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零成本潛入與順手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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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穿黑衣服的,叫什麼名字?」

  顛簸的押送車廂里,一名糾察隊員用警棍敲了敲鐵柵欄,眼神不善盯著對面兩個衣著古怪的女人。

  凌雙手被反銬,隨著顛簸懶洋洋的搖來晃去,語氣平淡:

  「奔波霸。」

  「啥?」對面的糾察隊員掏了掏耳朵:

  「什麼鬼名字……」

  隨後皺著眉,在記錄板上胡亂畫了兩筆。

  轉過頭,用警棍指了指旁邊正縮著脖子、滿臉絕望吸鼻子的灰白短髮女:「你呢?叫什麼?」

  「她叫霸波奔。」

  還沒等露西亞開口,凌便十分自然地替她回答。

  「閉嘴!沒問你!」糾察隊員啪啪啪又用力地敲了幾下鐵欄杆,用警棍指著露西亞的鼻子吼:

  「讓她自己說!你叫什麼!」

  露西亞被吼得一哆嗦,眼淚汪汪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學凌剛才古怪的發音,磕磕巴巴:

  「霸……霸波奔。」

  「…………」糾察隊員眼角狂抽,收起記錄板,冷笑一聲:

  「行,跟我在這兒裝傻充愣是吧?

  「看來是經常在牆外混的滾刀肉。

  「等到了局裡,關你們餓上兩天,看你們嘴還能不能這麼硬!」

  「長官!誤會啊長官!」露西亞一聽要被關起來,頓時急了,梨花帶雨地往前湊:

  「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我們能申請保釋嗎?雙倍保釋金也行啊!」

  「少來這套!」糾察隊員輕蔑地瞥了她一眼:

  「有錢鑽下水道?

  「等查清楚你倆身份再說吧!」

  吱嘎——

  押運車剎停。

  停在東區治安管理局的高牆大院內。

  兩人被推搡著押進了地下看守所。

  「完了完了完了……」

  巡邏的看守剛走遠,露西亞就崩潰蹲在牆角,揪著自己灰白短髮來回揉搓:

  「這回徹底完了!

  「不但案子查不成……現在還進局子了!

  「這絕對會成為我堂堂前任治安隊員、現任未來大偵探,光輝偵探歷史上一個不可磨滅的污點!

  「大姐,現在怎麼辦啊?」

  「我覺得挺好的啊。」凌躺在牢房冰冷狹窄的鐵椅上閉目養神,甚至還伸了個懶腰。

  「挺好?!」露西亞騰的一下竄起來:

  「哪裡好了?我們都進大牢了哎!

  「而且剛才在下水道口,明明可以把這些草包全都咔咔了,然後咱們開溜。

  「你為啥要舉手投降啊?」

  「你來過東城嗎?」凌翻了個身,撓了撓脖子。

  「沒……沒有啊。」

  「那你知道東區治安局在哪嗎?」

  「原來不知道……」露西亞哭喪著臉,氣得直跺腳:

  「但現在知道了啊!

  「因為我們現在就被關在這兒!」

  「那不就對了嗎……」凌理所當然點點頭:

  「這還不好?

  「省得我們在東城區轉悠不說,人家還開車把咱們送進來了。」

  「…………」露西亞呆立當場,大腦瘋狂運轉,試圖理解這套堪稱匪夷所思的「零成本潛入邏輯」:

  「然……然後呢?

  「你現在被關在鐵籠子裡,手腳都被銬著,進來有什麼用啊!」

  「偉大的偵探,當然需要等她的助手來幫忙了。」凌坐起身,看向牢房外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咔噠——

  話音剛落,一串鑰匙從百葉格柵的縫隙里掉到地上。

  隨後,一團黑乎乎的液體貓貓也從中流淌出來,優雅落地。

  「喵嗚。」黑貓極其嫌棄地將鑰匙叼到兩人牢房中。


  「哇哦——!」露西亞眼睛一亮,剛想去拿鑰匙幫凌解開手銬。

  卻見凌只是隨意抖了抖手腕,剛才還鎖著的重型手銬,就被嘩啦啦抖在了地上……

  她接過黑貓嘴裡的鑰匙,走到柵欄門前,吱呀打開牢門,然後又將鑰匙串拋給還在發呆的露西亞:

  「走啊?瞅啥呢?」

  「這……這也行?!」露西亞瞪大眼睛,隨後趕緊捂住嘴,指了指走廊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壓低聲音:

  「不對啊大姐,咱就這麼大搖大擺走出去嗎?

