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重生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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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棲雲峰的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下去。

  白天修煉,偶爾去大竹峰看看師父師娘,或者被小白、碧瑤拉著在峰上胡鬧,晚上則按照某種心照不宣的輪換,去往不同的房間。

  江小川從最初的羞窘無措,到漸漸習慣,再到後來,甚至能在那幾人意味不同的目光和調侃中,勉強保持鎮定,只是耳朵尖總控制不住地發紅。

  陸雪琪教他的那套「雙修功法」似乎確有奇效。

  短短月余,他停滯許久的修為竟隱隱有突破玉清六層、邁入七層的跡象。

  這進展快得讓他自己都有些心驚,甚至不安。

  這日清晨,修煉完畢,他收功起身,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充沛凝實了許多的靈力,眉頭卻微微皺著。

  陸雪琪正坐在窗邊,就著晨光擦拭天琊神劍,劍身映著她清冷的容顏。察覺到他的視線,她抬眸看來。

  「怎麼了?」

  「雪琪,」江小川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有些遲疑地開口。

  「那功法……是不是進境太快了些?我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怕根基不穩。」

  陸雪琪擦拭劍身的動作頓了一下,看向他,眸光清澈平靜:

  「不必擔心。這功法……本就特殊,與你體質也契合。進境快些,是自然。根基之事,我自有分寸,不會讓你有損。」

  她說得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江小川看著她清冷鎮定的臉,心裡的那點不安奇異地平復下去。

  是了,雪琪從不會害他。

  她既然說沒事,那定然是沒事。

  或許是自己多慮了。

  「嗯。」

  他點點頭,不再多想。

  視線落在她瑩白修長、握著素白綢布擦拭劍鋒的手指上,那專注的側臉在晨光里好看得不像真人。

  他心裡微微一動,想起這幾夜的荒唐,臉又有點熱,趕忙移開目光,沒話找話:「那個……今天輪到你?」

  陸雪琪「嗯」了一聲,繼續擦劍,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江小川分明看見,她擦拭劍身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快了一絲絲,耳根也蔓上一點極淡的粉色。

  他心裡那點燥熱又起來了,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和雪琪在一起,與旁人不同。

  沒那麼熾烈,沒那麼魅惑,沒那麼青澀,也沒那麼溫柔到極致,卻有種奇特的、令人安心的契合感,仿佛本該如此。

  他正胡思亂想著,陸雪琪已擦好了劍,歸劍入鞘,發出「錚」的一聲輕鳴。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忽然伸手,指尖拂過他額前的一縷碎發。

  「今晚,早些回來。」她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平時軟了那麼一絲絲。

  「好。」江小川喉結動了動,應道。

  ……

  與此同時,在某個江小川、陸雪琪,以及棲雲峰上所有人都無法想像、甚至無法理解的地方。

  這裡的天藍得純粹,雲淡風輕,陽光溫暖和煦卻不灼人。

  空氣里流淌著濃郁純淨的靈氣,帶著草木花果特有的清新甜香。

  遠處是起伏的青山,近處是繁花似錦的平原,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蜿蜒而過,叮咚作響。

  一切都是最完美的自然景致,美得不似人間,連光線和風的角度都恰到好處。

  一座外觀古樸雅致的中式庭院坐落在這片美景中央,白牆黛瓦,飛檐翹角,與周圍環境和諧相融。

  但若走進內部,則會發現截然不同。

  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不知名材質鋪就地板,造型簡潔流暢的家具,巨大的、占據一整面牆的、正在播放清晰動態畫面的「電視」,還有角落裡一些閃爍著柔和光芒、造型奇特的物件。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種與古典外表格格不入的、極致的現代與……超越現代的精巧。

  巨大的「電視」里,播放的正是棲雲峰三樓主屋內的情景。

  畫面中,江小川正有些侷促地和陸雪琪說著話,臉上帶著薄紅。

  陸雪琪擦著劍,側臉清冷,耳根微粉。


  鏡子前,擺放著一張寬大、柔軟、看起來就極為舒適的矮榻。

  榻上坐著三個人。

  左邊是個穿著寬鬆舒適棉麻衣衫的年輕男子,模樣與棲雲峰的「江小川」有七八分相似,但更精緻帥氣些,眉眼間少了幾分棲雲峰那位的青澀和偶爾的惶惑,多了幾分閒適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沉穩。

  他個頭比棲雲峰那位稍矮些更帥些,身材也更……額(我選擇沉默),正抱著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吃得認真,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鏡子裡的畫面。

  中間是個女子。

  極高的個子,比旁邊的男子高出大半個頭,身姿挺拔修長,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銀白色、類似勁裝與長裙結合體的衣物,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完美曲線。

