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女兒心事（求訂閱）
第99章 女兒心事（求訂閱）
入夜，月色如紗，輕輕籠罩著院落。
江福安原本已打算回房修煉，腳步卻在中庭頓了頓。
他忽然想起一事，轉身朝西廂房走去。
禾苗的房前懸著一盞燈籠，光暈昏昏，在晚風裡輕輕搖晃。
他抬手，叩響了木門。
「咚、咚。」
片刻，門「吱呀」一聲開了。
淺綠色的裙擺先探出來，隨後是禾苗那張清秀的臉。
她眉眼間籠著淡淡的愁，見是父親，稍稍一怔：「爹，您怎麼來了？」
她側身讓開，請父親進屋。
江福安在桌邊坐下，又抬手示意禾苗也坐。
「白天人多，我沒問你。」
他緩緩開口：「今日陸玄鋒不顧你的感受，硬要與石頭切磋。不知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禾苗原本嘴角還含著一絲微笑，聽到這話，眼神倏地暗了下去。
她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苦笑道：「爹，您說得對。總要共同經歷些大事，才能看清另一個人的模樣。
「我現在已經明白，從前是被他的偽裝給騙了。」
她雖是鍊氣後期的修士，可到底才十九歲，眉眼間仍存著少女的稚氣。
江福安就是怕她鑽牛角尖，才特意過來看看。
眼下看她這副模樣，便知她心裡確實不好受。
他緩了緩語氣，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他從前對你百般殷勤，仿佛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可如今為了一條靈脈，就能毫不顧忌你的感受。
「心裡頭有種被欺騙的滋味？」
禾苗詫異地看向江福安，她沒料到爹竟說得這般准。
她點點頭，聲音有些發澀：「女兒確實想不通，他為何要騙我。」
江福安卻輕笑一聲：「其實，男子追求女子時說的話，十句裡頭，有九句本是假的。
「這點誰都差不多。往後你再遇到說甜言蜜語的人，要多瞧瞧他實際為你做了什麼，而不是光聽他說了什麼。」
「大半都是假的？」
禾苗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著父親，忽然脫口問道：「那爹您當初對娘親也這樣嗎？」
江福安老臉一熱，閃過一絲尷尬。
可為了教女兒明白，他還是硬著頭皮如實說：「在你娘親面前————我確實有些話，說得誇張了些。」
禾苗卻被勾起了好奇，追問：「都是些什麼話呀？」
江福安怎麼可能細講，當即板起臉，正色道：「問這麼清楚做甚？你只需記住八個字——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禾苗低聲重複一遍，忽然「噗嗤」笑出聲來，忙抬起袖子掩住嘴，眼角卻彎成了月牙。
燭光映著她漸漸舒展的眉眼，那股愁緒仿佛也被笑聲驅散了些。
窗外月色如水，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房裡燈影搖曳，不時響起禾苗輕輕的笑語。
江福安陪著女兒說了近一個時辰的話，見她眉間郁色盡褪，神情真正鬆快下來，這才起身離開。
走出禾苗房門，他在廊下站了片刻。
想了想，轉身又走向另一間屋子，敲響了玥兒的房門。
「咚咚咚。」
等了片刻，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接著門被拉開一道縫。
玥兒探出半個身子，身上穿著淡粉色的寢衣，長發鬆散地披在肩頭，一隻手還揉著眼睛，睡意朦朧。
瞧見是父親，她愣了下：「爹————？您怎麼過來了？」
「進屋裡說。」
