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清掃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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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幫他們。」沃爾夫轉過身,眼神凌厲,「有人殺了張易強,搶了軍火,也許……還救走了安德烈。或者至少,是在向安德烈示好。」

  他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電話:「讓所有人進來。」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六個男人魚貫而入。他們都是鐵手黨各個區域的小頭目,個個眼神兇狠,身上帶著街頭混戰留下的傷疤。

  「從今天開始,所有人放下手頭的事,全力搜捕安德烈·索科洛夫。」沃爾夫的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懸賞提高到十萬歐元——活捉。死的五萬。」

  房間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十萬歐元不是小數目,即使在鐵手黨內部,這也是罕見的巨額懸賞。

  「老闆,有必要嗎?」一個光頭壯漢問道,「安德烈現在就像喪家之犬,我們遲早能抓到他……」

  「遲早?」沃爾夫打斷他,眼神冰冷,「他已經讓我們損失了三個倉庫、五個頭目、上百萬歐元的貨!現在他又可能搭上了別的勢力!我要的不是『遲早』,我要的是現在!立刻!馬上!」

  他掃視全場,每個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頭。

  「動用所有資源。碼頭區、克羅伊茨貝格區、新克爾恩區……所有安德烈可能藏身的地方,全部給我搜一遍。聯繫我們在警局的內線,調取所有監控錄像。收買線人,懸賞情報。我不在乎花多少錢,不在乎用什麼手段——我要安德烈·索科洛夫出現在我面前。」

  「是,老闆!」眾人齊聲應道。

  「還有,」沃爾夫補充道,「查清楚今晚在碼頭動手的是誰。如果是新冒出來的勢力……我要知道他們的底細。」

  眾人陸續退出辦公室,只剩下馬庫斯。

  「老闆,還有一件事。」馬庫斯說,「安德烈的女兒,娜塔莎。我們之前查到她在超市停車場和一個亞洲男人有過接觸,後來就失蹤了。要不要從這條線查下去?」

  沃爾夫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娜塔莎·索科洛夫。那個金髮藍眼的烏克蘭女孩。

  半年前,在追殺安德烈的過程中,沃爾夫偶然看到了她的照片。那一刻,某種深埋心底的欲望被喚醒了——不是性慾,而是一種更扭曲的占有欲。他想得到那個女孩,像收藏一件珍貴的戰利品。他想看到安德烈發現女兒落入自己手中時的表情,那一定……很有趣。

  「查。」沃爾夫說,「找到那個女孩。但記住——我要活的,完好無損的。」

  「明白。」

  馬庫斯離開後,沃爾夫重新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柏林。

  安德烈·索科洛夫……你還能躲多久?

  不管你找到了什麼樣的盟友,不管你手裡握著什麼樣的證據……

  在柏林,鐵手黨才是王。

  同一時間,鹿特丹,馬斯河畔的豪華別墅。

  書房裡只亮著一盞檯燈,昏黃的光線映照著一個中年男人的側臉。他穿著絲綢睡袍,坐在紅木書桌後,手裡握著一部加密衛星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些的聲音,語氣恭敬但帶著緊張:「周先生,柏林那邊出事了。張易強死了,倉庫被清空,那批貨……不見了。」

  被稱為周先生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現場很乾淨,警方初步判斷是黑幫火併。但根據我們在碼頭的眼線報告,事情沒那麼簡單。張易強和他的人死得很專業,都是一槍斃命。倉庫里的貨被搬得乾乾淨淨,連一顆子彈都沒留下。這不像普通黑幫能幹出來的事。」

  「貨是什麼時候被發現的?」周先生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今晚十一點半左右。張易強原本計劃在碼頭東區安排一場假衝突,吸引警察和鐵手黨的注意力,掩護西區的軍火交易。但東區突然傳來槍聲,等我們的人趕過去時,張易強已經死了,貨也沒了。」

  周先生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節奏穩定,像是在思考。

  「那批迫擊炮,是『客人』點名要的。」他緩緩說,「現在貨丟了,交易只能取消。『客人』會很不高興。」

  電話那頭的聲音更加緊張:「是……是的。我們已經盡力在查了,但……」

  「查到了什麼?」

  「暫時……暫時還沒有線索。霧太大了,碼頭上的監控又大部分被張易強自己破壞了。不過……有傳言說,鐵手黨最近在瘋狂搜捕一個叫安德烈·索科洛夫的烏克蘭人。今晚死的那幾個印度人,就是衝著安德烈去的。」


  「安德烈·索科洛夫……」周先生重複著這個名字,「就是那個讓鐵手黨頭疼了半年的前特種兵?」

  「是的。他手裡據說有鐵手黨的犯罪證據,沃爾夫懸賞五萬歐元要他的人頭。」

  周先生沉默了幾秒。

  「查清楚安德烈和今晚的事有沒有關係。」他說,「如果是他幹的……那這個人就很有意思了。一個被追殺的亡命徒,敢動我的貨,要麼是瘋了,要麼……」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

  「要麼什麼,周先生?」

  「要麼,他找到了新的靠山。」周先生站起身,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鹿特丹港的夜景,無數的貨櫃和貨輪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像是沉默的巨獸。

  「繼續查。動用在柏林的所有資源。那批貨必須找回來,張易強的死也必須有個交代。」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透著一股寒意,「至於鐵手黨那邊……暫時不要起衝突。沃爾夫現在像條瘋狗,讓他去咬安德烈吧。等他們兩敗俱傷了,我們再出手。」

  「明白。」

  「還有,」周先生補充道,「查查最近柏林有沒有新冒出來的勢力。敢動我的貨,不會是無名之輩。」

  「是。」

  電話掛斷。

  周先生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港口,久久不語。

  張易強死了,貨丟了……這打亂了他的計劃。

  那批迫擊炮是中東某位「重要客戶」點名要的,現在交易泡湯,不僅要賠錢,還會影響他在客戶那裡的信譽。

  更重要的是——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在鹿特丹,在整個西歐的走私網絡里,誰不知道他周先生的名號?敢動他的貨,就等於向他宣戰。

  會是誰呢?

  鐵手黨?沃爾夫雖然囂張,但還不至於蠢到同時招惹華青幫和俄羅斯黑手黨(那批貨的供應商)。而且沃爾夫現在的心思全在安德烈身上,應該沒精力來搞這種大動作。

  其他本地幫派?土耳其人?阿拉伯人?他們有這個膽子,但沒這個能力。張易強在柏林碼頭經營多年,手下的都是精銳,能在一夜間把他們全滅,還能把幾噸軍火悄無聲息地運走……這不是普通黑幫能做到的。

  難道是……官方的人?

  周先生搖了搖頭。如果是警方或軍方行動,不會這麼低調。而且警方現在還在現場勘查,明顯不知情。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

  一股新的勢力,進入了柏林。

  一股強大、專業、而且……不怕死的勢力。

  周先生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有意思。

  柏林這潭水,看來要更渾了。

  他走回書桌前,拿起另一部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他說,「柏林那邊出了點事,需要你過去一趟。查清楚是誰動了我的貨,然後……處理乾淨。」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明白。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周先生說,「帶上『清掃組』。這次,我要看到一個乾淨的結果。」

  「是。」

  電話掛斷。

  周先生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

  柏林……

  那個混亂、骯髒、充滿機會和危險的城市。

  現在,又多了一股不安分的勢力。

  也好。

  亂世出英雄。

  也出……死人。

  窗外,夜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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