  她的容貌已無法用言語形容,五官每一處都仿佛經過最精密的計算,組合成一張毫無瑕疵、卻又因那雙清冷透徹如萬年寒冰的眼眸而顯得疏離遙遠的容顏。

  此刻,她微微斜倚在榻上,單手支頤,同樣看著鏡子,眼神平靜無波,仿佛看的不是另一個「自己」和「他」的日常,而是一出與己無關的戲劇。

  右邊則是個風格截然不同的女子。

  她穿著極為大膽的暗紅色衣裙,布料少得可憐,堪堪遮住重點部位,大片雪白細膩、起伏驚人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身材好到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女人自慚形穢。

  她的容貌同樣艷麗到極致,眉眼間天然帶著一股勾魂攝魄的慵懶媚意,眼波流轉間,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此刻,她正沒骨頭似的靠在中間那銀衣女子……旁邊的男子身上,嗯,更準確說,是將那足以令人窒息的飽滿柔軟,緊緊貼著男子的手臂,紅唇幾乎湊到男子耳邊,吐氣如蘭:

  「小主人~你看嘛,我早就說過,左擁右抱,齊人之福,多好呀~你看看那個你,過得多快活,多滋潤~夜夜笙歌,嘖嘖,看得姐姐我都心痒痒了呢~」

  她的聲音嬌媚入骨,帶著天然的撩撥,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故意拂過男子的耳廓。

  那男子,也就是真正的江小川,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卻沒躲開,也沒理她,只是把一片薯片塞進嘴裡,嚼得咔嚓響,眼睛盯著鏡子,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眼神有點複雜。

  「紅璃姐,別鬧他。」

  銀衣女子,也就是真正的陸雪琪(或許該用個代號區分,比如「陸雪琪本尊」?算了,就叫陸雪琪吧,反正這裡沒別人)清冷地開口。

  暗紅衣裙的女子,也就是紅璃,撇了撇嘴,稍微坐直了點,但依然靠著江小川。

  「真沒意思啊,小冰冰~」紅璃嘟囔,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戳了戳陸雪琪的手臂——那手臂線條流暢優美,卻蘊含著足以輕易捏碎星辰的力量。

  「開個玩笑嘛。你看他,明明心裡在意得要命,還非要裝出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彆扭!」

  陸雪琪本尊沒理會她的抱怨,目光從鏡子上移開,落到江小川臉上。

  她伸手,很自然地用指尖抹掉他嘴角的一點薯片碎屑,動作熟稔親昵。

  「雪琪……」

  江小川終於開口,聲音有點悶悶的,眼睛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和「陸雪琪」,看著「陸雪琪」拂過「江小川」的額發,說著「今晚早些回來」,然後「江小川」紅著耳朵點頭。

  「我總覺得……怪怪的。像看別人演我,還是加料版的。尤其是看到她們……那樣。心裡堵得慌,像……像被綠了。」

  他說得有點語無倫次,但陸雪琪本尊聽懂了。

  她清冷的眸光柔和了一瞬,伸手,將江小川攬過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她的身形比江小川高大,做這個動作毫不費力,甚至有種奇異的和諧感。

  「好了,別看了。」

  她聲音放軟了些,帶著安撫的意味,手指輕輕梳理著他柔軟的長髮。

  「那是『他們』的事,是『那個世界』的故事。與我們無關。你看,即便在那裡,『你』最偏愛的,不也還是『我』麼?」

  她說的是棲雲峰那個「陸雪琪」擁有最多夜晚的事實。

  「我知道……」

  江小川把臉埋在她頸窩,嗅著她身上清冽熟悉的冷香,悶悶地說。

  「理智上知道那不是真的我,那也不是真的你……可看著那張臉,那個名字,做那些事……我還是感覺不舒服。很彆扭。好像……背叛了你一樣。」儘管那個「你」也是你的一部分。


  陸雪琪本尊沉默了一下,低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傻瓜。你從未背叛我。從來都沒有。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

  「你選擇的一直是我,只有我。無論哪個世界,哪個『你』,最終的本心,都只會指向我。至於她們……」

  她抬眼,瞥了一下「電視」里閃過的碧瑤、小白、田靈兒、玲瓏,的身影。

  「是我欠她們的。也是……你覺得虧欠的。所以,我把她們送回去,送到『我們』身邊,給她們一個機會,也給你一個……彌補遺憾的機會。雖然那個『你』並不知道這些。」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在江小川後頸輕輕摩挲,那是他喜歡的小動作。

