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重歸於好（5K，求訂閱）
第110章 重歸於好（5K，求訂閱）
沒過幾息，床上的人便開始掙扎。
苗若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江福安，含糊嘀咕道：「幹嘛？你剛回來，就要來跟我生孩子？」
自從江祥慎被檢測出靈根後，苗若蘭便琢磨著再生一個。
這次江福安沒有拒絕，還特意將「睡房」和她的臥室綁定在一起。
可惜辛苦耕作兩年，卻顆粒無收。
江福安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年紀大了，還是因為成了修士。
據說這兩點都會影響生育能力。
尤其是後者，修為越高，越難懷上。
他聽過一個傳聞，說是有元嬰修士日日耕耘，幾百年從未間斷，最後依然一無所獲。
「不是生孩子，有別的事。」
江福安說著，把苗若蘭往床里側擠了擠，自己坐在床沿：「你有沒有聽說過翡月慕家？」
「自然聽過啊。」
苗若蘭邊說邊開始解肚兜的系帶：「怎麼，你今日去月靈坊市，遇見慕家的人了？」
「先別脫。」
江福安按住她的手：「你給我講講這個翡月慕家。」
下午那場劫殺還在他腦中盤旋，不由對慕家多了幾分在意。
苗若蘭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抱怨道：「想當初，你可是對我身體最感興趣的。
「如今倒好，連一個毫不相干的修仙家族都比我重要了。」
「就算是山珍海味，天天吃，也會膩。」
江福安拍了下她的臀部，催促道：「快點說！」
苗若蘭見夫君真的想知道，也就不再賣關子。
「這翡月慕家在宋國也算是小有名氣。畢竟宋國的中型修仙家族，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來個。
「他們占據的靈脈很別致。是條二階中品靈脈，不在山底下，而是在湖底。」
「湖底？這確實挺少見的。」
江福安挑眉，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在湖底的靈脈。
「嗯。據說慕家的宅子都建在湖心島上，平日出入全靠划船。
「那條靈脈從湖底湧出，將整片湖水都浸得靈氣氤氳。」
修仙家族的規模，通常看兩方面：
高階修士的數量，和靈脈的品階。
一般來說，擁有一階靈脈、家族中有鍊氣後期修士坐鎮，就算小型家族。
而中型家族，則需要有二階靈脈，以及至少一名築基期修士。
「那慕家有幾位築基修士？」
江福安追問。
苗若蘭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好像就一位吧，而且年紀挺大的了。」
江福安心裡有了底。
既然慕家只有一個實力不在巔峰的築基真人，那伙劫修的實力，應該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強，很可能也僅有一名築基領頭。
說實話，他有些擔心下午見到的那名胸大女修，就是當年和清露山結過梁子的劫修頭領。
萬一她還記著仇，某天帶著那伙人摸上清露山，麻煩就大了。
不過既然對方實力不算碾壓，憑清露山現在的「金光陣」，拖一段時間應該能做到。
等禾苗回來，再商量幾套應對築基修士入侵的方案，應該就能撐到援軍趕來————
正想著，他無意間掃過苗若蘭，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將自己脫光了。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在她肌膚上鍍了一層柔光，顯得格外的白。
她側臥著，一手支頤，媚眼如絲地望著他。
心事已了，眼前又是這般景象。
江福安心裡驀地竄起一陣火，直接撲了上去————
江福安回家後的第三日，清露山來了客人。
江福安走出院子，便看見王昭雲與一位富態中年人並騎而來。
那中年人約莫五十來歲，面龐圓潤，嘴角天生帶笑，頗有商賈之風。
