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難,做什麼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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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了,你知道這半個月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或許是想到了這半個月所受的委屈,呂翠翠說著就蹲地上哭了起來。

  周揚摸了摸,發現自己這一出連個衣兜褲兜都沒有,只能尷尬的立在一旁。

  過了幾息,呂翠翠一抹臉:「我報過警,不止一次!」

  周揚心道一聲果然,卻也無可奈何,這種情況,無論是治安拘留,亦或是罰款都不適用,估計警察來了也是批評教育監護人,最後讓對方嚴加看管。

  撐死了,讓轄區民警加強巡邏,最後再通報社區,讓其監管。

  接下來,呂翠翠的話,完美的驗證了周揚的猜測。

  「小伙子,上次我就看得出你是好人,嬸要不是沒辦法,也不會在這兒堵著你,真的不好意思!」呂翠翠邊說邊垂淚。

  我說呢!

  周揚心道好傢夥,這是躲在這專門守我的呀。

  「阿姨,我們警察系統裡面也是有分支的,就像您這種情況,它是不歸我們管的,是轄區派出所的治安警的管轄範圍...」周揚耐心的解釋。

  「好的,謝謝,不耽誤了你了小伙子!」呂翠翠聽完,神色平靜的笑了笑,就準備離開。

  周揚看著對方失魂落魄的扭身離開。

  儘管兩世為人,儘管他經常把共情能力強的人做不了刑警這句話掛在嘴邊,但他還是出聲叫停了對方。

  ......隨著周揚的話語,呂翠翠臉上的激動之色越來越濃。

  「記得了!記得了!」呂翠翠一臉興奮:「回去記錄敲門頻率,爭取那時候家裡有客人能作證,向警察清晰說明已經騷擾多次,威脅到了我的人身安全,爭取同一棟樓其他受害人....」

  「謝謝你,謝謝你小伙子,你是個好警察!」呂翠翠看周揚已經走出好遠,急忙對著他彎腰表示感謝。

  ......

  呂翠翠回家時候,已經將要中午,身後兩名工人抬著明晃晃的不鏽鋼大門跟在身後。

  「你這是幹什麼?」她男人看著對方把大門的防盜門拆開,換上了輕便的不鏽鋼。

  「原先那多重,質量多好,你搞的這種中空聲音大...」男人雙指一彈,便聽一聲大的聲響傳出。

  「你懂什麼?」呂翠翠白了對方一眼:「我要的就是它質量不好,要的就是它中空聲音大!」

  「你別在這湊熱鬧了!」呂翠翠拿著本子走過來,在上面沙沙寫著什麼:「今天是幾號?」

  「7月15,咋啦?」男人一邊說一邊扭頭指著剛換的大門,一臉不滿意。

  「15了?」她猛地醒悟,語氣焦急:「你去把咱們六叔公,三姨奶,還有大姑爺都請來,今天我請他們吃飯!」

  ......

  周揚自然是不知道呂翠翠此時的操作,知道了也會豎起大拇指。

  雖然他自己也是警察,但是有的事情確實沒辦法明說,只能旁敲側擊。

  畢竟此類警情的原則就是控制事態,降低危害,制止騷擾。

  但這種處理方式,往往會被百姓們認為是和稀泥。

  難,做什麼都難。

  這也是劉師傅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他此時正跟在一位穿著大褲衩,手搖蒲扇的大爺身後,白色的襯衣已經被浸透,黝黑的臉上被太陽曬得紅彤彤的。

  「你看看,就是那,不知道哪個缺心眼的,什麼東西都往裡面扔!」大爺駐足,用蒲扇指著前方的一處窨井。

  「好嘞,你先找處地兒涼快涼快,我這一會就弄好!」劉師傅附和一聲,往前走了兩步眉頭就皺了起來。

  幹這行這麼多年,按理說什麼味兒沒聞過,但這次的味道還是給他上了一課,但沒辦法,誰讓他幹的就是這個呢。

  劉師傅扯下手腕處的毛巾,圍著鼻子纏了一圈,把背後叮噹響的草綠色帆布包放置在身旁。

  常見的排污井,他從包里掏出專業工具,用力一拉,差點脫手。

  剛開始,他還以為自己沒控制好力度,或者是握的方向原因,但第二次時候,劉師傅就知道,這井蓋有問題。

  他忍著那種令人作嘔的氣味,把臉湊近井蓋,接著從包里掏出半拉破布,把井蓋旁的落葉灰塵扇到一旁。


  「你他娘的是省勁了!」劉師傅暗罵一聲。

  通過剛才的一番操作,他看到這圓的井蓋四周,被人為的釘上了幾根楔子,怪不得拉不動。

  想想就知道市政同僚們的騷操作,為了防止有人偷盜選擇的方法。

  劉師傅罵罵咧咧的從包里掏出來兩根撬槓,然後固定好,接著又拿出一個粗點的鋼筋,叮叮咣咣半天,終於把井蓋翹起一絲。

  臉上放鬆之色還未消失,接著一股死老鼠混雜著臭雞蛋的難聞氣息瞬間竄出,劉師傅一雙眼睛立馬酸脹起來。

  好巧不巧,鼻間的毛巾滑落到脖頸處,這股氣息又立馬鑽到他的鼻孔里。

  嘔......

  嘔......

  早上臨出門吃的東西,就這麼水靈靈的噴了出來。

  劉師傅第一感覺就是丟人,太他娘的丟了人,自己好歹也幹了這麼多年,這一片的人也都混了臉熟,今天這麼丟人以後可怎麼辦。

  不過好在他扭頭一看,剛才那穿白背心的老頭已經不見了。

  還好,還好,沒看到就沒有事情發生。

  他強忍住不適,用腳把地上的嘔吐物覆蓋住,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把井蓋慢慢挪移開。

  沉重的摩擦聲響起,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比剛才濃烈數倍的味道竄出,似乎透過毛巾,直衝腦門。

  劉師傅本還想撐一下,但很快敗下陣來,連忙跑到一旁的路邊死命的嘔吐起來。

  十幾個呼吸間,劉師傅終於顫顫巍巍的站起來。

  或許,自己是年齡大了,不適合這份工作了吧,現在胃口變得好淺。

  不過想想馬上要談婚論嫁的兒子,他又覺得自己還能再幹個十幾年。

  來到自己那帆布小包處,他從裡面摸出一個礦燈,對著黑漆漆的洞口照了過去。

  啪嗒...

  礦燈掉落在地。

  劉師傅面露驚駭,蹲坐在井邊,緊接著,他手腳並用的往後退了一段距離,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如篩糠一般。

  ......井底淤黑的泥漿里,斜插著半副灰白的骨架。

  顱骨仰面朝天,兩個空洞的眼眶陷在陰影里,正對著劉師傅礦燈照耀下那一小塊慘白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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