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不動手,他也活不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見肖嘉樂蹲在一處低矮的草叢中,左手摟著一片樹枝,右手像母雞護崽一般,雙眼死死盯著一處。

  方朵,周揚三人趕忙跑過去。

  一塊紅磚靜靜的躺在那裡,上面隱約還帶著塊狀血跡。

  「聯繫技術隊!」肖嘉樂神色興奮,昨晚他硬是沒給自己下班,一直等到後半夜,就為了那幾個撿垃圾的流浪漢。

  可能是因為剛發生了命案,他一個沒守住,本就有些頹廢的心情,今日因為兇器的發現,反倒讓他精神抖擻起來。

  很快,疑似兇器的紅磚被技術隊帶走,周揚則是和王超,沿著發現紅磚的方向,繼續往西推進。

  「在找什麼呢?」王超發現周揚在發生命案後,整個人就變得跟之前不同了,特別有主意,特別有事情做,對比之下,他感覺自己倒有點懈怠了。

  「超哥,你還記得不,肖嘉樂之前說,有幾個流浪漢。」周揚邊走邊四處張望:「一方面,嫌疑人不會專門走這個方向把磚頭扔這裡,再往返回去,另一方面...」

  「為什麼不可能?」王超眉頭一皺,他感覺有些跟不上周揚的邏輯,一旦有聽不懂的,就要趕緊提問出,否則後面的會越來越聽不懂——這是他上學時候,數學老師說的。

  「從對方的兇器,和丟棄的位置上看,嫌疑人當時是緊張,害怕,毫無準備的,這樣一個人,在犯案之後不會有這麼強的反偵察能力,一個人做了一件緊張的事情後,第一時間是找個安全的地方,這個地方一般都是自己的住處。

  回到剛才的猜想,流浪漢的話,大多住的就是無人的荒廢小屋或者橋洞這些地方,再結合案發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遠。」

  王超點頭,這樣聽起來是很有道理的,那他就跟著周揚一起尋找起來。

  90年代,小區的垃圾多是扔在外面的大的垃圾池中,然後再等待垃圾車拖走集中處理。

  二人找的方向區域,便是豐都花園與下一個垃圾池中間的區域。

  「超哥,你看前面!」正在四處張望的王超聽到周揚壓低的話語,把視線往右前方看去。

  只見那裡有一道身影,穿的破破爛爛,正拎著花色的袋子,左手拿棍子在扒著什麼東西。

  二人對視一眼,便呈夾角之勢,從不同的方向緩緩靠近。

  只要能確定這人左手有問題,那第一時間就先控制住。

  周揚緩緩的朝對方走去,儘量控制住自己的步伐,不發出什麼聲響,但奈何這區域都是一些低矮枯草,不可避免的發出了一絲摩擦的聲音。

  周揚心中一緊,緊緊盯著對方的身形,可惜的是由於他在對方右側,看不到拿樹枝的那隻手。

  那人應該是聽到了聲響,但卻沒什麼反應,仍舊拔找著什麼。

  周揚剛把提起來的心放下,便看到對方猛地扔下手中袋子,飛也似的朝左側跑去。

  「超哥,按住他!」周揚大喝一聲,腳下飛快的湊近。

  接著便是一陣聲響,傳來王超的聲音:「跑,還跑啊!」

  周揚還沒走到跟前,王超興奮的聲音再次傳來:「四指!好小子,可讓我抓到你了!」

  ......

  今天對於一大隊來說,是值得高興的一天,不單單是在那塊紅磚上匹配到了死者鄧芳芳的血性,還有另外一人的指紋和輕微血跡。

  再然後,本來準備擴大開碰頭會的時候,便見轄區派出所的車子開了進來。

  「劉大,看看我和你徒弟給你帶回來了什麼?」車子剛停穩,一道豪放的聲音響起,緊接著王超和周揚提溜了一個灰頭土臉,一臉驚恐的人下來。

  劉承宇本來還準備詢問兩聲,便見周揚拽著那人胳膊,把對方左手舉了起來。

  左手之上,少了食指,剛好符合法醫報告上的推斷。

  待採集完其本人的指紋,血液樣本後,這人便被關到審訊室。

  「姓名...」

  「馮二黑,警察同志,你們弄錯了,我就是撿個垃圾,犯了什麼罪了...」

  「年齡...」

  「過了這個月就48了,我承認是拿過橋下的被子,但我以為那是沒人要!」

  「性別...」

  其實很多人會疑問,這些東西為什麼總是詢問,性別就在那,有什麼好問的?


  其實這個不是例行公事,單單的確認身份,避免出錯,而是蘊含著一定的專業目的。

  最重要的是,建立審訊框架,觀察評估嫌疑人,施加心理壓力的第一步。

  審訊在第一個字開始,就已經強化了警方的權威,主導,公事公辦的氛圍。

  「說吧,前天晚上都去了哪?」劉承宇點燃一根香菸,靠在椅背上,看著面前的馮二黑,以他刑警這麼多年的直覺,只要問兩句,便能感覺出被審訊人的心理防線。

  果然,一聽劉承宇這樣問,那馮二黑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但仍然是梗著頭:「我知道了,你們是抓不到豐都花園那個兇手了,就想著找我頂罪呢,你們不能這樣,不能隨便...」

  「吵什麼吵!」邊上負責記錄的戴嚴一拍桌子:「回答問題!」

  沉默。

  「來一根?」劉承宇深吸一口。

  「可以嗎,謝謝警察同志!」馮二黑臉上僵硬一笑,一伸手,叮噹作響,才發現雙手已經被手銬銬在桌面上。

  劉承宇從桌子上掏出一根,放到對方嘴裡,卻沒點燃。

  看著對方眼巴巴的神情,他聲音稍微沒那麼嚴肅:「馮二黑,現在是法治社會,重證據,輕口供,那磚頭上帶著死者的血,和你的指紋,只要匹配上了,你交代不交代都能治你的罪。」

  這話說完,馮二黑嘴巴一顫,煙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上面還有你的血跡,勁使大了,自己手也流血了吧?」劉承宇問著,打著火機,馮二黑第一反應不是把嘴上的煙前伸,而是急忙把左手後縮。

  但銬在椅子上的手銬叮噹作響,只能讓他徒勞。

  劉承宇熄滅火機,聲音不變:「現在交代,還能算你有立功表現,一會技術隊的比對結果出來,你說不說,都不重要了。」

  「可...好...讓我吸完這根,行不?」馮二黑抬頭,昏黃的眼珠上,露出一抹掙扎。

  劉承宇不語,只是右手打著火機,遞到對方嘴邊。

  「唔......這煙吸著就是比撿的煙屁股帶勁!」接著,他又猛吸一口,或許是吸的猛地,整個人劇烈的咳嗽起來。

  「別耍花...」戴嚴正要呵斥,看到劉承宇沖他搖搖頭。

  而是端了一杯水放到對方跟前。

  馮二黑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水杯,咧嘴一笑:「其實,我不動手,她應該也活不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