  「這外面有監控啊!

  「你難道打算一路殺穿整個東區治安局嗎?」

  「喵——!」黑貓蹲在地上,轉過頭,非常鄙視地對露西亞翻了個白眼。

  「它、它說什麼?」露西亞有些發毛。

  「黑說讓你少廢話,動作快一點。」凌已跨出牢房,貼在門邊觀察走廊:

  「它已經把監控室吃夜宵的值班警衛放倒了。

  「監控畫面被定格在十分鐘前,我們要抓緊時間,趁換班被發現之前把活兒幹完……」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露西亞在極度的震驚中,機械地邁開腿,跟在這對配合默契的一人一貓身後,看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頂級潛入教學……

  原本以為就是場普通越獄,現在直接完成了「諜影重重」。

  黑貓負責在前面開路、示警、或想辦法吸引注意力……

  凌則像道沒實體的黑影,要麼尋找機會躲避,要麼將人無聲放倒。

  自己只需要直接化身「躺贏狗」,躡手躡腳跟在後面「666」就行了。

  看著凌那乾淨利落的手法,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這大姐真的只是個在牆外送信的傭兵信使嗎?

  這他喵的分明就是諜戰電影裡的王牌特工吧!

  兩人一貓避開主力巡邏,摸到位於B2層的臨時證物室。

  「找到了。」露西亞在架子上翻出了她們被沒收的隨身物品,畢竟DNA樣本還在包里:

  「走啊,走……啊?」

  她背上包準備開溜,一回頭,卻發現凌正站在證物室深處的「重案收繳區」里,像逛免稅店一樣挑挑揀揀。

  「這個不錯……9mm口徑通用,改過膛線……」凌順手將兩把大馬士革鋼戰術匕首插進後腰,又順走一把消音手槍。

  接著,目光鎖定一個長條形的黑色手提箱。

  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套摺疊複合弓,弓臂上還印著「Jak」的標誌。

  旁邊,還配著一套完整的配件。

  「喂喂喂!」露西亞見凌極其自然地把摺疊弓和手槍往自己身上安排,趕緊過去扯凌袖子:

  「你怎麼還偷上證物了?」

  「反正放在這沒人用也是浪費。」凌一邊往兜里塞著彈夾和震撼彈,一邊理直氣壯反駁:

  「不是你說的,入侵治安局都已經是重罪了嘛,罪名多一條少一條有什麼區別?

  「來都來了。」

  露西亞:「…………」

  好在檢驗科的分析室和證物室相距不遠。

  凌讓裡面值班的傢伙從淺睡眠變為深度睡眠後,便帶著樣本來到了操作間。

  對於凌居然還能熟練地操作各種分析儀器,露西亞也是見怪不怪了。

  隨著屏幕上進度條的不斷跳動,比對結果逐漸顯現出來。

  結果非常詭異。

  除了那些能匹配上酒店保潔和後廚員工的日常DNA外,樣本中還混雜著幾個被系統標註為「絕密權限」的加密DNA代碼。

  「哇哦……我就知道!」露西亞湊到屏幕前,用手指敲打著這些紅色的「絕密」字樣:

  「肯定是涅留恩格里的大人物!

  「也只有他們的DNA信息才會被系統加密保護。

  「看來伊萬沒撒謊,那個莉莉婭確實接待了不少『貴賓』。」

  然而,就在這時,屏幕的右下角跳出了幾條……

  讓兩人都感到意外的匹配結果。


  「西城區……第三緝查大隊……副隊長?

  「西城區防暴大隊副隊長……西城區特勤中隊隊員……

  「全都是西城緝查隊的人!」

  露西亞揉了揉眼睛,逐字逐句念出屏幕上信息,眼睛越瞪越大:

  「也就是說,那幫負責查案、最後還把案子外包給我們的緝查隊,去過那個房間?!

  「怪不得案發現場被清理得如此專業……

  「原來是『真·專業人士』來的!

  「可是既然已經做到這個程度了……

  「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把案子拿出來給我們這些外人來調查呢?」

  滴——嗚——滴——嗚——!

  就在露西亞還在為這個奇怪陰謀感到百思不得其解時,整個治安局大樓突然警鈴大作!