江福安指了指屋內，邁步進去。
玥兒打了個哈欠，也沒多問。
趿著繡鞋慢吞吞走回床邊，一骨碌坐進被窩裡。
江福安在桌邊坐下，沒直接問來意。
想了想，先從別處起話頭：「我記得你從前常和苗家的若山、若海兩兄弟一起玩，近來怎麼很少見他們和你一起玩了？」
玥兒皺了皺鼻子，嘟囔道：「爹，那都是哪年哪月的老黃曆啦。我早不跟他們玩了。」
「那如今可有走得近些的男子？」
江福安順勢問。
「沒有呀。」
玥兒答得乾脆，反而歪頭看他，「怎麼了？爹您問這個做什麼？」
見她詢問，江福安也不再繞彎：「爹就是問問，你也十八了，心裡頭有沒有中意的男子？」
玥兒一聽，頓時睜圓了眼睛：「爹！您不是從來不管我婚事的嗎？怎麼今天忽然問這個？
「不會是嫌我在家吃閒飯，想趕我出門吧？」
江福安被她說得一愣：「我何時說過不管你婚事了？而且只是問問，怎就成趕你走了？」
玥兒卻理直氣壯地挺直背：「您要是真想管，怎麼會等到我十八才來問？
「別人家的姑娘，十五六就開始相看婆家了。」
江福安這才恍然大悟。
這世界女子及笄便談婚論嫁，可他卻總覺著，至少得到十八歲才妥當。
他只好解釋道：「爹從前不管，是想讓你自己尋個真心喜歡的。
「如今你長大了，才來問問你的心思，是關心你，不是催你嫁人，更不是要趕你走。」
說完這話，他忽然有些恍惚。
自己這模樣，似乎有些像前世那些催婚的父母。
玥兒聽了，明顯鬆了口氣：「不趕我走就好，我現在可沒成親的打算。
「苗若山他們，跟爹一比差遠啦，我才不願嫁。
「再說，我每日照料那些靈獸，不知多自在。」
這番話倒讓江福安警覺起來：
女兒這眼界，是不是太高了些？
他追問：「說給爹聽聽，他們哪裡差遠了？」
玥兒歪著頭，認真想了想：「那可多啦————比如他們總覺得女子不如男，家裡女眷連上桌吃飯都不讓。
「還不許家裡的姐妹和我一起出去玩，說姑娘家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不能瘋跑————」
她絮絮說了許多，儘是瑣碎小事，可江福安聽在耳中，心裡卻漸漸明了。
這丫頭，怕是很難找到合心意的人了。
他沒想到，幾個孩子裡，受自己前世觀念影響最深的，竟是這個二女兒。
不過他並沒打算勉強，只溫和一笑：「好吧，爹明白了。往後你若遇到中意的人，或是想成家了，便告訴爹，爹幫你張羅。
「若是遇不到，那就安心在家住著，爹養你一輩子。」
玥兒頓時笑開了花，從床上跳下來，赤腳跑到他跟前，挽住他的胳膊：「謝謝爹！我就知道您最好了！
享
入夜，月色如紗，輕輕籠罩著院落。
江福安原本已打算回房修煉，腳步卻在中庭頓了頓。
他忽然想起一事，轉身朝西廂房走去。
禾苗的房前懸著一盞燈籠，光暈昏昏，在晚風裡輕輕搖晃。
他抬手，叩響了木門。
「咚、咚。」
片刻，門「吱呀」一聲開了。
淺綠色的裙擺先探出來，隨後是禾苗那張清秀的臉。
她眉眼間籠著淡淡的愁，見是父親，稍稍一怔：「爹，您怎麼來了？」
她側身讓開，請父親進屋。
江福安在桌邊坐下，又抬手示意禾苗也坐。
「白天人多，我沒問你。」
他緩緩開口：「今日陸玄鋒不顧你的感受，硬要與石頭切磋。不知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禾苗原本嘴角還含著一絲微笑，聽到這話，眼神倏地暗了下去。
她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苦笑道：「爹，您說得對。總要共同經歷些大事，才能看清另一個人的模樣。
「我現在已經明白，從前是被他的偽裝給騙了。」
她雖是鍊氣後期的修士，可到底才十九歲，眉眼間仍存著少女的稚氣。
江福安就是怕她鑽牛角尖，才特意過來看看。
眼下看她這副模樣，便知她心裡確實不好受。
