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要殺的人,還沒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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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揚翻看著任赴的筆錄,不得不說,即使事先早有預料,但這一切從兇手嘴裡說出來後,還是給了辦案人員很大的震撼。

  為什麼把死者的手腳裝到模特身上,用任赴的話說,是這幾個姐姐人美心黑,他懷念跟她們在一起的日子,懷念她們的每一寸肌膚。

  可就是那骯髒的心靈和齷齪的軀幹,讓這一切有了污點,自己要淨化她們,這些污穢的軀幹,只會破壞他的藝術品。

  至於說為什麼毀掉趙君的指紋,臉部,以及胎記,任赴自己的回答是,趙君和她們不同,李含露,阮錦茵,林菲菲三人,就算死後,都活該受到世間俗人的指指點點。

  但無辜的趙君卻不該受這種待遇,於是,他就想著讓趙君的身份永遠是個謎。

  「簡直是狗屁邏輯!」周揚叫罵一聲,狗屁的邏輯,因為不想,所以你又是削皮又是毀臉,你如果真的不想,那你不動手,不就行了嗎?

  至於為什麼重返現場,是因為他通過一些資料猜測出了警方的偵破思路,第一次辦案也怕留下太多線索,於是就打扮了一下,重返現場,掃掉了自己遺留在那裡的菸頭。

  包括,這戶人家的鎖具,都是他拿著,和隔壁那逢年過節才回家的一戶給調換了的。

  至於說,對方得知隔壁的這間房子裡面發生這麼可怕的事後,還會不會經常再回來,那就需要打個問號了。

  周揚來到院子裡,就看到王超正蹲在一角,眯著眼正吞雲吐霧。

  看到周揚過來,對方咧嘴一笑,右腿前伸,然後從褲兜里掏出來一支遞了過來:「平復下心情!」

  周揚愣了下,結果點燃,辛辣的煙味進入肺了,眼神有過一瞬間的恍惚。

  這起案子,還有諸多疑點,但他說實話,已經不太感興趣了,他對於抓到兇手有執念,對於兇手的動機,除了辦案需要之外,他本人其實是不太感興趣的。

  特別是這種興致惡劣的連環殺人案,不管你怎麼洗,殺人這是洗不掉的。

  接下來的,就交給自己同事們吧,為了案件不被檢查機關打回來,他們肯定會盡心盡力,把這一切都做好的。

  抱著如此的想法,周揚抽著,便感覺自己身體越來越輕盈。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打斷了他的狀態,方朵陪著任靜從局裡走出來。

  方朵看了一眼蹲在一起的兩人,待看清是周揚後,嗔怪的瞪了王超一眼,那眼神含義簡直不要太明顯,都被你給帶壞的!

  周揚看到來人是任靜,在王超心疼的眼神中,把菸頭一踩:「任姐,回去嗎?」

  「嗯,周警官,不管怎麼說,小赴都是我的親弟弟,我從小看著他長大...」任靜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悽苦。

  「是鞋子吧?」周揚開口詢問。

  「什麼?」任靜一愣。

  「你當時應該發現了他的鞋子有問題,我們去搜查時候,發現那雙鞋子不見了吧?」周揚看著對方。

  「對不起,我至今仍不能接受弟弟就是兇手這個事情,他還只是個孩子...」任靜眼裡又蒙上一層水霧,話語中帶了一絲抽泣。

  周揚只當做沒看到:「你知道任赴為什麼恢復了,卻還坐著輪椅嗎?」

  任靜眼神望來,帶著一絲疑惑,這個她確實不知道,為此,她以為對方準備給自己一個驚喜,也就沒拆穿,還給對方買了雙品牌的運動鞋,用來鼓勵對方。

  雖然,她在那雙鞋的後腳跟地方發現了一抹極小的紅色。

  雖然,她誰也沒告訴,只是偷偷幫他擦掉了,但今天,那雙鞋子確實是不見了的。

  「因為他要殺的人,還沒殺完!」周揚看著眼前已經忘了抽泣的女人:「他還需要這個輪椅的身份,去解決僅剩的,唯一知道真相的那個人!」

  說完,他招呼一聲王超離開,不再看任靜一眼。

  這話可能比較殘忍,但如果這次不是及時發現了阮錦茵和林菲菲,以這兩人已經意識昏迷的情況下,可能挺不了太久。

  為了自己的親人,裝聾作啞,卻陷別人於危險境地,這樣的人,不值得同情。

  ......

  「啪!」劉承宇把手中案卷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拿起茶缸,發現裡面沒水,又是氣呼呼的砸在桌面上。

  房間內一時無人敢吱聲,眼神交流半晌,最後把眼神都放在了戴嚴身上,誰讓這傢伙剛才跟劉大一起審訊來著。


  「精神病!」劉承宇長嘆一聲,頹廢的坐在椅子上,顫顫巍巍的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煙盒,發現裡面早就空了。

  「任赴交代,內臟被他煮著吃了,這是小時侯的野路子醫生曾經告訴過他,這種可以治病!」劉承宇說著,一肚子火。

  雖然說他們專案組只要把案子破了,材料補充完整,證據紮實,接下來的事情都不是他們該操心的了。

  但這樣一個窮凶極惡,費了這麼大功夫才抓到的人,居然因為神經病不被判死刑,他感覺不爽的厲害。

  因為法律有規定,精神病人,除非能確定對方在作案時精神正常,但是這個證明,太難了。

  「他自己說的神經病?」方朵回來後,聽到這些,眉頭也皺了起來。

  「嗯,他說在小時候,曾經診斷為精神有些問題!」戴嚴說著,攤開手掌,也是一臉苦澀。

  「什麼時間,在哪診斷的?」肖嘉樂立即抓住對方話中的漏洞:「79年,國家的刑法才規定了鑑定的相關程序,而直到89年,才統一的鑑定體系!所以說...」

  「所以說,任赴現在說自己精神病也好,還是小時候精神病也好,對於我們來說,有跟沒有一個樣,最重要的還是得專業機構認才能行!」戴嚴扶了扶眼鏡,神情有些激動。

  經過這麼一會的緩解,劉承宇的神情也緩和下來,只見他尷尬的拿起茶缸,用茶壺慢慢的往裡面倒著熱水。

  熱騰騰的水霧擋住他的臉龐:「其實這些都是檢方的事情,咱們的工作就只剩一些收尾,有些事情,並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

  這話像是說給眾人,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周揚蹬著自己那輛二八大槓到家,還沒進屋子,就在樓道里聽到自家屋裡傳出的歡聲笑語。

  三樓的聲音,能傳到一樓這裡,不得不說,這氛圍著實有些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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