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三倍的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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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8章 三倍的奇思妙想

  為了等待加維爾·洛肯醒來,潛入小隊在這座廢棄的集會所停留了超過預計的時間。

  但即使是最愛提醒他們「計劃」與「時間節點」之類的圖柏爾·凱恩這次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氣氛一度沉默,滿地散落的紙牌被戰靴反覆踩過,凱恩與盧比奧、沃伊泰克、塞維利安、克魯茲組成了臨時小組,趁著洛肯昏迷的時間再次將這座紀念堂改建成的集會所來回掃描了個遍,試圖用帝國真理可以解釋的辦法解釋剛剛出現的那個令所有人心神皆震的人影的成因。

  「沒有別的可能了。」

  鋼鐵之手實事求是地說,「我的掃描結果也顯示,剛才的————那個幽靈」或者,隨便什麼東西,精神體?磁場?—一總而言之,那東西確實是憑空出現的,沒有人在這裡預先埋設什麼設備之類的。」

  「也沒有靈能的跡象,甚至沒有殘留跡象,這裡對復仇之魂這條船的其他地方來說乾淨得令人吃驚,殘留的一點點情感印記都十分久遠,而且都算是————正常水平吧。」

  泰洛斯·盧比奧從另一頭走過來與他們匯合,雙眼中還閃動著靈能閃電的微光。

  「所以我們要承認那是————」

  塞維利安看起來甚至難以啟齒。

  「可————」

  克魯茲也不知如何描述內心的滋味。

  「如果我們能把這個問題帶回去詢問聖吉列斯大人就好了。」

  最後還是藥劑師俺答·諾海替他們做了總結。

  「為什麼會是身穿影月蒼狼的珍珠白色戰甲、但是有著天使之翼、卻又戴著光環與面具的父親回應了洛肯的呼喚呢————」

  克魯茲喃喃地說道,將目光轉向昏迷的洛肯,他的情況已經逐漸穩定,白疤藥劑師說他很快會醒來。

  在一萬公里之下的山脈深處的某個不見天日也無人能找到的小門之內————

  在等待香氣濃郁的肉湯燉菜完成期間,他們在尤利烏斯的住所中朝外張望著,觀察著那個已經進入這裡並開始了它收集力量的旅途的「荷魯斯」。

  這座漂亮的石頭建築主體是白色的大理石,有一座優雅的高山植物庭院、一個小巧的池塘、一座小菜圃和一個瞭望用的塔樓。

  現在他們就全都簇擁在塔樓上,這座塔樓的每個窗戶都有一扇磨得透亮的水晶窗,八個角度的窗戶能夠看到八個方向上觀看者想要看到的任何東西。

  整座寓所本身正建造在八條黑曜石大道的起點中央—一當他們一行人在黃銅堡壘買了牛肉、去腐朽花園買了蔬菜、在水晶迷宮前圍觀了一會邊拿雙方的肢體當作賭注的辯論賽、隨後尤利烏斯去六環的某個地方「預定了家政服務」—一具體來說,似乎是定了一男一女兩名色孽惡魔來「他家」里當廚房和花園幫傭。

  「色孽惡魔是手指最靈巧而且最不會有什麼自己的小巧思」的家政人員。」

  牧師在一行人驚悚、厭惡或者其他神色的目光中自若地介紹道,「別擔心,我有足夠的代價類支付契約的價格,這種契約絕對是合理而公道的。」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就算還是個細胞的時候也說不出這種胡話,什麼樣的色孽惡魔會跟我簽訂合理公道的契約來老老實實當家政?」

  帕拉斯高聲喝道,他明顯很不喜歡色孽惡魔這個主意。

  「你就算找兩個恐虐惡魔來也比這個強!」

  「安格拉斯他們的職位收入可觀,不差這幾批顱骨,比拉克————我不是很喜歡他總是在工作間隙試圖通過聊天打聽我主的習慣;而一般的放血鬼弄壞砧板、

  鍋和廚房台面的情況實在太多了。」

  牧師十分自然地回答道,「而且他們烤肉總是要麼太生,要麼烤過頭,還喜歡擅自拿走腦袋掛起來或者堆起來。當然啦,如果你喜歡,我下次可以找斯卡布蘭德來。」

  「嘔——」阿莉維亞用一個相當響亮的單音節表達了自己的感想。

  「帕拉斯說得對,難道你所謂的招待就是讓我們在開飯前殺兩個色孽惡魔助助興?—嗯哼——老實講,我個人覺得這作為開胃活動或許還行,但如果你能招來那些最為邪惡而有名姓的惡魔,我會更樂意一試身手!」

