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何以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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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應允,羅伊直接帶著狗朝漁夫迎去,

  剛一靠近,漁夫就招呼道:「大師,新打的魚,給你來兩條。」

  羅伊笑了笑道:「這麼早就打漁回來了?」

  漁夫笑著回:

  「我也希望能在家裡躺著,魚就游到我家餐板上。

  「但很明顯,永恆之火併沒有這麼全能。

  「我就只能趁著日出前魚兒在淺水覓食時忙活了。

  「所以大師,要不要來上幾條魚,前兩條免費,剩下的全部半價。」

  「那我只要前兩條行不行?」羅伊逗趣道。

  「那我還能再喝一杯烈酒嗎?大師!」漁夫笑著把魚桶遞了過來道:

  「昨晚大師你是怎麼回我的,今早我就是怎麼回大師你的。自己挑,大師。」

  羅伊笑了,笑得很開心,道:

  「那我還是付半價把這一整桶魚都買走吧,順帶你附贈我些你知道的消息。」

  羅伊掏出了長老幫他置備的錢袋,那裡面有23枚奧倫,是殺水鬼的酬勞。

  「大師,我婆娘要是知道我是這樣做生意的,準會誇我是個做生意的好手。17條魚,合共16個銅板,半價的話是8個銅板,大師。」漁夫欣然道。

  羅伊直接丟過去一個奧倫(10銅板)道:

  「都給你了,不用找了,我們還是談談村裡的情況吧!」

  「大師,你就是問老鐵匠幾天去一次西頭寡婦家,裁縫家婆娘那個點會下河洗澡,磨坊主兒子最喜歡那個羊僻股,我都給你說的一清二楚,毫無保留。」

  漁夫拍著胸脯保證道,他平常一桶也就賣幾條,剩下的都是自己家吃,根本賣不到1奧倫。

  「倒也……嗯,我們還先聊聊你們村近兩年有什麼不尋常的變化吧!」羅伊緊急剎住了八卦的念想。

  漁夫道:「那能有什麼變化?不過是磨坊家的羊會叫了,寡婦更騷了,孩子長大了,姑娘嫁人了,哦,我家婆娘還會打我了,該死的,提起這個就讓人生氣,對了,大師,你們外地來的,那外面的,男人能一天打婆娘兩次嗎?」

  「外面的也一樣,而且男人一天挨婆娘兩次打的更多,我還見過有用鞭子的呢。」傑洛特聳肩插話。

  「這個提議不錯,大師。」漁夫秒懂回著。

  羅伊一頭黑線,連忙糾正道:

  「我是說,因為各種各樣原因搬來的搬走的,過世的,嫁進來的,或出生的,這些變化,畢竟怪物遷徙的概率可比人小的多了。」

  漁夫想了想道:

  「裁縫婆娘是兩年前嫁進來的,去年就生了個大胖小子,我家婆娘是今年嫁過來的,有點生不出蛋,雖然她總罵我是不會耕地的牛,還有……

  「獵人哈克他爹是今年年初死的,他老婆是這個月新婚的。

  「對了,萊拉的魚做得不錯,你們住在她家算是有口福了。」

  「昨晚的魚味道確實不錯!」傑洛特摸著下巴道。

  羅伊沒理會傑洛特的插科打諢,而是抓著重點問:

  「哈克他爹是怎麼死的?詳細說說唄?」

  「那還能怎麼死的?他家世代都是獵人,前兩年哈克的前妻死了,再加上村子後林獵物不多,哈克和他爹就帶著小尼倫住進了附近林區更大的下瓦倫村。

  「然後捕獵時在沼澤里碰到只沼澤巫婆,他爹死了,他帶著孩子跑回來了,也就今年的事。

  「後面辦了喪沒幾個月,也不知怎麼的就勾搭上了萊拉,結了婚。

  「要我說,萊拉是個好姑娘,但哈克,才死了爹就沒事人似的結了婚,准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然這話你可別給哈克說。」

  「當然,當然!」羅伊一再保證,並岔開話題問:

  「所以裁縫家的婆娘尋常那個點會下河洗澡?」

  「嘿嘿嘿,嘿嘿……」

  ……

  送走漁夫後,羅伊回頭與傑洛特目光一碰,彼此都嚴肅起來:

  「前兩年獵人哈克並不在焦木村,而他一回來……沒幾個月焦木村就出現了狼王慘案,再加上昨晚的事兒……」


  「我們可以去烏鴉窩打探下情報,回去牽馬吧。」傑洛特面無表情,又忽然補充了一句:

  「對了小子,如果你喜歡豐腴女人的話,烏鴉窩還有個更加豐腴的,只要1奧倫1次,3個奧倫還能過夜,你知道的,你今晚不必非住在獵人這裡。」

  傑洛特說的是裁縫婆娘的事,今早給羅伊送衣服的就是她。

  不怎麼漂亮,但顫巍巍的,一點不柴。

  可天見可憐,羅伊扯這個純粹是為了隱瞞探聽意圖,不然後面為什麼連磨坊主兒子喜歡那頭羊他都問了。

  不過,相比於解釋,羅伊更好奇另一件事,那就是:

  「大叔,你為什麼對那裡的價格這麼熟悉?」

  「咳咳!」傑洛特劇烈咳嗽了一聲。

  「回去吧!」他道。

  「那一會兒我們順路去一趟我們一塊殺強盜的地方。」羅伊提議。

  「嗯!」

  ……

  下午,強盜窩棚旁的灌林中,

  羅伊手持著步槍,臥姿瞄準著一隻正在覓食的公鹿,公鹿的頭與羅伊的槍口間無任何遮擋,然而其肺部附近卻有個樹根擋住了羅伊的射界。

  砰!