王昭雲搶先下馬，快步上前：「爹，這位是我二叔，如今王家新任家主。」
那中年人也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拱手道：「久仰江道友大名，可惜一直緣慳一面！
「當年我那個不懂事的姐姐擅自與江家斷絕往來，我可是頭一個反對的。
「如今家族事務初定，正想來拜會，重修兩家之好，恰巧昭雲提起店鋪之事」今日冒昧來訪，江道友莫要見怪。」
江福安笑著還禮：「王家主說的哪裡話？江某可是一直盼著你來呢！
「快請進，屋裡敘話。」
三人進了客廳。
石頭聽到動靜也從後院過來，沉默地坐在下首。
侍女奉上茶，白瓷盞里茶葉舒捲，熱氣裊裊升起。
客套寒暄了一陣後，這位新任家主話鋒一轉，進入了正題。
「今日前來拜訪，一是送昭雲回來。」
他說著，看向一旁的石頭，語氣里添了一絲恭敬：「執月當初硬生生拆散兩個孩子，實在是————太過分了。
「石頭啊，今日我把昭雲再交到你手裡，你可別嫌棄她。」
這些年，石頭屢屢擊殺來襲散修的消息，早就傳到了時刻關注清露山的王家人耳朵里。
面對這位連鍊氣中期修士都斬殺過數位的晚輩，這位新任家主不得不將姿態放低些。
石頭看了眼江福安，平靜道：「爹不嫌棄她，我自然也不會嫌棄。」
「那就好，那就好！」
王家主臉上笑意更深，隨即目光轉向江福安：「江道友，聽昭雲說，江家打算在月靈坊市盤間鋪子，售賣符籙？」
「不錯。」
江福安頷首，直接道出想法：「原本我還在坊市間物色合適的鋪面。
「前日聽昭雲提及，王家正有意出手一間鋪子，我便想著，不如接手過來。
「這樣既解了王家之急，也遂了江家之願，對兩家都是好事。」
「哈哈，多謝江道友的好意！」
王家主呵呵一笑，卻話鋒一轉：「不過嘛————我倒是另有個想法，想和江道友商量商量。
「既然咱們兩家早先就有合作制符的先例，這次何不繼續聯起手來？
「單打獨鬥總不如合力前行來得穩妥。」
江福安臉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只是含笑問：「不知王道友想怎麼個合作法？」
見他沒一口回絕，王家主精神一振：「江道友既然不懼乾坤閣的壓力，想必在符籙繪製上定有倚仗。
「我便想著，這繪製一事，全交由江家負責。
「我們王家還有幾名一階下品符師，可以打打下手。
「至於開店售賣、招呼客人這些經營事務，統統由我王家包辦，如何？
沒想到，江福安聽罷，幾乎不假思索地拒絕：「王道友的好意，江某心領了。
「只是這次，江家想自己經營鋪子，不打算與人合夥。」
從前江家人手不足，又缺制符的材料，才不得不借王家的力。
如今漫山靈竹已成氣候，家中子弟也漸能上手，何必再多個合伙人來自縛手腳？
更何況，「祖宅」升級條件可是明確要求—
必須在月靈坊市擁有一間完全屬於自家的店鋪。
若與王家合夥，這條件還怎麼達成？
王家主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轉而浮上一抹尷尬。
他原以為這般提議對方至少會考慮幾分，卻未料到拒絕得如此乾脆。
他遲疑著開口：「江道友————莫非還對當年執月擅自斷絕往來之事，心存芥蒂？」
江福安擺手笑道：「王道友誤會了。江某隻說想獨自經營，可沒說不願合作。
「其實，我對王家培養的符師，還有雀林產的那些靈木，一直都很感興趣。」
話音落下，王家主臉上那層失望之色驟然消退。
他不由得將身子又向前探了探：「願聞其詳！」
江福安抿了口茶，這才娛娓說道：「江某此前盤算過，王家制符的成本始終居高不下，根子多半出在成功率上。
「恰巧，江家有幾種常見符籙的新繪製方法，比起市面上流傳的，筆畫更簡，門檻更低，容易上手不說，成符率也高上不少。」
「此言當真？！」
王家主臉色驟變，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太清楚了，高明的符籙繪製之法，幾乎全都攥在宗門和大修仙世家手裡，輕易不會外流。
他們這些底層修士，能買到的儘是些大路貨。
若江家當真握有這樣的技法，那價值可就難以估量了。
江福安並不直接答話，轉向一旁垂手侍立的石頭，吩咐道：「去把二丫叫來。」
「是，爹！」
