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狼。
巴圖在這菌林里，和這群畜生打了半輩子，這痕跡，他太熟了。
蹲在紅色機車旁，巴圖粗糙的指尖，撫過油箱上同樣粗糙的抓痕。
又拎起一旁被撕爛的帆布包，送到鼻尖輕嗅……
唾液騷味。
即便剛下過霧，腐敗黴菌的氣味濃厚到可以拉絲……
依然掩蓋不住這股狼唾液的騷味。
但……
他可沒見過會偷鑰匙、還會開鎖的狼。
更沒見過……
只偷餅乾不吃肉的狼。
難道……
啪嗒——啪嗒——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打斷他的思緒。
是那個黑髮女人回來了。
她抬起手，晃了晃手裡的鑰匙串，叮噹作響。
跟在她身後的兩個部落小伙，表情古怪。
其中一個跳上車廂，湊到巴圖耳邊，小聲嘀咕：
「族長……這女人有點邪門。
「她就一路抓起地上的土，聞來聞去。
「然後就徑直走到那個泥坑邊上，一伸手，就把鑰匙撈出來了。
「簡直、簡直就跟條『赤那』似的……」
「…………」巴圖偏頭瞪了年輕人一眼。
他現在很煩。
不想再聽到任何與「狼」有關的話題。
這時，李察和另一個負責勘查現場的部落人也趕了過來。
「怎麼樣？」巴圖轉向另一邊。
「確實是從窗戶進去的。只是……」李察摘下嘴裡的菸斗，眯縫著眼睛：
「您那被割開的窗戶邊沿，還沾著孢子粉，確實是什麼東西，從外面翻進去時蹭上的……
「但是，巴圖族長。
「那個窗口也就有個人頭大。
「別說是人，就是只稍微壯點的狼，也絕對鑽不進去。」
「會不會是那隻貓？」旁邊的部落小伙揉著下巴：
「會不會是她指揮貓進去偷的？」
「不可能！」看熱鬧的阿娜爾，氣呼呼的插嘴：
「我一直盯著貓貓呢！
「它一直趴在那個銀色箱子上，現在都沒挪過地方！」
「嗯……」巴圖腦子裡一團漿糊。
窗戶太小進不去人，貓又有不在場證明。
摩托車上的抓痕和包上的味道，又實打實是狼的……
痕跡指向狼，邏輯指向人，但物理空間否定了一切可能。
「而且……」巴圖盯著腳下的餅乾渣，用槍托撓了撓發癢的頭皮：
「除了凌小姐這裡丟了些吃的和雜物，並沒有其他貴重貨物丟失。」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迪米特里，忽然咽了口唾沫：
「該不會……真有『人兒狼』吧？」
這句話像一陣陰風，吹過眾人脊樑。
「別胡說八道！」巴圖一拍巴掌，把詭異的氣氛拍散：
「既然鑰匙找回來了，貨物也沒丟什麼大件，就別在這耽誤時間了！
「霧散了，咱們得趕緊出發。
「有什麼事，路上邊走邊研究！」
說著，他伸手抓向凌手裡的鑰匙，準備鎖門。
凌手腕一翻，避開了。
伸出另一隻手，也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盯著巴圖。
「…………」巴圖深吸一口氣，轉頭對阿娜爾吼道：
「阿娜爾！去給她拿一塊來！！」
「哦！好嘞！」阿娜爾眼珠一轉，一溜煙跑了。
「凌小姐，幸會。」趁著阿娜爾去取「報酬」的功夫，李察整理了一下表情，湊到凌身邊。
他伸出一隻手，臉上掛著紳士的微笑：
「不管您是不是真牧人，剛才那一手追蹤術，確實令人大開眼界。
「很高興認識您。」
凌瞥了他一眼，沒伸手。
眼裡的意思很明確——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哈哈……」李察也不尷尬，自顧自收回手：
「凌小姐既然點名要『參賽的那種』，想必一定也是位博學之人。
「不僅知道原杉祭，還知道『黃金奶酪大賽』。
「實不相瞞，在下是一名尋味師，對這種傳說中的美食也是嚮往已久。」
「您看……」他搓了搓手：
「剛才我也幫您說了幾句公道話，還幫您調查了現場，也算是洗脫了嫌疑。
「一會兒，那傳說中的奶酪送過來……
「能不能，分我一點點嘗嘗？
凌後退半步。
看他的眼神更加警惕——
呵，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給！大姐姐！」阿娜爾風風火火跑回來，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凌。
凌接過，打開……
濃郁醇厚的奶香，混合著堅果和菌類的硯香……
金黃色的硬質奶酪，巴掌大小，表面布滿細膩的淡藍色大理石紋路。
「咕嘟……」李察喉結滾動，眼珠子掉在凌的巴掌上，整張臉不自覺的靠近……
凌看了看手裡的奶酪，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渴望的李察。