  「至於那個世界的『我』……她有我的一滴精血和部分記憶碎片,所以她能隱約感知到一些因果,知道『你』或許虧欠她們,所以才會默許甚至……推動。但她所知也有限,只以為是前世殘念未消。這樣也好,她不必背負太多,可以更純粹地去……經歷。」

  紅璃在旁邊聽著,又忍不住插嘴:

  「要我說,小主人你就是想太多。多大點事兒。你看看,那個你多享受,那些小丫頭們也心甘情願,其樂融融。你在這邊難受個什麼勁?再說了,小冰冰都不在意,你在意啥?她要是真在意,能費那麼大勁兒,割裂自己一絲***,又抽取***,還動用了****一部分能量,硬生生倒轉那個小世界的局部時空,把那幾個對你情根深種的小丫頭送回去重來一遍?就為了讓你心裡那點疙瘩能平了?她做這麼多,不就是因為太了解你,知道你這傢伙看著灑脫,其實心裡比誰都重情,總覺得欠了人家的,不還清就難受麼?」

  紅璃的話像連珠炮,把江小川一直不願深想、或者說被陸雪琪本尊刻意淡化的一些東西,赤裸裸地攤開在他面前。

  是了,碧瑤、小白、靈兒、玲瓏她們的重生,並非偶然。

  是雪琪做的。

  他深愛雪琪,雪琪也深愛他,這份感情純粹而毫無瑕疵。

  但對碧瑤她們,他並非無情,只是那份情,在生死與共、歷經磨難後,更多轉化為了深重的愧疚和遺憾。

  他知道,雪琪也知道。

  所以,才有了這個「小世界」,有了這場「重生」,有了棲雲峰上的一切。

  這不是背叛,這是……補償。

  是雪琪用她的方式,替他彌補遺憾,也替那些痴心女子,圓一個夢。而那個小世界的「自己」,承載著他部分靈魂本源碎片(所以性格喜好相似,卻記憶不全),懵懂地經歷著一切,償還著「前世」的虧欠。

  那個小世界的「雪琪」,帶著她的一滴精血和模糊的因果感知,引導著,包容著,也……愛著那個「他」。

  一切,都源於眼前這個真正的陸雪琪,對他深入骨髓的了解和……縱容。

  縱容到,願意親手為他「創造」一個後宮,看著他與「她們」廝守,只為了讓他心裡能好受一點。

  江小川心裡更堵了,不是生氣,是心疼,是酸澀,是五味雜陳。

  他抬頭,看著陸雪琪本尊近在咫尺的、完美無瑕卻清冷的臉,喉嚨發緊:「雪琪……你何必……」

  「我願意。」

  陸雪琪本尊打斷他,指尖撫上他的臉,眸光深邃,裡面翻湧著他熟悉又陌生的、沉澱了無盡歲月和星河的愛意與占有欲。

  「你高興,比什麼都重要。而且,這樣也挺好,不是嗎?那個世界的『我』,也能更完整地擁有『你』。我們,也清淨。」

  她說「我們」時,看了一眼旁邊的紅璃。

  紅璃立刻會意,笑嘻嘻地又靠過來,抱住江小川另一隻胳膊,蹭了蹭:

  「就是就是,小主人你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那個小世界的破事兒,讓那個傻小子和那幾個丫頭片子折騰去。咱們過好咱們的日子就行。你看,這裡多好,要啥有啥,小冰冰還能隨便改天氣、換風景,想吃什麼立刻就出現,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就咱們三個,清清靜靜,多好!」

  紅璃,弒神槍槍靈,自他得到那杆凶兵之日起,便以這種妖嬈嫵媚的姿態陪伴在他身邊,後來與雪琪也成了莫逆(?)。

  某種意義上,她也是「她們」之一,只是她更特殊,更……沒臉沒皮,也更不在乎那些形式。


  對她來說,能跟在江小川身邊,偶爾調戲一下他,和陸雪琪鬥鬥嘴,就是最大的樂趣。

  他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點薯片塞進嘴裡,含糊道:「不看了不看了,看得心煩。關了吧。」

  陸雪琪本尊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意念一動,那巨大的「電視」屏幕瞬間暗了下去,變成一面普通的、映出室內景象的鏡子。

  「去洗個澡,」

  陸雪琪本尊拍拍他的背,語氣恢復了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身上都是薯片味。然後,去床上等我。」

  江小川耳朵尖紅了紅,「哦」了一聲,老實起身,踢踢踏踏地朝著臥室旁邊那間充滿現代感、甚至有點未來感的浴室走去。

  紅璃在他身後吃吃地笑,被陸雪琪本尊淡淡瞥了一眼,才收斂了些,但眼神還是戲謔。

  溫熱的水流沖刷下來,江小川長長舒了口氣,感覺身心都放鬆了。

  看著鏡子裡那張與棲雲峰那位相似、卻更顯成熟些的臉,他自嘲地笑了笑。

  開後宮?牛頭人?綠自己?

