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本部來電,目標,多弗朗明哥(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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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圓歷1532年。

  北海海域。

  相比於最弱小的東海海域,另外三海的海域自大航海時代開啟以來就未曾平靜過半分。

  每天都有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新人拉起一幫人馬,打家劫舍,豎起海盜旗就作為海賊出海,朝偉大航路進發。

  每天都有這三片海域的支部海軍或者本部海軍出擊,打擊這三片海域猖獗的海賊。

  但往往是按下葫蘆浮起瓢,這些海賊新人就是韭菜一樣,怎麼抓也抓不完,怎麼殺也殺不盡。

  不僅如此,在海軍這種高強度鎮壓下,這三片海域就天然成了一個養蠱場,總會有那麼一批海賊在海軍的鎮壓中殺出威名,踩著海軍在大海上揚名,召集更多的海賊,闖進偉大航路。

  這個大航海時代似乎不站在代表世界政府的海軍這一邊。

  借用某位政客的經典語錄來說就是,世界海軍出擊的舉動讓世界政府乃至眾多加盟國的國民都以為他們被海軍保護著。

  事實上,海賊們知道,世界政府和加盟國國民並沒有被世界海軍保護著。

  當然,世界政府和世界海軍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為了應對大海上層出不窮的海賊。

  他們推出了一套王下七武海的方針。

  從偉大航路中挑出七位實力強大,凶名赫赫的海賊,通過談判,將這七位大海賊招安,給予他們官方劫掠的許可,再將他們投放在四海區域,冠上王下七武海的名頭,來對付四海層出不窮的海賊。

  說白了就是以海賊制海賊,另一種方式的養虎為患。

  這王下七武海的方針推出後,似乎確實有了效果。

  至少闖入偉大航路揚名的海賊少了許多,但同樣的,王下七武海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積累自己的勢力,也不再滿足世界政府和世界海軍給他們劃分的地盤。

  而對於這三個海域的加盟國而言,這王下七武海的方針並沒有讓他們海域的海賊變少,相反,更多了。

  因為之前那些海賊殺出名堂了就去闖偉大航路,不是沒有回來的,但比較少,基本上都葬身在偉大航路這片海域了。

  可隨著王下七武海根據四海劃分地盤,事情就不一樣了。

  很多海賊剛進偉大航路呢,就被七武海給乾的道心破碎,見挑戰偉大航路不成,索性收拾行李,灰溜溜跑回來,直接在四海海域隨便挑一個島嶼占山為王,開始禍害這些無辜的國民,平民。

  這些挑戰偉大航路失敗的海賊對比偉大航路那幫大佬自然是比上不足,但回到自己的海域,那就成了比下有餘的炸魚局。

  面對這些跑回來占山為王的海賊,位於四海支部的海軍也是有心無力,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苦的只有在這個時代飽受海賊與王國壓迫的平民。

  阿廖沙的海軍招生船就這樣行駛在北海海域。

  相比於在東海時還能將軍艦偽裝成商船來釣魚執法,通過顛倒山航線轉道北海之後,阿廖沙第一時間就讓人升起海軍旗幟,亮出肌肉。

  以此來震懾沿途宵小。

  沒辦法,不這樣搞,這一路上光是跟沿途海賊打就夠大夥受的了。

  即便是這樣,阿廖沙他們這支艦隊在航行過程中依舊沒少跟海賊惡鬥。

  艦上的老兵和新兵也都有了死傷。

  直到親眼見到這些北海這些海賊的惡,見到艦上的海兵在與海賊廝殺中的死傷,之前一直嚷嚷要出海當海賊的路飛這才學會了安靜。

  因為他這才知道不是所有的海賊都跟他認識的香克斯那幫人一樣,或者說,在海賊里,香克斯他們這種才算極少數,這些凶神惡煞,動輒取人性命,見勢不妙就投降的海賊才是常態。

  海賊的惡和毒,從來就不是路飛在偉大航路經歷那些冒險看到的那麼簡單。

  此時,阿廖沙所帶領的三艘軍艦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這次倒還好,沒有人死,只是一部分新兵受傷正在接受治療。

  阿廖沙也在船艙內給老實坐著的三小隻上課,魚人阿龍則是坐在一旁旁聽,面露不耐。

  「老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三兄弟,最先適應身份轉換的是老二薩博,身為王國大貴族的他,雖然叛逆,但該有的教育可都到位了,說句不好聽的,搞不好路飛和艾斯的文化課都是薩博教的呢。