猶豫了一下。
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從奶酪邊緣，掐下大概小指甲蓋那麼大的一點……
鄭重其事的放在李察攤開的手心裡。
然後——
啊嗚！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剩下的一整塊，全部塞進嘴裡。
化身「倉鼠凌」，飛快咀嚼。
「…………」李察看著手心裡的渣渣……
還是一口塞進嘴裡。
蚊子腿也是肉。
啊……是時間的味道……
巨大的木輪重新轉動，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車廂里。
黑貓表情嚴肅，兩個前爪踩在凌的肩膀上，鼻子湊到她嘴邊，瘋狂嗅探：
「你吃了！你果然吃了喵！
「你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全吃了喵？！
「說好的咱倆平分呢？啊？
「壞女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喵？！」
凌回味著齒間的濃香，把臉扭向車外，假裝在看風景。
良心？
那種東西能當飯吃嗎？
「咳……」
巴圖盤腿坐在門口，咳嗽了一聲，率先打破車廂里的尷尬：
「那個……凌小姐。
「剛才的事，我向你道歉。
「目前的情況確實還很詭異，但確實是你幫我們找回了鑰匙，嫌疑也確實不大。
「至於你車子的損傷和丟的那些……壓縮餅乾。
「到了額金浩特，我會按規矩補償你的。」
「不過……」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眼神依然銳利：
「不過，對於你牧人的身份，我依然抱有懷疑。」
「嗯。」凌含糊應了一聲，轉過頭，看向巴圖：
「你們居然知道外面那些東西叫『原杉藻』。
「這應該是腐海危機以前的生物學命名吧？」
「呵呵……」巴圖笑了笑，臉上溝壑舒展：
「別看我們在這菌林里趕牛，像群野人。
「但托格魯克人，尊重知識。」
他指了指角落裡還在鬱悶的迪米特里：
「這就要說到，迪米剛才為什麼急著給我們講故事……
「我們這有一個傳統——
「旅客可以通過講故事，來分享自己的見聞，只要故事足夠精彩、或者真實，就可以抵扣部分旅費。
「像之前那個『人兒狼』的故事，雖然聽起來挺玄乎，也沒講完……
「但還算有點意思……
「所以我決定，給他們這一趟的費用打個九折。」
「啊？才九折啊……」迪米特里一聽，臉上的表情更鬱悶了。
看了看凌，又下意識捂住了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手腕，往角里縮了縮。
「這很公道。」一旁的朝魯點了點頭：
「我也經常來往兩地，這個規矩我知道。
「不過我專門給額金浩特送信件，不收路費，所以一般不參與這活動。」
「我也能參加嗎？」亞歷山大和李察一聽還能省錢，眼睛都亮了。
畢竟在這廢土之上，能省一點是一點，那就是實打實的生存資源啊。
「當然。」巴圖點頭：
「真實、有趣、有價值的，都可以。」
「那巴圖族長您在這聽故事合適嗎？不用去駕車嗎？」李察指了指外面：
「我看前面的車夫都換人了。」
「一個人不能駕駛太久。」巴圖呵呵一笑，擺擺手，也不避諱：
「駕馭菌腹氂，得脫了衣服鑽進它背上的肉囊里。
「裡面全是粘液，待久了燒皮，一直一個人來可不行。
「所以得輪換著來。」
「它們從我們的汗液里吸收鹽分，我們讓它們幫我們拉車……」
巴拉巴拉……
凌倒是沒怎麼在意這些設定。
掏出隨身小本子，專心記錄著剛才那塊奶酪的口感：
【前調是濃郁的奶香，中調帶有明顯的松露和堅果氣息，回甘微苦……口感綿密……】
「既然這樣……」李察見狀，清了清嗓子：
「經過剛才的事，我倒是想到了一個……
「比人兒狼更詭異、更離奇的故事，也是和狼有關的……」
「停停停！」巴圖立馬抬手打斷他，一臉晦氣：
「別再講狼了！換一個！
「我現在聽到『狼』字腦仁疼。」
「比起那些，我倒是更好奇……」他轉過頭，目光投向正在寫寫畫畫的凌身上：
「一位拿著幾十年前牧人之證的『年輕牧人』，從哪來？有什麼故事……」
「烏蘭烏德。」凌合上本子，揣回懷裡，抬起頭，墨色的眸子平靜無波。
「烏蘭烏德……聽說過。」巴圖眯起眼睛，身體前傾，語氣低沉，審視著眼前的年輕姑娘：
「森林與草原的交匯處，全是瘋子和流氓的混亂之地。
「而且我記得……那邊有一個叫『鐵血狼母』的梟雄，特別有名。
「她還建立了一個教派？
「既然你說你從那兒來。
「那你一定知道……關於她的傳說吧？」