  魯斯掂量著手中的武器。

  「哦,請不要這樣,我說過了,契約是合理而公道的,也包括人身傷害條款一是強制性的,對雙方都起效,否則憑什麼能讓對方接受這份工作?」


  「去他媽鬼的強制性!去他媽和魔鬼講道理!誰在這搞出來的這種鬼東西?

  i

  」

  「啊————雖然是我主的意願,不過實際上絕大部分時間在這裡將它落實到基層的是我。」

  牧師笑了笑,那是個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但魯斯的野獸直覺突然令他渾身汗毛直豎:提到落實到基層幾個字的時候,他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阿斯塔特,而是一個————一種————神明或者說————連神明都會·畏懼的————著的————恆————?

  「至於奸奇的員工則完全不在考慮之內,他們總是習慣性地歪曲你的意圖,加入自己的小巧思」,而納垢家的雇員永遠打掃不乾淨地板和灶台—請進,我們到了。這就是寒舍,歡迎光臨。」

  就在他們如此這般轉悠了一圈回到這裡、並全都進入了尤利烏斯住所之後,便剛好看到尤利烏斯的庭院門前突然出現了血紅色閃電般的裂紋。

  接著空間仿佛揭開傷痂般被「揭開」了一個口子,從中落下一個渾身冒著黑色煙霧的身影,「砰」地砸落在門前地面上。

  「等等!那不是————」

  「噓,別擔心。」尤利烏斯說,「寒舍是不會被沒有邀請的客人看到或者觸摸到他,他只會認為此處空無一物。」

  那個身影起初還保持著荷魯斯·盧佩卡爾的人身模樣。

  待到他或者它意識到自己回到了什麼地方的時候,它高興地咆哮了一聲,接著開始變得巨大而肌肉虬結。

  那張保持著恐怖神色的面部開始猙獰著變換容貌、獠牙從上下牙床中伸出、

  十根手指變得彎曲、鋒利,尖銳的利爪替代了指尖的指甲。

  接著,它的雙腿從人類的膝腿變成了反曲關節、頭頂與後頸鬃毛湧出、長尾從脊椎骨後鑽出皮膚表面,如鐵鞭般拍打著地面的石頭。

  一最終,三首惡魔賽伯魯斯從滿是塵土與碎石的地面上站起身,得意地仰天嚎叫起來。

  接著,它在原地似乎想要等待誰,但幾分鐘後,它便失去了耐心,看了看周圍大大小小的居住地,便邁開雙腿開始朝著第一個目標走去。

  「原來它還真是一個一個上門的嗎?那很有誠意了。」

  水晶球旁的人們跟隨著尤利烏斯一行人看完了全過程。

  「老實說,這地方完全出乎我意料,也太正常了一點兒,這跟一個普通的高魔法世界的神國有什麼區別!」

  那確實區別不大。佩圖拉博BC腹誹道,因為正是「你想要看到能理解的東西」,所以亞空間只能將自己變成了「能讓身為人類的你理解」的樣子啊!

  但尤利烏斯是怎麼回事呢?邊境牧羊犬皺起了眉頭,他————甚至讓他也感到了一絲額外的親切。

  「以及,原來你的期望是讓大夥守規矩、悠閒地過日子嗎?」拉彌贊恩疑惑不解地問鴿子,「感覺他嘴裡這個我主都完全不像你了啊?這和你從統一戰爭開始到後面的一系列都完全不符————」

  「朕已經與舊日完全不同!」鴿子意識到了什麼,在與佩圖拉博BC眼神交錯的霎那福至心靈地高喊起來,打斷了拉彌贊恩的尋思。

  「往日種種,已經隨著朕留在泰拉的肉身而去了!可那具身體與它代表的形象凝聚了一萬年來人類最為濃烈、複雜、純正情感,反過來影響了某些時間線————朕來尋求————對,朕是來尋求爾等的幫助,將它淨化的!」

  「那和你之前說的幫你打回泰拉有什麼區別?對比帝國如此百足之蟲,我們的力量還很弱小,我覺得我們至少還需要九個五年計劃發育一下才行。—一怎麼也得到十五!」拉彌贊恩明顯對此再次回到興致缺缺的狀態。