石頭拱手應下，轉身快步出了廳門。
站在旁邊的王昭雲動了動身子，似乎想跟出去。
但猶豫一瞬，還是按捺住了，只將目光投向門外。
江福安看向王家主：「是真是假，王道友稍後親眼一見便知。
「林二丫是兩年前靈根測試會上，江某招來的五靈根仙苗。
「幾個月前才剛突破到鍊氣一層，學畫符也沒多少時日。
「待會兒讓她演示一番，王道友自有判斷。」
王家主笑道：「江道友安排得周到，王某拭目以待。」
不多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二丫快步走了進來，朝著江福安恭敬行禮：「老爺，您找我？」
江福安一拍腰間儲物袋，取出符筆、符紙、靈砂，整齊擺在一旁的空茶桌上。
「來，畫一張驅瘴符，給王家主瞧瞧。」
林二丫這才抬起臉，發現廳里還坐著個陌生中年男子，正目光炯炯地望著自己。
她在江家待了兩年，雖不再像初來時那般膽怯，可終究沒什麼自信。
她嘴唇抿了抿，小聲說：「老爺，要不您換個人吧？我怕繪製失敗，給您丟人。」
江福安知道這丫頭心性，將語氣放得更緩：「失敗便失敗了，有什麼好怕的？
「我平日裡畫符，難道就沒失過手？
「你只當和平常一樣，穩穩地下筆便是。」
這話像顆定心丸，讓林二丫緊繃的肩膀鬆了松。
她挪步到茶桌邊，拿起那支符筆，深深吸了口氣，筆尖蘸飽靈砂，落在符紙之上。
可儘管低著頭，她仍能感覺到，背後有好幾道目光牢牢釘在自己手上。
她忽然明白過來，這次的演示，對老爺很重要，不能搞砸。
越是這麼想，手下便越謹慎，生怕出半分差錯。
可心神繃得太緊，反而耗得飛快，不過畫到中途，手腕竟隱隱發起抖來。
終於，在一處轉折處，筆尖輕輕一顫，走勢偏了毫釐。
「嗤」」
整張符紙無風自燃，騰起一團青白色火光，瞬間將二丫蒼白的小臉映得一片明亮。
二丫呆呆站著，手裡的筆似有千斤重。
她覺得天仿佛塌了一角，耳邊嗡嗡作響，根本不敢轉頭去看老爺的臉色。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並未到來。
江福安的聲音依舊平和：「讓王道友見笑了。二丫本就不熟練，剛才又太緊張。
「既如此，便由江某親手畫一張，請王道友指正。」
「哪裡哪裡，符師畫符，哪有不失手的道理？」
王家主連忙擺擺手，臉上也擠出理解的笑容：「那便有勞江道友了。」
他確實沒太在意。
那小姑娘全程緊繃的樣子，他全看在眼裡。
況且早年他自己也曾試過學畫符，雖未入門，眼力還是有的。
從那丫頭落筆的滯澀便能看出，失敗並不意外。
此時，江福安已接過符筆，重新鋪開一張符紙。
一階下品的驅瘴符，於如今的他而言，早已熟稔如呼吸。
更何況這畫法還被四兒子簡化過，筆路流暢至極。
不過數十息，筆鋒一提一收，一張靈光內蘊的符籙便靜靜躺在桌面上。
王家主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湊到桌前，捏起那張符籙，翻來覆去仔細端詳，眼中儘是驚疑：「這確是一張「驅瘴符」，可這紋路，怎麼精簡了這麼多？」
江福安淡淡一笑，解釋道：「不止紋路精簡，對靈力與精神力的消耗，也減輕了不少。
「即便是從未碰過符筆的新手，只要用心學上幾個月，也能掌握個七八分。」
王家主聽得眼睛發亮，心跳都快了幾分。
若真如此，王家那些符師的成符率必能大漲，制符成本將直線下降！
他抬頭看向江福安，聲音裡帶著期待：「江道友，這般珍貴的繪製之法，你真願意傳給我王家？不知有何條件？」
「既然請王道友來看，江某自然是誠心合作的。」
江福安語氣平穩，伸出三根手指：「條件有三。其一，所有傳授給王家的符籙畫法，王家必須嚴守，不得外傳。」
王家主重重點頭，神色肅然：「這是自然！即便江道友不提，王某也絕不容許泄露。
「回去後，我便讓所有符師再簽一道靈契，以作約束。」
「王道友處事周全。」
對此，江福安並未多言。
實際上，他這次並不打算將最核心的幾種符籙畫法傳出去。
即便王家真有人泄密，影響的也不過是些低階常見符籙，動搖不了江家的根本。
他接著說道：「這第二件事，今後王家依此法繪製出的所有符籙，只能供給江家的店鋪售賣。
「當然，江某絕不會讓王家吃虧，收購價必會讓你們滿意。」