  「丸辣!」露西亞臉色大變,也沒心思再深究:

  「肯定是剛才咱們比對那些『大人物』的無權限DNA,觸發了系統後門的反追蹤!」

  凌來到化驗室窗前,撩開一點窗簾……

  治安局大院外,探照燈瘋狂掃射,大批全副武裝的特警正從運兵車上跳下,對整棟樓形成包圍。

  各處出口,也已被防爆隔離門死死封住。

  「走!」

  凌一把拔出數據盤,拽著露西亞就往外跑。

  然而,治安局的安保反應極快。

  走廊兩端的防火防爆門正在一扇接一扇落下,兩人只能被迫順著消防通道,一路向著樓頂狂奔。

  「完了完了完了……」露西亞一邊被凌像拎小雞一樣拖著往樓梯上跑,一邊企圖用自己的高音壓制警報聲:

  「大姐!那是樓頂啊!就算跑到天台也是死路一條啊!

  「這回罪加好幾等,不僅越獄、襲警、偷竊證物,還非法竊取堡壘城機密……

  「估計把我的遺產全交了也沒法保釋啦!」

  兩人踹開天台鐵門時,樓下的追兵已順著樓梯追到了倒數第二層。

  天台四周空空如也,無路可退。

  凌走到天台邊緣,觀察著周圍地形……

  對面最近的一棟建築,是座鐘樓,距離他們這裡有五十多米遠,且高度差將近十五米。

  「啊啊啊沒路了!」露西亞跪在凌腳邊,看著下面「嗚哇嗚哇」閃爍的警燈,絕望地抱住腦袋。

  「閉嘴,站好。」凌從背後取下剛「零元購」來的Jak摺疊弓,抖手「咔嚓」展開,

  將一根特製的高分子繩索,固定在前端帶有倒刺抓鉤的箭頭上。

  拉滿弓弦,瞄準了對面鐘樓的時針。

  嗖——!崩——!

  箭矢劃破夜空,精準釘入時針尖端的縫隙。

  凌用力拽了幾下,確定牢固,然後將另一頭固定在治安局天台的換氣扇上……

  將黑貓塞進領口,將手裡的摺疊弓卡在繩索上,隨後一把攬過還在發呆露西亞的腰:

  「抱緊了。」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露西亞突破天際的尖叫,樓梯間的鐵門被特勤們轟的撞開。

  此時,凌已經抱著露西亞,在左手摩擦產生的滋滋刺耳聲響和一路火花中,向著對面鐘樓滑翔而去……

  消失於黑暗。

  一個小時後,東城區地下水道。

  「哎喲我……

  「姑奶奶們,我不是故意出賣你們!

  「是、是那個西城帶金絲眼鏡的偵探出錢,讓我一看到你們露頭就馬上報警的啊!

  「我就是個賺差價的……唉別打別打……」

  廢棄地下水庫的情報據點裡,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灰鼠」,此時鼻青臉腫跪在地上。

  捂著剛被打掉兩顆老鼠門牙的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次回來,凌沒再玩什麼潛入。

  順著原路摸回了下水道,直接從正門一路打了進來。

  幾十個扒手幫的小老鼠,直接全都揍成了荷蘭豬。

  看著視線中逐漸放大的小皮鞋,一腳踩在腦門上,灰鼠是敢怒不敢言。

  「黑吃黑吃到本小姐頭上了?!」露西亞仗著有凌撐腰,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灰鼠。

  一把奪過已經被打得懸在下巴上的那副舊時代雷朋墨鏡,毫不客氣擦了擦戴在自己臉上:

  「在烏漆嘛黑的下水道里,你還戴個墨鏡!」

  說完,露西亞還不解氣地在灰鼠屁股上又狠踹了一腳:

  「姐姐咱們走,跟這種下水道的老鼠待在一塊兒我都嫌臭!」

  兩人狠狠報復了一頓後,轉身大搖大擺離開據點。

  灰鼠癱坐在地,聽著腳步聲走遠,終於長長鬆了口氣……

  擦了擦嘴角的血,心想這倆女煞星總算走了,這錢賺得真特麼要命。

  然而,剛想招呼地上躺成一片的小弟們起來把門關上,收拾殘局……

  嗒、嗒、嗒……

  砰——!

  熟悉的皮靴聲去而復返,鐵門也被人從外面一腳連著門框一起踹飛……

  「媽呀!」灰鼠渾身一僵,看著重新出現在門口的那個黑色身影,聲音都帶上哭腔:

  「兩位姐姐!你們……你們還想怎樣啊?

  「錢我也退了,打我也挨了,墨鏡都被你們搶了……」

  露西亞慢條斯理踱步到他面前,將墨鏡向下拽了一下,露出月牙彎彎的眼睛,居高臨下看著他:

  「聽說……

  「你最近發了筆橫財,買了輛新車?」

  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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