巴圖在這菌林里，和這群畜生打了半輩子，這痕跡，他太熟了。
蹲在紅色機車旁，巴圖粗糙的指尖，撫過油箱上同樣粗糙的抓痕。
又拎起一旁被撕爛的帆布包，送到鼻尖輕嗅……
唾液騷味。
即便剛下過霧，腐敗黴菌的氣味濃厚到可以拉絲……
依然掩蓋不住這股狼唾液的騷味。
但……
他可沒見過會偷鑰匙、還會開鎖的狼。
更沒見過……
只偷餅乾不吃肉的狼。
難道……
啪嗒——啪嗒——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打斷他的思緒。
是那個黑髮女人回來了。
她抬起手，晃了晃手裡的鑰匙串，叮噹作響。
跟在她身後的兩個部落小伙，表情古怪。
其中一個跳上車廂，湊到巴圖耳邊，小聲嘀咕：
「族長……這女人有點邪門。
「她就一路抓起地上的土，聞來聞去。
「然後就徑直走到那個泥坑邊上，一伸手，就把鑰匙撈出來了。
「簡直、簡直就跟條『赤那』似的……」
「…………」巴圖偏頭瞪了年輕人一眼。
他現在很煩。
不想再聽到任何與「狼」有關的話題。
這時，李察和另一個負責勘查現場的部落人也趕了過來。
「怎麼樣？」巴圖轉向另一邊。
「確實是從窗戶進去的。只是……」李察摘下嘴裡的菸斗，眯縫著眼睛：
「您那被割開的窗戶邊沿，還沾著孢子粉，確實是什麼東西，從外面翻進去時蹭上的……
「但是，巴圖族長。
「那個窗口也就有個人頭大。
「別說是人，就是只稍微壯點的狼，也絕對鑽不進去。」
「會不會是那隻貓？」旁邊的部落小伙揉著下巴：
「會不會是她指揮貓進去偷的？」
「不可能！」看熱鬧的阿娜爾，氣呼呼的插嘴：
「我一直盯著貓貓呢！
「它一直趴在那個銀色箱子上，現在都沒挪過地方！」
「嗯……」巴圖腦子裡一團漿糊。
窗戶太小進不去人，貓又有不在場證明。
摩托車上的抓痕和包上的味道，又實打實是狼的……
痕跡指向狼，邏輯指向人，但物理空間否定了一切可能。
「而且……」巴圖盯著腳下的餅乾渣，用槍托撓了撓發癢的頭皮：
「除了凌小姐這裡丟了些吃的和雜物，並沒有其他貴重貨物丟失。」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迪米特里，忽然咽了口唾沫：
「該不會……真有『人兒狼』吧？」
這句話像一陣陰風，吹過眾人脊樑。
「別胡說八道！」巴圖一拍巴掌，把詭異的氣氛拍散：
「既然鑰匙找回來了，貨物也沒丟什麼大件，就別在這耽誤時間了！
「霧散了，咱們得趕緊出發。
「有什麼事，路上邊走邊研究！」
說著，他伸手抓向凌手裡的鑰匙，準備鎖門。
凌手腕一翻，避開了。
伸出另一隻手，也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盯著巴圖。
「…………」巴圖深吸一口氣，轉頭對阿娜爾吼道：
「阿娜爾！去給她拿一塊來！！」
「哦！好嘞！」阿娜爾眼珠一轉，一溜煙跑了。
「凌小姐，幸會。」趁著阿娜爾去取「報酬」的功夫，李察整理了一下表情，湊到凌身邊。
他伸出一隻手，臉上掛著紳士的微笑：
「不管您是不是真牧人，剛才那一手追蹤術，確實令人大開眼界。
「很高興認識您。」
凌瞥了他一眼，沒伸手。
眼裡的意思很明確——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哈哈……」李察也不尷尬，自顧自收回手：
「凌小姐既然點名要『參賽的那種』，想必一定也是位博學之人。
「不僅知道原杉祭，還知道『黃金奶酪大賽』。
「實不相瞞，在下是一名尋味師，對這種傳說中的美食也是嚮往已久。」
「您看……」他搓了搓手：
「剛才我也幫您說了幾句公道話，還幫您調查了現場，也算是洗脫了嫌疑。
「一會兒，那傳說中的奶酪送過來……
「能不能，分我一點點嘗嘗？
凌後退半步。
看他的眼神更加警惕——
呵，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給！大姐姐！」阿娜爾風風火火跑回來，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凌。
凌接過，打開……
濃郁醇厚的奶香，混合著堅果和菌類的硯香……
金黃色的硬質奶酪，巴掌大小，表面布滿細膩的淡藍色大理石紋路。
「咕嘟……」李察喉結滾動，眼珠子掉在凌的巴掌上，整張臉不自覺的靠近……
凌看了看手裡的奶酪，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渴望的李察。
猶豫了一下。