這一條，才是他此番合作的根本目的。
江家眼下人手仍然有限，若能得王家助力批量制符，店鋪便能用低價走量，獲取更大的收益。
「祖宅」升級條件只要求店鋪所售物品的六成以上須為家族自產，餘下四成，便可用王家的符籙。
聽到這個條件，王家主沉默了下來，眉頭微微蹙起。
全部交由江家售賣，便意味著王家從此成了江家的「制符作坊」，雖仍有賺頭，地位卻已不同往日。
這合作，分明是不對等的。
可他心裡也明白，形勢早已變了。
從前江家沒有制符材料，不得不倚仗王家的靈木。
可方才上山時，他親眼見到那片茂密的靈竹林。
江家早已不再受制於人。
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點頭道：「好，這一條，我接受。」
江福安臉上露出笑意，拱手道：「王家主胸襟開闊，江某佩服。」
他心知，若今日坐在這裡的是當年那位心高氣傲的王執月，即便明知有利可圖，恐怕也咽不下這口氣，寧可一拍兩散。
略一頓，他便說出了最後一個條件：「這般繪製法門得來不易，江家是費了大代價的。
「因此，王家若想學，需付一筆學費。」
這一回，王家主倒沒猶豫，點了點頭：「理應如此。不知每人需交多少靈石？」
江福安微笑著，抬起一隻手掌，五指張開：「五百靈石。」
「五百？！」
王家主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滾圓。
這數目，簡直與明搶無異！
江福安不慌不忙解釋：「王道友莫急，並非每人五百，而是總共五百。
「此後王家無論再來多少人學，江某絕不再加收半塊靈石。」
他之所以不按人頭計費，正是料到對方可能學會後內部傳授。
若按人頭收費，王家為了省靈石，多半只會派一兩人來學，回去再自行教導旁人。
王家主臉色稍緩，卻仍是搖頭：「江道友，五百靈石實在太多了。
「錢還沒賺著，就要先掏出這麼一大筆，我回去也無法向全族交代啊。
「王道友或許還未完全明白這畫法的價值。」
江福安語氣從容，再次解釋：「此法涵蓋火球符、巨力符、流沙符、輕身符、驅瘴符這五種最常用的低階符籙。
「江某可保證，只要掌握此法，即便原本只有五六成的成符率，也能提升至八成。」
沒過幾息，床上的人便開始掙扎。
苗若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是江福安，含糊嘀咕道：「幹嘛？你剛回來，就要來跟我生孩子？」
自從江祥慎被檢測出靈根後，苗若蘭便琢磨著再生一個。
這次江福安沒有拒絕，還特意將「睡房」和她的臥室綁定在一起。
可惜辛苦耕作兩年，卻顆粒無收。
江福安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年紀大了，還是因為成了修士。
據說這兩點都會影響生育能力。
尤其是後者，修為越高，越難懷上。
他聽過一個傳聞，說是有元嬰修士日日耕耘，幾百年從未間斷，最後依然一無所獲。
「不是生孩子，有別的事。」
江福安說著，把苗若蘭往床里側擠了擠，自己坐在床沿：「你有沒有聽說過翡月慕家？」
「自然聽過啊。」
苗若蘭邊說邊開始解肚兜的系帶：「怎麼，你今日去月靈坊市，遇見慕家的人了？」
「先別脫。」
江福安按住她的手：「你給我講講這個翡月慕家。」
下午那場劫殺還在他腦中盤旋，不由對慕家多了幾分在意。
苗若蘭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抱怨道：「想當初，你可是對我身體最感興趣的。
「如今倒好，連一個毫不相干的修仙家族都比我重要了。」
「就算是山珍海味，天天吃，也會膩。」
江福安拍了下她的臀部，催促道：「快點說！」
苗若蘭見夫君真的想知道，也就不再賣關子。
「這翡月慕家在宋國也算是小有名氣。畢竟宋國的中型修仙家族，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來個。
「他們占據的靈脈很別致。是條二階中品靈脈，不在山底下，而是在湖底。」
「湖底？這確實挺少見的。」
