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田羲微的勇敢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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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天光剛透過片場的遮光布灑下一片朦朧的灰藍,田羲微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踩著微濕的石板路走向演員休息區。

  推開那扇掛著「請勿喧譁「木牌的門時,聞到了濃郁的咖啡香氣,她下意識頓住了腳步看向裡面。

  休息區靠窗的布藝沙發上,陳墨正微微傾著身聽倪旎說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馬克杯的杯沿。倪旎今天穿了件亮眼的鵝黃色毛織的短袖,說到興起時會輕輕拍一下陳墨的胳膊,而他沒有像往常那樣下意識避開,反而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田羲微的手在口袋裡攥緊了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昨晚未發出的消息框——「你去哪了?「

  她注意到倪旎手邊的劇本翻開著,頁腳卻壓著一個明顯不屬於劇組的草莓圖案水杯,而那正是陳墨昨天一直帶在身邊的杯子。

  陳墨正低頭和倪旎交談著今天要拍的戲份,眼角餘光瞥見田羲微正抱著劇本站在門口,左手自然地抬起在空中輕輕招了招:「小田這裡!」

  田羲微聽見陳墨叫自己,腳步輕快地走過來,臉上的失落也慢慢消散下來。陳墨順手從旁邊的桌子上拿出一杯咖啡,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他笑著遞過去:「給,倪姐剛才讓助理去咖啡店買的,今天戲份比較重,怎麼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先喝口清醒一下。」

  田羲微接過咖啡,沒有看陳墨,而是朝著沙發上坐著的倪旎開口道:「那就謝謝倪旎姐了。」

  說完,她便在倪旎身旁坐下,順勢請教起表演上的問題,恰好將陳墨和倪旎隔開。

  倪旎微微一笑,自然明白這小妮子的心思,不過她也沒太放在心上。反正自己已經吃上了,犯不著為這點小插曲計較,便耐心地指點起田羲微的問題來。

  整個白天,片場的氛圍都顯得格外忙碌。田羲微的目光時不時地追隨著陳墨的身影,卻始終找不到一個能與他獨處的機會。

  陳墨的行程被安排得滿滿當當,大部分時間都投入在拍攝工作中。當他沒有站在鏡頭前時,也總是和倪旎湊在一起,兩人拿著劇本低聲討論著台詞和表演細節。

  田羲微只能遠遠地看著,心裡有些失落,卻又不能去打擾,本來就是在工作。

  暮色四合時,影視基地的拍攝大棚依舊燈火通明。田羲微揉著酸脹的脖頸走出片場,手機屏幕顯示已是晚上七點五十分。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正忙著拆卸布景,金屬支架碰撞的叮噹聲與遠處場務的對講機呼叫聲交織成疲憊的背景音。

  小田望見陳墨背著黑色雙肩包從休息室出來,拉鏈上掛著的卡通掛件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便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陳墨!等一下!」田羲微的白色帆布鞋踩過散落的電纜線,停在對方身前時微微喘著氣,「今天能捎我回酒店嗎?正好有個劇本細節想請教你。」她攏了攏被夜風吹亂的劉海,眼角因長時間帶妝泛起淡淡的紅。

  陳墨聞聲轉過身,路燈在他頭髮上投下細碎光斑。他揉了揉凌亂的頭髮,露出溫和的笑意:「好啊,我助理就在南門等著。」

  兩人並肩走向停車場,晚風捲起地上的紙片,在柏油路面上打著旋兒。

  黑色SUV的車燈劃破夜色,陳墨帶著田羲微坐進后座。副駕駛座上的林夏見狀並未多言,只是簡單地和田羲微打了聲招呼。對於這位小姑娘時常搭乘老闆的車,她早已習以為常。

  車上,田羲微因為前排坐著林夏,便沒有向陳墨詢問其他事情,只是簡單聊起了劇本。

  回到酒店房間後,田羲微將背包隨意放在床頭柜上,簡單的換上了一身休閒裝,又把散落在桌面的發卡收攏進首飾盒,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盒蓋時,才發現自己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機械的慌亂。

  最終還是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起身走出了房間,走廊里暖黃色的燈光在地毯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每一步都像踩在綿軟的棉花上。

  來到了陳墨的房門前,她忽然攥緊了手心,開始游移不定起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撞在胸腔里,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走廊盡頭的電梯偶爾發出輕微的提示音,遠處隱約傳來其他房間的說笑聲,這些細碎的聲響都被無限放大,讓她更加手足無措。抬手懸在半空三次,指尖距離門板只有幾厘米,卻又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拽住似的收回來,連帶著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不知道這樣站了多久,直到走廊的感應燈因為長時間的寂靜而緩緩暗下,她才猛地回神,看著眼前深棕色的木門,又一次陷入了敲與不敲的掙扎。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了。

  陳墨吃完小助理點的外賣,打算去倪旎的房間溫存一會兒,確定關係後,他似乎漸漸迷上了這種親密的時光。

  可他剛推開房門,就看見田羲微站在門口,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田羲微看到陳墨,同樣也是一愣,隨即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眼眶裡淚光閃閃,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模樣。

  陳墨見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裡有些發慌,連忙開口問道:「小田,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田羲微揉了揉眼睛,依舊直勾勾地望著陳墨,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雖然帶著顫抖,卻透著一股堅定:「陳墨,我喜歡你。」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表白,陳墨微微一怔,隨即拉著小田進了房間:「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田羲微順從地跟著陳墨走進房間,沒有絲毫反抗。她向來就是這樣的性子,一旦下定決心,便會勇敢付諸行動。從前在學校面對霸凌時如此,今天向陳墨表白亦是如此。既然已經做出決定,就該大膽去嘗試,無論結果如何,她都不會後悔。

  陳墨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小田也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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