  「有區別的。」鴿子嚴肅起來,「朕從即將被消化的蒙昧狀態中逃了出來,成為了你所期待的模樣,與你們進行交談,並且如今朕還能控制靠近這裡的、以朕名義進行活動的信徒。但它其實能控制朕不能控制的那部分,並且它的年歲也不小了,積蓄的力量一直處於被王座本身的封鎖狀態壓制的情況。再這樣下去,大裂隙依然處於沒有被封閉的狀態的話,它可能會從亞空間獲得更多的力量,進而發展為更加強大的形態,開始在現實宇宙影響更多的代行者。到那個時候我們再想打發它可沒現在這麼容易了。」

  拉彌贊恩還想說什麼,鴿子搶先進諫,「須知,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我們應當防微杜漸啊!」

  佩圖拉博BC的黑白鬚眉瞬間挑的老高。


  果不其然,某賽里斯人立即被這兩組詞彙說服了。

  「——那既然如此,你一開始為什麼不直接說你留在那的身體是個危險因素,你需要我和佩圖拉博來幫這個忙?早說不就好了麼?」

  「這個,那個。」鴿子又開始支支吾吾,「對了,你不想知道王座上的那個我」的年齡和來歷嗎?」

  「哦?」拉彌贊恩歪了歪腦袋,「其實你不告訴我我也能猜到。」他拍拍手邊的另一部古老的手抄本。

  「真的嗎?朕不信,那你說說看?」

  「根據現有的線索————」拉彌贊恩慢悠悠地說,「我猜王座上的那個大眾更為熟知的帝皇」的年齡應該是一萬歲,準確地說,現在是第四十二個千年,所以祂」應該剛好一萬歲。」

  在鴿子訝異的眼神中他自顧自說了下去,「而祂」的來歷正與祂」的誕生日期有關係,對嗎?」

  「你怎麼————」

  「看來我的推論是對的?那我就繼續說下去了—一我認為,祂」就誕生在星炬重新被點燃的那一天的那一刻。藉由二百萬皇宮附近的帝國聖言錄信徒的靈魂被某人作為火引來重新點燃星炬的那一刻。」

  辦公室內再次鴉雀無聲。

  「王座上的帝皇無法動彈,因此成為了蠟燭上的那根燃燒著的燭芯一換言之,代替了當時出問題的某種能量轉換器裝置點燃了星炬,支撐了網道上你的違章工程的封閉門。燃料則是每天燒死的那一千個靈能者。而你,你現在逃了出來,的確不是神,也喪失了成為神的可能,反而是被留在原地的祂」現在卻很有可能會成為人類之主」。Master這個詞不論在奴隸制語境中還是在賽里斯語中對凡人來說從來可不是什麼好詞————大概率」並不是我們所期待的那種完美的」好」神。而且,在你逃到這裡的那一刻,祂」要成為人類之主的主要和最大絆腳石就是你,對嗎?」

  「朕還能說些什麼呢?」鴿子絕望地大叫道,「為什麼你每次開始尋思的時候結果聽起來都這麼合理?」

  「這話說得多奇怪啊,身為當事人,你要是知道當時的真相完全可以告訴我的。不是你讓我先說的嗎?再說誰尋思了,我這是結合線索合理推論!」

  「在這件事上至少沒有更多了。」鴿子絕望地說,「你為什麼能把這些都推論出來?誰會注意到那些毫不起眼的細節伏筆啊?」

  「我啊。」對面那披著佩圖拉博外表的存在毫不猶豫地說,「再說那算伏筆嗎?那不明晃晃的?」

  「那你說說你還看出什麼了?」

  佩圖拉博BC睜大了眼睛,似乎想撲過去一口吞了鴿子,又似乎在飛速轉動腦子要不要用狗狗肉墊堵住拉彌贊恩的嘴。

  「比如我看出來了,非但聖吉列斯是,就連第十一原體——

  」

  就在拉彌贊恩抿住雙唇要吐出那個名字的第一個詞彙的時候,一隻漂亮肥美而沉重的黑白花邊境牧羊犬突然跳到了他胸口,並且開始甩起了舌頭。

  「啊哈哈哈哈!佩佩!哎哎!別弄得口水到處都是————」

  鴿子盯著瘋狂甩動的黑白色大毛尾巴,半響,如蒙大赦地吐出一口氣。

  「————太可怕了————原來你與他如此相似————這就是你選擇他的原因嗎————

  佩圖拉博?」

  「想多了。」

  有人極輕地說。

  鴿子轉頭看去,只看到瑪格納·瑪特·多恩的金屬死亡面具毫無表情,反射著他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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