江福安挑眉，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在湖底的靈脈。
「嗯。據說慕家的宅子都建在湖心島上，平日出入全靠划船。
「那條靈脈從湖底湧出，將整片湖水都浸得靈氣氤氳。」
修仙家族的規模，通常看兩方面：
高階修士的數量，和靈脈的品階。
一般來說，擁有一階靈脈、家族中有鍊氣後期修士坐鎮，就算小型家族。
而中型家族，則需要有二階靈脈，以及至少一名築基期修士。
「那慕家有幾位築基修士？」
江福安追問。
苗若蘭想了想，不太確定地說：「好像就一位吧，而且年紀挺大的了。」
江福安心裡有了底。
既然慕家只有一個實力不在巔峰的築基真人，那伙劫修的實力，應該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強，很可能也僅有一名築基領頭。
說實話，他有些擔心下午見到的那名胸大女修，就是當年和清露山結過梁子的劫修頭領。
萬一她還記著仇，某天帶著那伙人摸上清露山，麻煩就大了。
不過既然對方實力不算碾壓，憑清露山現在的「金光陣」，拖一段時間應該能做到。
等禾苗回來，再商量幾套應對築基修士入侵的方案，應該就能撐到援軍趕來————
正想著，他無意間掃過苗若蘭，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將自己脫光了。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在她肌膚上鍍了一層柔光，顯得格外的白。
她側臥著，一手支頤，媚眼如絲地望著他。
心事已了，眼前又是這般景象。
江福安心裡驀地竄起一陣火，直接撲了上去————
江福安回家後的第三日，清露山來了客人。
江福安走出院子，便看見王昭雲與一位富態中年人並騎而來。
那中年人約莫五十來歲，面龐圓潤，嘴角天生帶笑，頗有商賈之風。
王昭雲搶先下馬，快步上前：「爹，這位是我二叔，如今王家新任家主。」
那中年人也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拱手道：「久仰江道友大名，可惜一直緣慳一面！
「當年我那個不懂事的姐姐擅自與江家斷絕往來，我可是頭一個反對的。
「如今家族事務初定，正想來拜會，重修兩家之好，恰巧昭雲提起店鋪之事」今日冒昧來訪，江道友莫要見怪。」
江福安笑著還禮：「王家主說的哪裡話？江某可是一直盼著你來呢！
「快請進，屋裡敘話。」
三人進了客廳。
石頭聽到動靜也從後院過來，沉默地坐在下首。
侍女奉上茶，白瓷盞里茶葉舒捲，熱氣裊裊升起。
客套寒暄了一陣後，這位新任家主話鋒一轉，進入了正題。
「今日前來拜訪，一是送昭雲回來。」
他說著，看向一旁的石頭，語氣里添了一絲恭敬：「執月當初硬生生拆散兩個孩子，實在是————太過分了。
「石頭啊，今日我把昭雲再交到你手裡，你可別嫌棄她。」
這些年，石頭屢屢擊殺來襲散修的消息，早就傳到了時刻關注清露山的王家人耳朵里。
面對這位連鍊氣中期修士都斬殺過數位的晚輩，這位新任家主不得不將姿態放低些。
石頭看了眼江福安，平靜道：「爹不嫌棄她，我自然也不會嫌棄。」
「那就好，那就好！」
王家主臉上笑意更深，隨即目光轉向江福安：「江道友，聽昭雲說，江家打算在月靈坊市盤間鋪子，售賣符籙？」
「不錯。」
江福安頷首，直接道出想法：「原本我還在坊市間物色合適的鋪面。
「前日聽昭雲提及，王家正有意出手一間鋪子，我便想著，不如接手過來。
「這樣既解了王家之急，也遂了江家之願，對兩家都是好事。」
「哈哈，多謝江道友的好意！」
王家主呵呵一笑，卻話鋒一轉：「不過嘛————我倒是另有個想法，想和江道友商量商量。
「既然咱們兩家早先就有合作制符的先例，這次何不繼續聯起手來？
「單打獨鬥總不如合力前行來得穩妥。」
江福安臉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只是含笑問：「不知王道友想怎麼個合作法？」
見他沒一口回絕，王家主精神一振：「江道友既然不懼乾坤閣的壓力，想必在符籙繪製上定有倚仗。
「我便想著，這繪製一事，全交由江家負責。
