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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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著海鷗旗幟的海軍軍艦在大海上乘風破浪,開往終點的馬林梵多。

  被阿廖沙從東海風車村帶出來的路飛三兄弟站在船頭,生平第一次出海的他們在看著遠處已能看見些許輪廓的馬林梵多海軍本部心態各有不同。

  大哥艾斯,已知曉了自己是海賊王之子的身世,也清楚自己之所以活到現在是卡普在保護自己,也在阿廖沙的帶領下見到自己父親羅傑的兩位船員,香克斯和雷利,從他們口中了解到羅傑的一部分過去。

  雖然不算全面,但總比之前一直從旁人口中聽到羅傑要好上不少。

  面對即將到達的馬林梵多,艾斯的情緒寫在臉上,有不安,有愧疚。

  他現在也明白了卡普為什麼一直要讓自己當一名海兵,因為只有這樣卡普才能一直保護他,讓他活下去。

  如果自己在海軍本部歷練之後卻選擇當一名海賊,最傷心的只有卡普,所以他愧疚。

  同樣,自己作為羅傑之子的身份要是暴露,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儘管阿廖沙一再向艾斯保證,他的身份目前只有自己,阿廖沙,卡普和戰國元帥這三個海軍高層知曉。

  但對於未知還有死亡的恐懼,在這一刻依舊縈繞在艾斯心頭,說到底現在的艾斯不過是一個十二歲,未滿十三的孩子。

  再大的志向在此刻都無法抹去艾斯心中的種種情緒。

  「當一名海兵嗎···」

  艾斯看著海上逐漸出現的海軍軍艦,心態頗有些患得患失的自語著。

  二哥薩博心態方面比艾斯要好上不少。

  他出海當海賊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為了逃離自己的原生家庭,逃離哥亞王國那個貴族將平民視為草芥的圈子。

  現在的薩博還沒有萌生出革命的理念,只是本能認為這種貴族將平民視為草芥的做法和觀念是不對的。

  對於這次被阿廖沙帶來海軍本部學習,薩博並不牴觸,心思細膩的他也注意到了艾斯的患得患失,立馬湊到艾斯身旁攬住他的肩膀。

  「放心吧,還有我和路飛呢。」

  「嘿,我只是想到路飛那小子當著海軍的面大喊我要當海賊的樣子,爺爺和老師的表情肯定會很精彩。」

  被薩博這麼一鼓勵,艾斯也沒了剛才的患得患失。

  倒是薩博被艾斯的話語說到一愣,因為他知道以路飛的性子,他是真能幹出這種事的。

  說話間,艾斯和薩博便聽到身後傳來的急促腳步聲,正是他們的弟弟路飛。

  十歲的小路飛在艦上的這些天已經掌握了一部分果實能力,只見他伸長雙手,抓住桅杆,將自己盪到船頭。

  望著已經近在眼前的馬林梵多港,以及海上或出航,或返航的海軍軍艦,用自己的大嗓門向他們宣告自己的到來。

  「我叫蒙奇·D·路飛,是要當大海上最自由的男人!!!」

  小路飛的聲音在大海上迴蕩,驚得無數海鳥在空中盤旋,也讓周圍同行的軍艦側目。

  「喂喂,那是阿廖沙准將的軍艦吧?」

  「沒錯,看來阿廖沙准將這次出海招生帶回來了很有活力的小鬼頭啊。」

  「可那個小傢伙說他要當大海上最自由的男人誒,大海上最自由的男人,那不就是···」

  「管好你的嘴巴,中校,沒人規定大海上最自由的男人就一定得是一名海賊。命令下去,趕在阿廖沙的軍艦之前返航馬林梵多!」

  「是!火燒山少將!」

  一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軍艦驟然提速,朝馬林梵多港口開去。

  而在阿廖沙的軍艦上,此時的阿廖沙正在軍艦的臨時監牢里看守他從魚人島帶回來的囚犯,擁有靶靶果實的魚人范德·戴肯九世。

  他原本是想將范德·戴肯交給魚人島自行處置的,畢竟對方知曉關於古代兵器波塞冬的秘密,也在騷擾著人魚公主白星。

  這也是阿廖沙搞不懂的點,原時間線里,范德·戴肯騷擾人魚公主白星還是從乙姬王妃被暗殺那天,白星因母親身死激發出自己作為波塞冬的能力這才被范德·戴肯注意到,並開始騷擾。

  但因為自己的連鎖反應,范德·戴肯在不確定人魚公主是波塞冬這個秘密的前提下就開始騷擾了?