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從奶酪邊緣，掐下大概小指甲蓋那麼大的一點……
鄭重其事的放在李察攤開的手心裡。
然後——
啊嗚！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剩下的一整塊，全部塞進嘴裡。
化身「倉鼠凌」，飛快咀嚼。
「…………」李察看著手心裡的渣渣……
還是一口塞進嘴裡。
蚊子腿也是肉。
啊……是時間的味道……
巨大的木輪重新轉動，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車廂里。
黑貓表情嚴肅，兩個前爪踩在凌的肩膀上，鼻子湊到她嘴邊，瘋狂嗅探：
「你吃了！你果然吃了喵！
「你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全吃了喵？！
「說好的咱倆平分呢？啊？
「壞女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喵？！」
凌回味著齒間的濃香，把臉扭向車外，假裝在看風景。
良心？
那種東西能當飯吃嗎？
「咳……」
巴圖盤腿坐在門口，咳嗽了一聲，率先打破車廂里的尷尬：
「那個……凌小姐。
「剛才的事，我向你道歉。
「目前的情況確實還很詭異，但確實是你幫我們找回了鑰匙，嫌疑也確實不大。
「至於你車子的損傷和丟的那些……壓縮餅乾。
「到了額金浩特，我會按規矩補償你的。」
「不過……」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眼神依然銳利：
「不過，對於你牧人的身份，我依然抱有懷疑。」
「嗯。」凌含糊應了一聲，轉過頭，看向巴圖：
「你們居然知道外面那些東西叫『原杉藻』。
「這應該是腐海危機以前的生物學命名吧？」
「呵呵……」巴圖笑了笑，臉上溝壑舒展：
「別看我們在這菌林里趕牛，像群野人。
「但托格魯克人，尊重知識。」
他指了指角落裡還在鬱悶的迪米特里：
「這就要說到，迪米剛才為什麼急著給我們講故事……
「我們這有一個傳統——
「旅客可以通過講故事，來分享自己的見聞，只要故事足夠精彩、或者真實，就可以抵扣部分旅費。
「像之前那個『人兒狼』的故事，雖然聽起來挺玄乎，也沒講完……
「但還算有點意思……
「所以我決定，給他們這一趟的費用打個九折。」
「啊？才九折啊……」迪米特里一聽，臉上的表情更鬱悶了。
看了看凌，又下意識捂住了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手腕，往角里縮了縮。
「這很公道。」一旁的朝魯點了點頭：
「我也經常來往兩地，這個規矩我知道。
「不過我專門給額金浩特送信件，不收路費，所以一般不參與這活動。」
「我也能參加嗎？」亞歷山大和李察一聽還能省錢，眼睛都亮了。
畢竟在這廢土之上，能省一點是一點，那就是實打實的生存資源啊。
「當然。」巴圖點頭：
「真實、有趣、有價值的，都可以。」
「那巴圖族長您在這聽故事合適嗎？不用去駕車嗎？」李察指了指外面：
「我看前面的車夫都換人了。」
「一個人不能駕駛太久。」巴圖呵呵一笑，擺擺手，也不避諱：
「駕馭菌腹氂，得脫了衣服鑽進它背上的肉囊里。
「裡面全是粘液，待久了燒皮，一直一個人來可不行。
「所以得輪換著來。」
「它們從我們的汗液里吸收鹽分，我們讓它們幫我們拉車……」
巴拉巴拉……
凌倒是沒怎麼在意這些設定。
掏出隨身小本子，專心記錄著剛才那塊奶酪的口感：
【前調是濃郁的奶香，中調帶有明顯的松露和堅果氣息，回甘微苦……口感綿密……】
「既然這樣……」李察見狀，清了清嗓子：
「經過剛才的事，我倒是想到了一個……
「比人兒狼更詭異、更離奇的故事，也是和狼有關的……」
「停停停！」巴圖立馬抬手打斷他，一臉晦氣：
「別再講狼了！換一個！
「我現在聽到『狼』字腦仁疼。」
「比起那些，我倒是更好奇……」他轉過頭，目光投向正在寫寫畫畫的凌身上：
「一位拿著幾十年前牧人之證的『年輕牧人』，從哪來？有什麼故事……」
「烏蘭烏德。」凌合上本子，揣回懷裡，抬起頭，墨色的眸子平靜無波。
「烏蘭烏德……聽說過。」巴圖眯起眼睛，身體前傾，語氣低沉，審視著眼前的年輕姑娘：
「森林與草原的交匯處，全是瘋子和流氓的混亂之地。
「而且我記得……那邊有一個叫『鐵血狼母』的梟雄，特別有名。
「她還建立了一個教派？
「既然你說你從那兒來。
「那你一定知道……關於她的傳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