「我們王家還有幾名一階下品符師，可以打打下手。
「至於開店售賣、招呼客人這些經營事務，統統由我王家包辦，如何？
沒想到，江福安聽罷，幾乎不假思索地拒絕：「王道友的好意，江某心領了。
「只是這次，江家想自己經營鋪子，不打算與人合夥。」
從前江家人手不足，又缺制符的材料，才不得不借王家的力。
如今漫山靈竹已成氣候，家中子弟也漸能上手，何必再多個合伙人來自縛手腳？
更何況，「祖宅」升級條件可是明確要求—
必須在月靈坊市擁有一間完全屬於自家的店鋪。
若與王家合夥，這條件還怎麼達成？
王家主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轉而浮上一抹尷尬。
他原以為這般提議對方至少會考慮幾分，卻未料到拒絕得如此乾脆。
他遲疑著開口：「江道友————莫非還對當年執月擅自斷絕往來之事，心存芥蒂？」
江福安擺手笑道：「王道友誤會了。江某隻說想獨自經營，可沒說不願合作。
「其實，我對王家培養的符師，還有雀林產的那些靈木，一直都很感興趣。」
話音落下，王家主臉上那層失望之色驟然消退。
他不由得將身子又向前探了探：「願聞其詳！」
江福安抿了口茶，這才娛娓說道：「江某此前盤算過，王家制符的成本始終居高不下，根子多半出在成功率上。
「恰巧，江家有幾種常見符籙的新繪製方法，比起市面上流傳的，筆畫更簡，門檻更低，容易上手不說，成符率也高上不少。」
「此言當真？！」
王家主臉色驟變，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太清楚了，高明的符籙繪製之法，幾乎全都攥在宗門和大修仙世家手裡，輕易不會外流。
他們這些底層修士，能買到的儘是些大路貨。
若江家當真握有這樣的技法，那價值可就難以估量了。
江福安並不直接答話，轉向一旁垂手侍立的石頭，吩咐道：「去把二丫叫來。」
「是，爹！」
石頭拱手應下，轉身快步出了廳門。
站在旁邊的王昭雲動了動身子，似乎想跟出去。
但猶豫一瞬，還是按捺住了，只將目光投向門外。
江福安看向王家主：「是真是假，王道友稍後親眼一見便知。
「林二丫是兩年前靈根測試會上，江某招來的五靈根仙苗。
「幾個月前才剛突破到鍊氣一層，學畫符也沒多少時日。
「待會兒讓她演示一番，王道友自有判斷。」
王家主笑道：「江道友安排得周到，王某拭目以待。」
不多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二丫快步走了進來，朝著江福安恭敬行禮：「老爺，您找我？」
江福安一拍腰間儲物袋，取出符筆、符紙、靈砂，整齊擺在一旁的空茶桌上。
「來，畫一張驅瘴符，給王家主瞧瞧。」
林二丫這才抬起臉，發現廳里還坐著個陌生中年男子，正目光炯炯地望著自己。
她在江家待了兩年，雖不再像初來時那般膽怯，可終究沒什麼自信。
她嘴唇抿了抿，小聲說：「老爺，要不您換個人吧？我怕繪製失敗，給您丟人。」
江福安知道這丫頭心性，將語氣放得更緩：「失敗便失敗了，有什麼好怕的？
「我平日裡畫符，難道就沒失過手？
「你只當和平常一樣，穩穩地下筆便是。」
這話像顆定心丸，讓林二丫緊繃的肩膀鬆了松。
她挪步到茶桌邊，拿起那支符筆，深深吸了口氣，筆尖蘸飽靈砂，落在符紙之上。
可儘管低著頭，她仍能感覺到，背後有好幾道目光牢牢釘在自己手上。
她忽然明白過來，這次的演示，對老爺很重要，不能搞砸。
越是這麼想，手下便越謹慎，生怕出半分差錯。
可心神繃得太緊，反而耗得飛快，不過畫到中途，手腕竟隱隱發起抖來。
終於，在一處轉折處，筆尖輕輕一顫，走勢偏了毫釐。
「嗤」」
整張符紙無風自燃，騰起一團青白色火光，瞬間將二丫蒼白的小臉映得一片明亮。
二丫呆呆站著，手裡的筆似有千斤重。
她覺得天仿佛塌了一角，耳邊嗡嗡作響，根本不敢轉頭去看老爺的臉色。
然而，預想中的斥責並未到來。
江福安的聲音依舊平和：「讓王道友見笑了。二丫本就不熟練，剛才又太緊張。
「既如此，便由江某親手畫一張，請王道友指正。」
「哪裡哪裡，符師畫符，哪有不失手的道理？」
王家主連忙擺擺手，臉上也擠出理解的笑容：「那便有勞江道友了。」
