，很有層次。調整狀態，我們爭取一條過。」
場務高聲提醒準備開拍。
周野深吸一口氣，將劇本遞給助理，轉身走向雨景布景。
人工雨絲開始飄落，她望著被藍布包裹的教學樓背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衣角，眼神漸漸從抗拒轉為角色應有的迷茫。
場記板「啪」地合上。
片場只剩下雨聲和導演的指令：「開始！」
細密的雨絲還在人工降雨的催化下連綿不絕地落著，周野撐著傘穿過濕漉漉的廣場，遠遠就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立在街角的梧桐樹下。
雨水順著他黑色外套的肩頭滑落，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珠，卻絲毫沒有影響他挺拔的站姿。
周野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她幾乎是立刻收了傘，不顧一切地踩著積水快步跑上前去，在陳墨還沒反應過來時，就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沒事，你沒事太好了。「她把臉埋在他帶著雨水涼意的外套里，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決堤，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溫熱的淚水很快濡濕了他胸前的衣料。
周野慢慢鬆開手，後退半步仔細打量著他。
雨水打濕了他額前的碎發，幾縷貼在飽滿的額頭上，平日裡總是帶著疏離感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顯得格外清亮。
她抬手想幫他拂開濕發，指尖卻在觸碰到他皮膚前停住了。
陳墨的表情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異，他微微蹙眉，聲音低沉而溫和：「你認識我。「
這不是疑問句，卻帶著探尋的意味。
周野用力點了點頭，眼眶還泛著紅，唇邊卻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嗯，我們認識很久了。「
看著陳墨眼中閃過的迷茫，她輕輕補充道：「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們可以重新認識。「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在下巴尖凝聚成水珠，像一顆晶瑩的淚。
陳墨怔怔地看著她，兩個人的手指在雨幕中慢慢交纏，掌心相貼的溫度驅散了雨天的寒意。
周野仰頭望著他，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我知道你一直在保護我。」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現在，我也想保護你一次。「
「有句話，我想對你說很久了。「她的目光穿越雨簾，直直望進他的眼底，仿佛要將這句話刻進他的靈魂深處。
陳墨的喉結輕輕滾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什麼話。「
雨還在下，梧桐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遠處的街燈在雨幕中暈開溫暖的光暈。
周野踮起腳尖，在雨聲的伴奏下，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張萬森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
「卡，非常好。」導演的聲音響起。
田曦薇端坐在黑色皮質沙發邊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米白色西裝褲的褲縫。
「涵哥，我和陳墨真的只是好朋友。」她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卻堅定地落在辦公桌後那個穿著定製西裝的男人身上。
公玉涵聞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骨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身體微微後靠，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朋友又怎麼樣？」他慢條斯理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銀戒。
「就算是男女朋友，在這個圈子裡又算什麼新鮮事？」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恰好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影，讓人看不清真實情緒。
田曦薇放在膝頭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可我們不是。而且這種炒作對陳墨也不公平，他最近正在上升期……」
「公平？」公玉涵突然低笑出聲，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娛樂圈什麼時候講過公平？現在陳墨憑藉《偶練》爆火，流量正高的時候。」
「你和他捆綁炒作，哪怕只是被拍到幾次『深夜聚餐』『同款配飾』，你的資源至少能提升三個檔次，這是多少藝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況且2月14日那晚的照片，根本不是什麼工作人員，而是你吧！」
「我不需要這樣的機會。」田曦薇猛地站起身，外套的下擺划過沙發邊緣。
「我是演員，靠作品說話，不是靠緋聞上位。」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胸口因激動而劇烈起伏。
公玉涵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田曦薇，搞清楚狀況。這不是你需不需要的問題，是公司需要。」
他從抽屜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沿，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你簽的是十年全約，白紙黑字寫著公司擁有演藝活動的最終決策權。我今天不是來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
