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肖嘉樂的心結,鍾濤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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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嘉樂已經忘了後面大家講的什麼,以及自己是怎麼走出屋子的,這一刻,他感覺到無比的受挫。

  即使他內心再不甘,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周揚給出的推測,完全站得住腳。

  可如果換成自己的思路,那這案子,可能會先聚焦於陳氏兄弟,先不說異地抓人萍水的配合問題,就單單一個個做實或者排除陳雷雷或者陳楓的嫌疑,都不是三五天可以結束的。

  到時候,再回過頭再次重拾別的線索,可能兇手已經逃之夭夭或者把痕跡抹除乾淨了,甚至於龔紅星可能都發布懸賞,讓整個寧安市局臉面掃地。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自己一個公安大學畢業的,三番兩次的被一個專科學校的羞辱。

  是的,用的羞辱這個詞,池塘邊坡腳的線索是他找到的,卻被周揚給否了,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不過,對於周揚,他倒是沒有嫉妒,更多的是對於自己不爭氣,沒能力的憤怒。

  他當時曾經聽過授課的老師講過一句話,當一個人的欲望,遠遠大於他的能力時候,人就會憤怒,就會產生各種負面的情緒。

  肖嘉樂感覺,自己就是屬於那種欲望強,每天望眼欲穿的想著讓自己一鳴驚人,走到哪裡都做尖子,但是能力被周揚完虐的存在。

  「覺得委屈嗎?」先是一陣嗆人的煙味傳來,接著肖嘉樂看向了出現在身邊的劉承宇。

  「不...沒有!」肖嘉樂臉上一慌,連忙搖著手否認。

  「你已經夠優秀了,當年我在我們支隊,已經算是能力靠前的幾個了,但是跟你一比,差距還是很大!」劉承宇隨手彈掉手指上的菸灰。

  「可是,之前周揚沒有這麼...」肖嘉樂知道對方的意思,語氣中有些不解。

  何止他不解,就連劉承宇都沒搞明白自己徒弟是怎麼回事,之前沒案子,或者出警時候,都默默無為,只是埋頭自己想事情,要麼就是作為維持秩序的存在。

  但怎麼從這個月發生命案開始,整個人就跟武俠小說中寫的那樣,好似打開了任督二脈一般,頭腦清醒,邏輯縝密,觀察力仔細,這讓他這個大隊長都感覺到一陣壓力。

  「每個人的成長環境,接受的教育,性格,辦案風格都不同!」劉承宇開口。

  「周揚的思維比較跳躍,用我們的話說就是膽子大,敢想,這樣的性格,可以為我們偵辦案件擴寬思路,有利於推進案情,但是相對的,有時候的犯罪嫌疑人,往往沒有那麼複雜,就是樸實無華的殺人。

  再者,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萬一,我是說萬一,他錯了呢?」

  肖嘉樂猛地扭頭,臉上閃過一絲訝色,對呀,沒有誰能保證自己一定對,萬一他錯了呢?

  萬一他錯了,那就是整個隊伍的災難,很大意義上證明,偵查方向走到一個死胡同,這種情況是致命的。

  「但是你不會!」劉承宇說的是實話:「接受著正統,先進的刑偵殿堂教育,走的每一步,都是無數優秀的幹警總結出來的經驗,每一步,都不白走。

  隊伍中有了周揚,可能會讓咱們市局的破案率提高一個檔次,有了你,卻能讓咱們隊伍真正的成長起來,你是無可替代的!」

  劉承宇說著,把菸蒂一腳踩滅,拍了拍肖嘉樂的肩膀,大步離開。

  肖嘉樂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劉大的話語——先進的殿堂教育,無可替代...整個人都似乎晴朗了許多。

  劉承宇從二樓窗戶,看到肖嘉樂小跑著離開,苦笑的看著黎峰——大隊教導員。

  「下次這話你去說,我自己說著感覺整個人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短時間再有下次,那就說明咱們這兵的心理太脆弱了!」黎峰遞了根煙給劉承宇:「不過話說回來,任何人遇到你那徒弟,心態都得給搞崩咯!」

  一說到這裡,就好似撓到了劉承宇的癢處,只見他黝黑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驕傲。

  黎峰的目光隨著肖嘉樂的消失而收回,不是他推諉責任,按理說,這就是他這個教導員該幹的事,但是他這樣過去開展談話,只能給對方心理上施加大的壓力,所以才有了剛才劉承宇那一席話。

  對於肖嘉樂,劉承宇其實是很滿意的,小伙子謙虛,有能力無論放在哪個隊伍里,都是拔尖的存在,都是當做王牌來培養的。

  但可惜的是,遇到了周揚這個妖孽。


  無論是月初的鄧芳芳案,他找到喬楷,也就是聞展博這條線,還是後面發現兇器等證據。

  亦或是模特案中,他總結的狂歡型殺人犯,以及從電費處下手,找到那隱藏起來,幾乎不會被發現的任赴的第一現場。

  還有這次,他提出以鍾悅當年的案子為突破口,否定了池塘邊的坡腳嫌疑人,都給了他跟市局有心人太大的震撼。

  這些事,他們也可以做到,但是需要時間,做不到周揚這麼快速的反應。

  最重要的是,周揚現在才入職寧安市局不足半年,頂著的是實習警察的名頭,再有一個月才20歲!

  這樣一個年輕人,劉承宇這幾天在夢地里,都害怕自己給帶歪了,給影響到對方那種天生的屬於刑警天分。

  他知道,寧安,只會是他的起點。

  ......

  周揚自然不知道他在劉承宇心中居然有那麼大分量,也不知道肖嘉樂被他刺激的有些魔怔。

  他此時正坐在姚豐收糧食回收站邊上的小屋,對面床上,是一直啪嗒著抽菸,面露苦色的姚豐收。

  「告訴我,鍾濤在哪裡?」周揚起身,打開房間中僅有的一扇小窗戶。

  姚豐收嘴上動作一頓,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在哪,那麼大的人,興許是在哪找到了新的活!」

  「如果再找不到他,到時局裡可能把他作為案件的嫌疑人,發布通緝令!」周揚身子往後一仰,再次開口。

  「警官,你別騙我了,還通緝令,用啥由頭?你們這通緝令也太不值錢了吧,比我收的這糧食都賤!」姚豐收嘴角一咧,就像別人說的,現在的警察,就會動不動嚇人。

  「龔小軍死了!」周揚輕輕出聲,但這聲音聽在姚豐收的耳朵中就像炸雷。

  其實案件偵破期間,受害人的身份信息,是不應該向旁人透露的,但作為本案的關鍵人物,周揚還是需要靈活一些。

  「啊...誰,龔小...」姚豐收猛地拽下嘴角的菸頭,嘴皮子都撕掉一塊,下嘴唇瞬間殷紅一片。

  「龔小軍,被人殺了!」周揚看著驚慌的姚豐收:「你說,你們犯的那些事,夠不夠給鍾濤一張通緝令?」

  「他...他...怎麼會...我沒...」姚豐收半截身子搖晃一下:「他...去了西京!」

  周揚眼神一凝,鍾濤去了西京?

  作為全國的經濟中心,政治中心,以及首都,一個都沒出過北州的人,居然去這個地方?周揚一時間有些難以確認。

  「去幹什麼?」

  「說他...說,要驗什麼A,我也聽不懂!」姚豐收此時已經完全是六神無主的狀態:「警官同志,不是我們幹的,當時我是看他安全才回的家,你們不能這樣...」

  周揚皺眉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猛地抬頭:「DNA,他說的是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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