他確實沒太在意。
那小姑娘全程緊繃的樣子，他全看在眼裡。
況且早年他自己也曾試過學畫符，雖未入門，眼力還是有的。
從那丫頭落筆的滯澀便能看出，失敗並不意外。
此時，江福安已接過符筆，重新鋪開一張符紙。
一階下品的驅瘴符，於如今的他而言，早已熟稔如呼吸。
更何況這畫法還被四兒子簡化過，筆路流暢至極。
不過數十息，筆鋒一提一收，一張靈光內蘊的符籙便靜靜躺在桌面上。
王家主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湊到桌前，捏起那張符籙，翻來覆去仔細端詳，眼中儘是驚疑：「這確是一張「驅瘴符」，可這紋路，怎麼精簡了這麼多？」
江福安淡淡一笑，解釋道：「不止紋路精簡，對靈力與精神力的消耗，也減輕了不少。
「即便是從未碰過符筆的新手，只要用心學上幾個月，也能掌握個七八分。」
王家主聽得眼睛發亮，心跳都快了幾分。
若真如此，王家那些符師的成符率必能大漲，制符成本將直線下降！
他抬頭看向江福安，聲音裡帶著期待：「江道友，這般珍貴的繪製之法，你真願意傳給我王家？不知有何條件？」
「既然請王道友來看，江某自然是誠心合作的。」
江福安語氣平穩，伸出三根手指：「條件有三。其一，所有傳授給王家的符籙畫法，王家必須嚴守，不得外傳。」
王家主重重點頭，神色肅然：「這是自然！即便江道友不提，王某也絕不容許泄露。
「回去後，我便讓所有符師再簽一道靈契，以作約束。」
「王道友處事周全。」
對此，江福安並未多言。
實際上，他這次並不打算將最核心的幾種符籙畫法傳出去。
即便王家真有人泄密，影響的也不過是些低階常見符籙，動搖不了江家的根本。
他接著說道：「這第二件事，今後王家依此法繪製出的所有符籙，只能供給江家的店鋪售賣。
「當然，江某絕不會讓王家吃虧，收購價必會讓你們滿意。」
這一條，才是他此番合作的根本目的。
江家眼下人手仍然有限，若能得王家助力批量制符，店鋪便能用低價走量，獲取更大的收益。
「祖宅」升級條件只要求店鋪所售物品的六成以上須為家族自產，餘下四成，便可用王家的符籙。
聽到這個條件，王家主沉默了下來，眉頭微微蹙起。
全部交由江家售賣，便意味著王家從此成了江家的「制符作坊」，雖仍有賺頭，地位卻已不同往日。
這合作，分明是不對等的。
可他心裡也明白，形勢早已變了。
從前江家沒有制符材料，不得不倚仗王家的靈木。
可方才上山時，他親眼見到那片茂密的靈竹林。
江家早已不再受制於人。
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點頭道：「好，這一條，我接受。」
江福安臉上露出笑意，拱手道：「王家主胸襟開闊，江某佩服。」
他心知，若今日坐在這裡的是當年那位心高氣傲的王執月，即便明知有利可圖，恐怕也咽不下這口氣，寧可一拍兩散。
略一頓，他便說出了最後一個條件：「這般繪製法門得來不易，江家是費了大代價的。
「因此，王家若想學，需付一筆學費。」
這一回，王家主倒沒猶豫，點了點頭：「理應如此。不知每人需交多少靈石？」
江福安微笑著，抬起一隻手掌，五指張開：「五百靈石。」
「五百？！」
王家主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滾圓。
這數目，簡直與明搶無異！
江福安不慌不忙解釋：「王道友莫急，並非每人五百，而是總共五百。
「此後王家無論再來多少人學，江某絕不再加收半塊靈石。」
他之所以不按人頭計費，正是料到對方可能學會後內部傳授。
若按人頭收費，王家為了省靈石，多半只會派一兩人來學，回去再自行教導旁人。
王家主臉色稍緩，卻仍是搖頭：「江道友，五百靈石實在太多了。
「錢還沒賺著，就要先掏出這麼一大筆，我回去也無法向全族交代啊。
「王道友或許還未完全明白這畫法的價值。」
江福安語氣從容，再次解釋：「此法涵蓋火球符、巨力符、流沙符、輕身符、驅瘴符這五種最常用的低階符籙。
「江某可保證，只要掌握此法，即便原本只有五六成的成符率，也能提升至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