  可即便如此,魚人島王室那邊對於如何處理范德·戴肯一直沒有一個準確的答覆。


  見對方如此軟弱,阿廖沙也沒招,只能先行把范德·戴肯帶到軍艦上看押,先搞清楚對方到底清不清楚人魚公主白星就是古代兵器波塞冬這個秘密先。

  「所以你只是單純覬覦魚人島人魚公主的美貌?她才多大啊,你這個人渣。」

  「吧呵呵呵,身為人類的你怎麼能理解我們人魚公主那與生俱來的美貌呢,不要以為把我丟進推進城就萬事大吉了啊,說不定我很快就能出來以合法的身份對白星公主展開追求哦。」

  范德·戴肯戴著抑制果實能力者的海樓石手銬,對於阿廖沙的評價也是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

  而他說出的話也讓佯裝離開的阿廖沙關上牢門,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再從懷裡掏出一顆橘子放在桌上。

  「所以,你確實知道古代兵器『波塞冬』的秘密是吧,范德·戴肯?」

  阿廖沙的話也讓范德·戴肯表情一變,看著眼前依舊是溫和笑容的阿廖沙,死亡的陰影卻將他籠罩。

  「你到底是誰!這是我們家族代代相傳的秘密,你怎麼會知道!」

  「我還可以明確告訴你,現在的白星公主,就是你們家族一直想要得到的古代兵器『波塞冬』。」

  阿廖沙決定讓范德·戴肯當個明白鬼,對方剛才的話語讓阿廖沙確定了一件事,目前的范德·戴肯並不確定白星就是『波塞冬』。

  之所以對白星進行騷擾,一方面確實如對方所說,他覬覦著白星的美貌,另一方面也是一種試探,看看能否通過這種方式刺激到白星,讓她激發出自己作為『波塞冬』這個古代兵器的能力。

  所以范德·戴肯才會說即便阿廖沙把他送進推進島監獄,他也有機會光明正大的離開。

  只需要他把自己知道的這些秘密告知給世界政府的CP特務機構,哪怕只是個不確定的消息,對方也有很大概率把范德·戴肯保釋出來。

  不過這樣一來,阿廖沙也確實沒必要把范德·戴肯送進推進島了。

  阿廖沙食指一伸,對準無法使用果實能力的范德·戴肯。

  指槍·衝擊波!

  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從阿廖沙食指射出,正中范德·戴肯腦門。

  強大的衝擊波直接讓范德·戴肯的脖子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發出骨頭斷裂的聲響,蘊藏的力量更是透過體表把范德·戴肯的大腦搗成一團漿糊。

  范德·戴肯兩眼無神的屍體倒下,而他吃下的惡魔果實靶靶果實也在他死後的第一時間,便朝阿廖沙面前放著的這顆橘子匯聚,重生。

  這便是獲得惡魔果實的一種方式。

  在果實能力者死後,果實能力者吃下的那顆惡魔果實會隨機重生在大海的某個角落。

  但這種隨機並非無法破解,如果在惡魔果實能力者死亡之時附近有水果,那根據就近原則,惡魔果實便會優先以這顆水果為載體,轉移到上面,形成一顆全新的惡魔果實。

  至於阿廖沙在艦上殺死范德·戴肯這種事,對於阿廖沙這個本部准將而言,沒人會去管,更不會有人在意為什麼阿廖沙要幹掉范德·戴肯這個魚人罪犯。

  將這顆靶靶果實收好,阿廖沙看都不帶看范德·戴肯的屍體一眼,這才走出牢房。

  「羅伊上尉。」

  「是,阿廖沙指揮官。」

  「喊兩個人把牢房清理下,靠岸了就把這傢伙的屍體處理掉,快到馬林梵多了吧。」

  「報告阿廖沙指揮官,還有十海里到達港口。戰國元帥,卡普中將已經帶人在港口等您了。」

  「哎呀呀,看來卡普先生等的有些著急了啊,那通知全艦,做好靠岸前的準備,我先去跟卡普先生他們打個招呼。」

  「是,阿廖沙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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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林梵多港口,軍艦停泊處。