  所以他也是能看出來阿廖沙與他所熟悉的大多數海軍不同,也與他厭惡的王國貴族不同,阿廖沙是真心把他們當做孩子,當做學生教導。

  「好啊,你說。」

  「老師,為什麼作為跟赤犬,黃猿,青雉這三位海軍中將齊名的您,這些海賊卻總是敢來挑戰您呢?」

  「很好的問題薩博,老師先教你一句話,叫善戰者無赫赫之功。什麼意思呢?簡單來說就是有一種將領打仗,他總能打勝仗,但你看他的戰績,會發現他贏的每一場仗都沒有付出太多的代價,也沒有彰顯出強大的個人力量,就這麼很輕鬆的打贏了。」

  阿廖沙說的有點拗口,但他知道薩博能聽明白,比起他旁邊坐著一個打瞌睡的路飛,一個皺眉轉筆的艾斯,還有旁聽,眼裡透著沒被知識污染大腦那股清澈愚蠢的魚人阿龍,薩博的表現太讓阿廖沙滿意了。

  「老師,我不明白。」

  「那你仔細回想一下,從咱們進入北海到現在,遭遇了多少次海賊襲擊,我們擊潰擊斃了多少海賊,老師出手過多少次。」

  這個問題倒是難不倒薩博。

  「老師,我們在北海海域航行了一天半,一共遭遇十五次海賊襲擊,其中只有兩股是小型海賊勢力,其餘都是大股海賊,老師沒有出手,就連斯摩格先生,緹娜小姐也只是負責看場,都是海兵和賓茲先生,艾茵姐姐帶兵出擊。

  一共擊斃了六千海賊,抓獲了三百海賊。我們受傷的有一百五十人,其中輕傷一百,重傷員五十,戰死海兵三十人。老師,我好像明白了。」

  不愧是三兄弟里腦子最靈光的,薩博一點就通。

  而旁聽的魚人阿龍雖然聽不懂剛才阿廖沙那番文縐縐的話語,但這個戰損比和戰鬥烈度他還是能聽明白的。

  一千名老兵加上一千五百名見習海兵混編隊伍,在一天半的時間裡遭遇了十五次海賊襲擊,只付出了這麼點代價。

  要知道這些海賊中不缺乏厲害的,還有能力者。

  這換做他之前的太陽海賊團,他們就是有魚人空手道這種對果實能力者有奇效的攻擊手段,不付出三分之一的戰鬥主力損失都不好說能贏。

  「阿廖沙·染,你還真是一個陰險的男人啊。」

  「阿龍先生,你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

  「你用這種方式藏身於海兵之中,勾引那些不知死活的海賊踩入你的陷阱,不覺得可恥嗎!像你這樣的海上強者,為什麼不直接向這片海域的海賊宣告你的存在!」

  「原來你是這麼看待我的啊阿龍先生,那我問你,為什麼天生腕力就比人類強大十倍的魚人,卻一直困在人魚島,就連最近這次世界會議都不給參加,明明人魚島也是加盟國啊,為什麼魚人和人魚只能生活在深海,無法光明正大的踏上陸地呢?」

  阿龍很想說是人類太卑劣了,只會跟阿廖沙一樣用各種見不得光的手段。

  可這番話語放在輕鬆就能將自己殺死的阿廖沙面前,就很沒有說服力。

  對方的強大,就連他們認為最厲害的魚人泰格都能輕鬆拿下,像這樣的人類強者一旦進入人魚島,開啟殺戮,那是個什麼樣的畫面?阿龍不敢想。

  「阿龍先生,老師是想說因為魚人和人魚之間不夠團結,你們太過於依賴作為種族帶來的強大了。」

  薩博不愧是薩博,一點就通。

  但這也讓阿龍反駁。

  「胡說,大海上強者為王,這個道理哪裡都不會變!小鬼!」

  「那麼像阿龍這麼強大的魚人要是被我的士兵制服了,那是我的士兵強大,還是阿龍弱小呢?」

  「呵,你在小瞧我嗎阿廖沙·染,就憑你手底下這些海兵,你打算派出多少?」

  「老兵的話三十個差不多了,老帶新,老兵二十,新兵三十吧,夠了。」

  「你在侮辱我!」

  「我了解我的士兵,但是你了解你自己嗎?魚人阿龍?」

  阿龍的嗓門很大,直接把酣睡的路飛吵醒。

  阿廖沙見話都聊到這了,索性也以武裝色包裹手指,拎著路飛的耳朵,示意艾斯和薩博跟上。

  阿龍也不服氣跟著走出船艙。

  甲板上海兵正在進行戰後復盤,一見阿廖沙出來,也趕緊敬禮。

  阿廖沙回禮,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很快,三十名老兵和老帶新的五十名混編小隊各自站在一旁,等待阿廖沙下令。