田曦薇的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藝人宣傳規劃書」幾個大字上，指尖冰涼。
她想起剛簽公司時，公玉涵也是這樣坐在辦公桌後，溫和地說會讓她成為實力派演員。
窗外的車流聲突然變得清晰，像無數細小的針，扎得她耳膜生疼。
「東申那邊公司會去談，畢竟他第一部電影也要上映了，也不是讓你們官宣，雙贏的局面嘛！」公玉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田曦薇緩緩跌坐回沙發，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卻照不進她驟然冰涼的心底。
茶几上的合約在微風中微微翻動，發出細碎的聲響，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一閃亮星》片場，燈光熾亮。
剛結束一場情緒激烈的對手戲，陳墨和周野走向休息區。
劉浩存抱著兩瓶水快步過來，徑直停在陳墨面前，仰頭遞上，聲音甜軟：「陳墨哥，喝水。」
「謝謝。」陳墨接過，擰開瓶蓋。
坐在旁邊的周野瞥見，小嘴一撇，抓起手邊大半袋薯片塞進陳墨懷裡：「太咸了，我吃不下了，你解決吧。」
陳墨看著懷裡印著卡通圖案的袋子，又瞥見周野泛紅的耳尖，瞭然一笑，撿起一片放進嘴裡，咔嚓一聲，清脆響亮。
周野偷偷瞄他，嘴角悄悄彎起。
劉浩存笑容微僵，隨即又遞水給周野：「周野姐，你也辛苦了。」
周野含糊道謝，眼神卻還黏在陳墨身上，見他又拿起薯片，才滿意地轉回頭。
陳墨靠在椅背上，邊吃薯片邊看劇本。周野安靜坐在一旁，小口喝水。
片刻，場記跑來通知補妝。陳墨起身，將剩下的薯片遞還：「喏，你解決了。」
周野臉一紅，放到一邊，嘟囔：「你都吃過了。我才不吃……」
劉浩存跟著站起：「陳墨哥，我陪你去化妝間吧？」
「不用。」陳墨語氣淡淡，率先邁步。
周野沖劉浩存皺了皺鼻子，快步跟上，小聲問：「下一場還是這種戲嗎？有點壓抑。」
陳墨回頭，眼裡帶著玩味：「那你想拍什麼劇情。」
「就那種甜甜的！」周野嗔道。
「導演說下一場有驚喜。」
「什麼驚喜？」
「到時候就知道。」
兩人並肩走在灑滿陽光的走廊里，影子拉得很長。
周野偷看陳墨側臉，心裡滿是好奇，陳墨察覺她的目光，嘴角笑意更深。
片場燈光下，周野捏著新拿到的劇本頁，手指微微發白。
目光掃到「雨中表白」的場景說明時，她猛地轉向正在和場記說話的陳墨，聲音委屈：「陳墨你又騙我！」
幾個調試設備的工作人員聞聲抬頭。
周野快步走到導演監視器旁，把劇本攤在陳墨面前，指尖點著哭戲標註：「昨天你說這是誤會解除的溫情戲，這明明又是虐心戲！你看這眼淚要求……」
陳墨語氣平靜：「小野，《一閃一閃亮星星》本來就是這種基調。」
他指了指劇本扉頁的類型標籤，「青春疼痛劇，走的就是虐戀路子。」
「還有這不是讓你表白了。」
周野肩膀垮下來，聲音悶悶的：「可我昨天剛拍完淋雨發燒的戲，今天又要在雨里哭到脫水……」
陳墨拍了拍她的背：「想想角色的心境，林北星面對張萬森的守護，那種想靠近又怕傷害的糾結，很有層次。調整狀態，我們爭取一條過。」
場務高聲提醒準備開拍。
周野深吸一口氣，將劇本遞給助理，轉身走向雨景布景。
人工雨絲開始飄落，她望著被藍布包裹的教學樓背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衣角，眼神漸漸從抗拒轉為角色應有的迷茫。
場記板「啪」地合上。
片場只剩下雨聲和導演的指令：「開始！」
細密的雨絲還在人工降雨的催化下連綿不絕地落著，周野撐著傘穿過濕漉漉的廣場，遠遠就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立在街角的梧桐樹下。
雨水順著他黑色外套的肩頭滑落，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珠，卻絲毫沒有影響他挺拔的站姿。
周野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她幾乎是立刻收了傘，不顧一切地踩著積水快步跑上前去，在陳墨還沒反應過來時，就緊緊地抱住了他。
「你沒事，你沒事太好了。「她把臉埋在他帶著雨水涼意的外套里，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決堤，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溫熱的淚水很快濡濕了他胸前的衣料。
周野慢慢鬆開手，後退半步仔細打量著他。
雨水打濕了他額前的碎發，幾縷貼在飽滿的額頭上，平日裡總是帶著疏離感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顯得格外清亮。
她抬手想幫他拂開濕發，指尖卻在觸碰到他皮膚前停住了。
陳墨的表情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異，他微微蹙眉，聲音低沉而溫和：「你認識我。「
這不是疑問句，卻帶著探尋的意味。
周野用力點了點頭，眼眶還泛著紅，唇邊卻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嗯，我們認識很久了。「
看著陳墨眼中閃過的迷茫，她輕輕補充道：「如果你覺得不夠，我們可以重新認識。「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在下巴尖凝聚成水珠，像一顆晶瑩的淚。
陳墨怔怔地看著她，兩個人的手指在雨幕中慢慢交纏，掌心相貼的溫度驅散了雨天的寒意。
周野仰頭望著他，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我知道你一直在保護我。」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現在，我也想保護你一次。「
「有句話，我想對你說很久了。「她的目光穿越雨簾，直直望進他的眼底，仿佛要將這句話刻進他的靈魂深處。
陳墨的喉結輕輕滾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握著她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什麼話。「
雨還在下，梧桐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遠處的街燈在雨幕中暈開溫暖的光暈。
周野踮起腳尖，在雨聲的伴奏下，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張萬森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
「卡，非常好。」導演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