  想想還真他媽彆扭。

  幸好,雪琪不介意,還……

  這感覺,複雜。

  正胡思亂想著,浴室磨砂玻璃門被輕輕推開。一道高挑窈窕的身影,裹挾著溫熱的水汽走了進來。

  銀白色的長髮被打濕了些,貼在光潔的額頭和臉頰,水珠順著完美得不像真人的身體曲線滑落。

  是陸雪琪。

  她身上只松垮地披了件浴袍,帶子都沒系好,露出大片令人血脈賁張的風景。

  江小川:「……」

  雖然早就不是第一次,但每次看到,衝擊力還是有點大。

  尤其是想到剛才還在看「另一個自己」和「另一個她」的日常,這種錯位感就更強烈了。

  「雪琪?你……你怎麼進來了?」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雖然浴室很大。

  陸雪琪沒說話,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水汽氤氳中,她清冷的眉眼似乎也柔和了些,少了幾分神性,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她伸手,關掉了花灑,然後抬手,撫上他濕漉漉的臉頰,指尖溫熱。

  「不放心。」她低聲說,聲音在水汽里顯得有些朦朧。

  「怕你還在胡思亂想。」

  「我沒……」江小川想辯解,卻被她俯身下來的唇堵住了所有話語。

  (此處省略浴室激情戲若干字,後續不知紅璃何時又過來了,總之,戰況激烈,最後以江小川精疲力盡、被兩位「非人」存在夾在中間沉沉睡去告終。床單倒是沒紅,因為該紅的早幾萬年就紅過了。嗯。)

  視線轉回棲雲峰。

  日子依舊流淌。江小川的修為在「雙修功法」和陸雪琪(偶爾是小白,她們似乎也懂一些引導之法)的輔助下,穩步提升。

  終於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水到渠成般突破了玉清六層的瓶頸,正式踏入玉清第七層。

  突破的過程異常順利,靈力如臂指使,運轉圓融,沒有絲毫滯澀或根基虛浮之感。

  這讓他徹底放下了心,看來雪琪說得對,這功法確實神妙,不會損害根基。

  只是這修為提升的速度,還是讓他有點心驚。問陸雪琪,陸雪琪只淡淡道:「你體質特殊,與此功法相合,進境快些是常理。勤加鞏固便是。」他便不再多問。

  至於夜晚……

  選擇沉默。

  這樣的日子,忙碌,充實,甚至有些……荒淫。

  但奇異的是,棲雲峰上卻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和諧。

  陸雪琪清冷自持,卻默許甚至主導著這種安排;碧瑤和小白依舊鬥嘴,爭奪他的注意力,但尺度都控制在嬉鬧範疇;田靈兒還是容易臉紅,但眼裡的幸福藏不住;玲瓏永遠溫柔似水,包容一切;金瓶兒安靜乖巧,努力不惹人嫌。

  江小川就在這種複雜又簡單的關係里,一天天過著。

  修煉,應對幾位性格迥異的「妻子」,偶爾去大竹峰儘儘孝心,被師父田不易吹鬍子瞪眼罵幾句「不思進取」「沉溺溫柔鄉」,被師娘蘇茹拉著偷偷詢問身體可還吃得消,被師兄們擠眉弄眼地調侃……

  他有時會恍惚,覺得這一切像一場過於美好的夢。

  前路似乎一片平坦,修為在漲,美人在側,師父師娘雖有微詞卻也默認,道玄師伯那邊似乎也風平浪靜(他隱約覺得是雪琪她們做了什麼)。

  那些關於「前世」的模糊疑惑,關於自己究竟是誰的追問,在日復一日的溫柔侵蝕下,似乎也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他是江小川,青雲門大竹峰弟子,是陸雪琪、碧瑤、小白、田靈兒、玲瓏、金瓶兒的……嗯,額。

  至少,棲雲峰的江小川,此刻是這麼認為的。

  他不知道,在某個他無法理解的地方,真正的「他」正吃著薯片,靠在真正的「陸雪琪」懷裡,看著他的生活,心情複雜。

  他只是在晨光中醒來,看著身邊陸雪琪安靜的睡顏,聽著窗外瀑布的水聲和竹葉的沙沙聲,覺得內心一片安寧。

  然後,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又要面對碧瑤和小白關於「今天該誰陪練」的爭執,要安撫靈兒偶爾的小情緒,要喝下玲瓏燉的十全大補湯,要應對金瓶兒羞澀又期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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