  阿廖沙說明了要求,這才示意阿龍可以隨時開始。

  結果也正如阿廖沙所說的那樣,阿龍這一身本事,加上學藝不精的魚人空手道面對三十名訓練有素的精英老兵,和已經經過戰鬥洗禮老帶新五十名混編隊伍根本沒法打。

  兩支隊伍都採取同樣的戰術。

  便是一部分人負責牽制阿龍,給隊友創造攻擊機會。

  兩場比試,算上休息不過十五分鐘,阿龍連吃兩個敗仗。

  這時阿廖沙才來到還沒從自己連輸兩次這個事實中走出來的阿龍面前,望著坐下跟自己身高齊平的阿龍,這才緩緩說道:

  「阿龍先生,現在你能明白人魚島為什麼很少有人魚和魚人出島的原因了嗎?如果按照你那套大海強者為王的道理,人魚島根本無法應對人類,尤其是奴隸商人的貪婪,事實也是如此。

  說到底,個人的強大在這片大海確實很重要,但是在沒有一個強者庇護之前,你們得先學會團結,這對你們很重要,如果不想在奴隸拍賣市場繼續看見你的同胞,就請您記住今天的失敗,搞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失敗,拜託了。」

  拍了拍魚人阿龍的肩,阿廖沙這才準備帶三小隻回屋繼續上課。

  這時,阿龍也叫住了阿廖沙。

  「阿廖沙·染,你又是怎麼看待強者與弱者?」

  「我啊,很簡單,敢於向更強者揮刀,敢於站出來向這世間一切不公說不的,那就是當之無愧的強者,而弱者,就是那些只會欺凌比自己更弱小的傢伙,他們沒有向欺壓他們的強者揮刀的勇氣和膽魄,還有團結弱者的智慧。」

  「勇氣,膽魄和智慧嗎?」

  魚人阿龍怔怔望著把三小隻帶回房間繼續上課的阿廖沙,嘴裡也反覆咀嚼著阿廖沙回答的這番話。

  這時,副官朵爾一路小跑進入了船艙。

  「報告,本部來電,要求只能阿廖沙指揮官你一人接聽。」

  「看來是戰國元帥有什麼事要讓我在北海順便辦了,那就麻煩朵爾副官帶著三個小傢伙去斯摩格那裡好好鍛鍊一下了。」

  「是,阿廖沙指揮官。」

  等到副官朵爾把路飛三兄弟帶出船艙,阿廖沙這才接通了來自本部的電話蟲。

  「哈哈哈,染!你幹得好啊!!」

  阿廖沙一看電話蟲變化出一副左眼眶有刀疤的面孔,他就知道是誰給自己打電話了。

  「卡普先生,戰國元帥知道您用他的電話蟲給我打這通電話了嗎?」

  「沒事,他就在一旁,我說完就輪到他。」

  「給我起開卡普,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戰國奪過話筒,聲音這才變得正經起來。

  「阿廖沙,你送來的招生名單我看了,你都知道了吧。」

  「我被卡普先生小瞧了啊,就是我沒想到戰國先生你竟然默許卡普先生這麼做,我可是知道當年世界政府為了徹查羅傑是否有血脈,給海軍下達了什麼命令呢。」

  阿廖沙半真半假回答著戰國的問話。

  「那是海軍骯髒的歷史,這點我不否認,所以我才會默許卡普這傢伙這麼做,但是,我也擔心這個羅傑的孩子會跟羅傑一樣,走上海賊的道路,你要清楚他變成海賊,說出自己身世會是什麼後果。」

  「我很清楚。」

  「那你有信心教好他嗎?」

  「相信我戰國先生,艾斯他,是一個好孩子。」

  「那好,我相信你,現在說正事,你知道北海是誰的地盤吧。」

  「王下七武海,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要我替您找他麻煩?公事還是私事。」

  「你就當是公事吧,明哥這傢伙最近太囂張了,有些事他做出格了,我需要你替我好好管教這傢伙,叫他安分點,具體情報一會就送到你艦上,尺度,你自己把握。」

  「具體到什麼程度呢?戰國先生?」

  「只要不殺死明哥,你怎麼做我都能替你扛下來。」

  「樂意之至,戰國先生,您就等著聽我匯報吧。」

  電話掛斷,阿廖沙回身看著牆上掛著的海上勢力分布的海圖,臉上也浮現出笑容。

  北海,多弗朗明哥,就是不知道那位特拉法爾加·D·瓦特爾·羅在不在北海。

  算算時間也應該吃下了手術果實,能不能把他招來海軍本部呢?

  阿廖沙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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