  羅伊朝其附近五米處射發了一顆子彈。

  打鹿的話,爆肺總是比爆頭更好的選擇。

  其槍發後,

  公鹿當即警覺,其抬頭四處觀望著並小幅度調整著它的位置。

  於是此刻,公鹿的肺部就暴露在了樹根之外。

  砰!

  又一發槍響後,公鹿悲鳴著一個踉蹌而後立馬起身逃跑,它的逃跑路線選了個與它身旁母鹿、小鹿截然相反的方向。

  也是註定死亡的方向。

  「考啡,上!」

  隨著一聲呼號,簌簌的灌叢聲伴著棕黑色的身影急速奔出,原本隔著五十多米的距離,在這種疾馳中,不過只是數秒就不斷地拉近,再拉近……

  直到,考啡一口噙住了公鹿的後腿。

  考啡還沒完全適應如狼一般鎖喉,它下意識地啃咬的就是胳膊或腿。

  而如果這是狼群捕獵,它這樣只能換來公鹿的猛然一腳,但這是輔助狩獵,便也足夠了。

  公鹿倒在了地上,劇烈喘息著,再無力控制四肢,也更別說猛踹考啡一腳。

  它的肺部已經被羅伊的子彈貫穿,瀕臨窒息而亡。

  「考啡,呼喊它們吧!呼喊你的狼群!」

  跟在後面的羅伊沒有再靠近了,他就那麼離著約六七米遠,對考啡呼喚著。

  考啡鎖著公鹿腿呆了好一會兒,直到公鹿徹底因為窒息而亡,直到它好像終於明白了羅伊的意思,

  它鬆開了公鹿腿,沒有如羅伊所說的第一時間嚎叫。

  它來到羅伊身邊,拿頭和身子去蹭羅伊的腿,像是在表達感激。

  羅伊,便也在此時彎下了身,解下了考啡脖子上的防狼項圈,

  也是它與狼群之間最尖銳的刺。

  「嗷嗚~」

  考啡舔了舔羅伊的手,而後,不再猶豫,於林中放聲狼嚎。

  「嗷嗚~」

  「嗷嗚~」

  ……

  起先,是考啡的個人的獨鳴,而慢慢地,是熟悉的合奏又一次響起。

  羅伊見狀自覺地後退,再後退,

  這一次,不是防範警覺,而只是不想去打擾。

  四狼,慢慢地循著呼號來了,

  考啡,回頭又看了眼羅伊,便不再猶豫,邁步到那頭公鹿旁,

  叼著公鹿的脖頸,咬著,拖著,把鹿往四狼所在的地方帶。

  然後,把公鹿留在了老母狼前,並讓出了進食位置,發出了聲短促的狼嚎。

  是邀請,也是尊重。

  「嗷~」

  老母狼原地短呼了一聲,是滿意也是認可。

  哈士狼一躍到前在公鹿身上嗅了嗅,又望了眼羅伊所在的方位,然後也對考啡發出了親切的呼聲。


  年輕的狼娘,則直接雀躍地跳過了公鹿,一點點的輕喚著靠近了考啡,嗅著,湊著,慢慢地,

  舔上了考啡的鬢毛。

  這一狼一狗就這麼以鹿為聘,玩鬧在了一塊。

  半晌,考啡的耳朵動了動,它轉頭回望,那是羅伊退出林子時弄出的動靜。

  卻在這時,狼娘又湊了上來,考啡便就這麼望向了狼娘……

  ……

  「不後悔嗎?」道旁,騎著馬才到的傑洛特坐在馬上問。

  沾了落葉,被劃破了衣服,有些狼狽的走出林子的羅伊攤了攤手道:

  「別問我,我不知道。」

  他只是因為它得到的夠多了,力量、羈絆、法印……還藉此找到了他的狼群,他面前傑洛特這隻老狼。

  他還經歷過了清晨那一遭,他真切的體會到了狼群之於孤狼的意義。

  就也,衝動之下如此不理智地這般做了。

  考啡,它是狼,哪怕它現在還是狗,但滿月那天,狼人化發生,它是註定會真正成為狼的。

  而狼,就必須做出自己的決斷。

  無論是追隨還是離去,都必須是它自己的決斷。

  不然,何以為狼?

  「或許它會回來吧!」傑洛特安慰道。

  「或許吧,希望吧!」羅伊回著,因為如果此番考啡回歸,那必然他們之間就不再是所謂的塑料主僕關係。

  而只是因為,它願意!

  可如果……

  那也不過是5點狼人羈絆,再找個狼人殺了就行!

  他水鬼都殺了20隻了!

  「還是說說你那邊的情況吧,大叔!」羅伊騎上馬問。

  傑洛特勒住了韁繩,半個臉龐浸入了陰影,道:

  「下瓦倫村附近有個小型聚點,快形成村子的那種,一年前,被所謂的沼澤巫婆屠了!」

  「你是說?」羅伊瞪大了眼睛問。

  傑洛特面無表情,只是聲音壓得很低:

  「一年前,哈克和其父親在下瓦倫村,

  「昨晚,哈克去了有人血痕跡的地窟,

  「而沼澤巫婆,它們是獨居的狡猾獵手。

  「會像瘟疫一樣慢慢消解一個村落,但不會……像軍隊一樣無差別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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