  戰國元帥,卡普,澤法,鶴,黃猿,赤犬,青雉六人都在等著阿廖沙的軍艦靠岸。

  而作為被海軍視為英雄,深受海兵愛戴的卡普站在居中靠前位置。

  這位在羅傑時代,甚至更早之前便開始在大海上揚名的海軍英雄,能夠追著羅傑海賊團滿大海亂竄,經歷過大小惡戰無數的強者,現在卻跟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一般無二。

  明明阿廖沙的軍艦已近在眼前,卻總覺得時間流逝的很慢,在港口等待的他只能通過不停吃仙貝來緩解自己緊張不安的心情。


  「吵死了卡普,你吃仙貝的聲音給我小點!」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嘛,戰國。」

  「混帳,你吃的是我的仙貝!」

  戰國一把奪過卡普手中的仙貝,張開大嘴如喝水般一掃而空。

  「戰國,你這個混帳!」

  自底層海兵就互相扶持到如今的兩個老傢伙全然不顧他人在場,就在碼頭上演了全武行。

  畢竟此時只有他們兩個知道阿廖沙這次的四海招生行動幹了什麼,在阿廖沙的軍艦上又帶了個什么小傢伙回來。

  這也是戰國和卡普這對老搭檔心照不宣的一場豪賭。

  卡普為什麼要把艾斯放在東海風車村,就是想保護好羅傑這個亦敵亦友的唯一子嗣,想讓艾斯當海兵也是如此,只有艾斯當了海兵,卡普才能更好保護艾斯。

  戰國作為為數不多知道卡普在幹什麼的人,對卡普這番操作不管不問也是如此。

  羅傑已經死了,但他開啟的大海賊時代卻沒有終結。

  作為海軍本部的元帥,於公,他也知道現在世界政府的統治已經爛透了,就算殺死了艾斯,也不代表能終結羅傑以生命開啟的大海賊時代。

  於私,他不認為殺死艾斯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能改變什麼,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殺死艾斯,畢竟羅傑的罪算不到艾斯頭上。

  原時間線里,戰國也不是沒做過努力,例如配合卡普向世界政府遞交將艾斯招募為王下七武海這個方案。

  但艾斯拒絕了,又被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擊敗擒獲,交給世界政府,還告知了艾斯的身世。

  事情到了這一步,戰國再怎麼照顧卡普的心情也沒用了,身為海軍元帥,他只能秉公辦事,將艾斯公開處死。

  但現在,一切都來得及,尤其是對親手培養羅西南迪這個多福朗明哥的弟弟成為一名優秀海兵的戰國而言,他也不想羅西南迪的悲劇在艾斯身上發生。

  要不然阿廖沙這個面向四海招生的方案也不會在戰國這裡通過。

  卡普因為自己海軍英雄的身份,時常要去新世界海域打擊海賊,無法對艾斯進行教導,而阿廖沙又察覺到了他們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那就在阿廖沙身上賭一把。

  只是想歸想,真到了阿廖沙把艾斯這個羅傑之子帶回來的時刻,戰國和卡普這對老搭檔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內心的煩躁。

  兩老頭在那打架,一旁看戲的幾人倒是看個開心。

  「鶴,戰國和卡普還是這麼有活力啊。」

  「澤法,他們只是還沒長大。」

  鶴中將毫不客氣地嘲諷著戰國和卡普這番小孩舉動。

  而年紀稍顯年輕的赤青黃三人卻是另一番言語。

  「我聽說阿廖沙那傢伙把卡普先生的孫子也帶回來了啊,作為卡普先生的弟子,不如就讓我來當卡普先生孫子的老師吧。」

  「庫贊,這種偷懶的活還是由老夫來吧,薩卡斯基,你有沒有興趣啊。」

  「不要忘記你們兩個的身份,身為即將上任的海軍大將,我們要維護的是大海的正義,別總想著偷懶,教育孩子這種事自然有其他人去代勞。」

  「薩卡斯基先生,您這個觀點我可不認同,在我的家鄉,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如果您也有孩子的話,難道也就這樣放著不管不問了嗎?」

  就在眾人聊天的時候,軍艦已經靠岸。

  阿廖沙從船頭躍下,落在了赤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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