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攤牌了,我是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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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大晟扔掉手裡的鞭梢,對鏡無顏道:「二公主,勞你幫我去給她搜個身。」

  「你跟個死人還瞎講究什麼男女之防。」鏡無顏走到梅超風身邊,上上下下的摸索了起來。

  「這不正好有你在嘛。」祁大晟也湊了過去:「占活人便宜,頂多叫耍流氓,占死人便宜那就成變態了。」

  「你老有得說。」鏡無顏輕哼一聲,從梅超風懷中摸出幾個藥瓶,又在後腰找到一柄裹著皮子的短劍。

  「人皮?這就是陳玄風紋在胸口上的九陰真經?」鏡無顏還記得給楊過接胳膊的時候,祁大晟所講的故事。

  「沒錯。」祁大晟咋舌道:「把上千字紋在身上,這傢伙真是個狠人。」

  「天天隨身帶著丈夫的人皮,這女人也是個狠角色!」

  「本來挺好一姑娘,堂堂東邪門下,有大好的前程,結果碰到個不靠譜的陳玄風,把這輩子都毀了。」

  「那我倒要看看,這個能讓他們不惜背叛師門的九陰真經,究竟有何高明之處。」鏡無顏當即攤開人皮,快速閱讀起了上面的心法口訣。

  真經下卷記載的全是外門招式,諸如九陰神爪、白蟒鞭、摧心掌、金鐘罩、手揮五弦、飛絮勁、蛇行狸翻、縮骨功、大伏魔拳等等武功。

  「也不過如此而已。」鏡無顏不屑道:「這上面所載的武功,遠遠不如本教的十大魔功。」

  「你說的沒錯。」祁大晟點點頭:「真經真正精華的內功心法,和總綱都在上冊。

  不過即便是北斗大法和九陰神功,也未必能強過咱們現下所練的功夫。」

  鏡無顏不解道:「你既明知如此,為何還要為這雞肋般的東西,專門跑這一趟?」

  「為民除害嘍。」祁大晟自是不能告訴她實情,用下巴指了指梅超風:「這傢伙看不懂真經要義,把那句『摧敵首腦,如穿腐土』的口訣,誤以為是用手指插人的天靈蓋。

  你瞧瞧外邊那堆頭骨,不殺了她,日後還不知有多少無辜之人要死在她爪下。」

  鏡無顏用人皮重新捲起短劍,莞爾道:「大晟爺俠肝義膽,小女子實在自愧不如。」

  「知道不如,那就學著點兒。走吧,他們那邊應該也差不多了。」祁大晟提著完顏洪烈,轉身離開地窖,飛身躍上了入口。

  鏡無顏緊隨在後。

  完顏洪烈突然小心翼翼的說道:「看兩位應該和十八年前那兩家人沒什麼關係,何苦為了不相干的人為難本王?

  要是兩位願意高抬貴手,本王一定重禮答謝。」

  鏡無顏笑道:「我倒是不在乎你幹了什麼。」

  聞聽此言,完顏洪烈不由面露喜色。

  鏡無顏兩手一攤:「奈何本姑娘說了不算。」

  完顏洪烈的笑容,瞬間凝固。

  「真不好意思。」祁大晟淡淡道:「我這人學了點臭本事,偏偏就愛多管閒事。」

  完顏洪烈心裡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但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讓他堂堂王爺之尊,連句狠話都不敢說。

  祁大晟看到牆角有裝垃圾的麻袋,當即拿過來,把完顏洪烈套了進去。

  趙王府離著比武招親那條街不算太遠。

  「假的,全都是假的……」楊康看著光天化日之下,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包惜弱和楊鐵心,和死傷殆盡的王府高手和護衛,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康兒,他的確是你親生的爹爹。」包惜弱放開久別重逢的丈夫,用袖子抹了抹眼淚,肅然看向完顏康:「你姓楊,叫楊康,不是金人,是宋人。」

  「娘,您在說什麼胡話?」完顏康聲音發顫,身體也在發顫:「這怎麼可能,我不信,要見我爹,我要見父王。」

  就在此時,對面酒樓旁的巷子裡突然響起了馬蹄聲。

  幽靈馬車急奔而出,穿過人群,停在比武場外。

  祁大晟掀開車簾,探出身來:「都上車。」

  楊過提起楊康塞進車廂,對滿臉震駭的眾人說道:「楊老爺子,楊夫人,穆姑娘,郭少俠,黃姑娘,這位是在下的朋友,咱們先離開再說。」

  他沒叫王處一,因為這道士是趙志敬的師父。

  幼時在重陽宮學藝,趙志敬因被郭靖打敗而遷怒於他,在入門後對他百般刁難。


  兼之孫婆婆被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所殺,他這人心胸不甚寬宏,是以對全真教的道士,全無半分好感。

  王處一也沒在意,正好他另有打算,飛身躍上楊康騎來的那匹馬:「貧道先行一步。」

  可就算他走了,也還剩下足足十一個人。

  即便是幽靈馬車,也顯得有些擁擠了。

  祁大晟和鏡無顏,索性坐到了車廂外,在眾目睽睽之下絕塵而去。

  主要也是現在車廂里氣氛比較低沉。

  只有黃蓉眨著眼睛,東瞧西看,充滿了好奇,最後目光停在了楊過身上,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女的?」

  「是啊。」郭靖也好奇道:「你要不說,我完全沒發現,黃兄弟居然是個姑娘家。」

  楊過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未來的郭伯母,調侃道:「你看郭少俠時,不經意流露出的神態和眼神都太溫柔了,這絕不是男人該有的。」

  郭靖憨憨一笑。

  黃蓉不禁臉紅,幸好塗著煤灰,沒人看得出來。

  包惜弱會心一笑:「看來靖兒的終身大事,已經有著落了。」

  楊鐵心拉起她的手,瞧著郭靖感嘆道:「十八年了,我做夢都不敢想,居然能在一天之內,把你和靖兒同時找到。」

  他目光一轉,對楊過抱拳道:「今日之幸,全賴少俠仗義相助。

  大恩大德,楊鐵心無以為報,還沒請教少俠尊姓大名?」

  楊過連忙還禮:「我姓楊,名過,字改之。」

  楊鐵心不禁笑道:「少俠也姓楊,原來是本家,這可真是太有緣了。」

  包惜弱疑惑道:「敢問楊少俠是如何一眼就認出我的?咱們認識嗎?」

  她頓了頓,又道:「雖然你戴著面具,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看你這半張臉,總覺得有些眼熟。」

  楊過轉頭衝著車廂外喊道:「祁兄,我若實話實說,會有影響嗎?」

  祁大晟回道:「隨你。」

  楊鐵心等人俱是一怔,神色莫名。

  這話什麼意思,難道剛才是騙人的?

  「各位,重新認識一下。」楊過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張和楊康七八成相似的臉:「孩兒楊過,家母穆念慈,家父…楊康。」

  「什麼?!」車廂的頂子差點兒被他們的驚呼聲震飛。

  「你說你是我……」穆念慈秀目圓睜,滿臉匪夷所思。

  她一個沒出閣的黃花大閨女,怎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兒子。

  「你開什麼玩笑?」楊康赫然也從身世的迷茫中給驚醒了。

  郭靖茫然地撓了撓頭

  黃蓉的眼睛在爍爍放光。

  她感覺這次離家出走,可能是她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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