他緩了緩語氣，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他從前對你百般殷勤，仿佛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可如今為了一條靈脈，就能毫不顧忌你的感受。
「心裡頭有種被欺騙的滋味？」
禾苗詫異地看向江福安，她沒料到爹竟說得這般准。
她點點頭，聲音有些發澀：「女兒確實想不通，他為何要騙我。」
江福安卻輕笑一聲：「其實，男子追求女子時說的話，十句裡頭，有九句本是假的。
「這點誰都差不多。往後你再遇到說甜言蜜語的人，要多瞧瞧他實際為你做了什麼，而不是光聽他說了什麼。」
「大半都是假的？」
禾苗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著父親，忽然脫口問道：「那爹您當初對娘親也這樣嗎？」
江福安老臉一熱，閃過一絲尷尬。
可為了教女兒明白，他還是硬著頭皮如實說：「在你娘親面前————我確實有些話，說得誇張了些。」
禾苗卻被勾起了好奇，追問：「都是些什麼話呀？」
江福安怎麼可能細講，當即板起臉，正色道：「問這麼清楚做甚？你只需記住八個字——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禾苗低聲重複一遍，忽然「噗嗤」笑出聲來，忙抬起袖子掩住嘴，眼角卻彎成了月牙。
燭光映著她漸漸舒展的眉眼，那股愁緒仿佛也被笑聲驅散了些。
窗外月色如水，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房裡燈影搖曳，不時響起禾苗輕輕的笑語。
江福安陪著女兒說了近一個時辰的話，見她眉間郁色盡褪，神情真正鬆快下來，這才起身離開。
走出禾苗房門，他在廊下站了片刻。
想了想，轉身又走向另一間屋子，敲響了玥兒的房門。
「咚咚咚。」
等了片刻，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接著門被拉開一道縫。
玥兒探出半個身子，身上穿著淡粉色的寢衣，長發鬆散地披在肩頭，一隻手還揉著眼睛，睡意朦朧。
瞧見是父親，她愣了下：「爹————？您怎麼過來了？」
「進屋裡說。」
江福安指了指屋內，邁步進去。
玥兒打了個哈欠，也沒多問。
趿著繡鞋慢吞吞走回床邊，一骨碌坐進被窩裡。
江福安在桌邊坐下，沒直接問來意。
想了想，先從別處起話頭：「我記得你從前常和苗家的若山、若海兩兄弟一起玩，近來怎麼很少見他們和你一起玩了？」
玥兒皺了皺鼻子，嘟囔道：「爹，那都是哪年哪月的老黃曆啦。我早不跟他們玩了。」
「那如今可有走得近些的男子？」
江福安順勢問。
「沒有呀。」
玥兒答得乾脆，反而歪頭看他，「怎麼了？爹您問這個做什麼？」
見她詢問，江福安也不再繞彎：「爹就是問問，你也十八了，心裡頭有沒有中意的男子？」
玥兒一聽，頓時睜圓了眼睛：「爹！您不是從來不管我婚事的嗎？怎麼今天忽然問這個？
「不會是嫌我在家吃閒飯，想趕我出門吧？」
江福安被她說得一愣：「我何時說過不管你婚事了？而且只是問問，怎就成趕你走了？」
玥兒卻理直氣壯地挺直背：「您要是真想管，怎麼會等到我十八才來問？
「別人家的姑娘，十五六就開始相看婆家了。」
江福安這才恍然大悟。
這世界女子及笄便談婚論嫁，可他卻總覺著，至少得到十八歲才妥當。
他只好解釋道：「爹從前不管，是想讓你自己尋個真心喜歡的。
「如今你長大了，才來問問你的心思，是關心你，不是催你嫁人，更不是要趕你走。」
說完這話，他忽然有些恍惚。
自己這模樣，似乎有些像前世那些催婚的父母。
玥兒聽了，明顯鬆了口氣：「不趕我走就好，我現在可沒成親的打算。
「苗若山他們，跟爹一比差遠啦，我才不願嫁。
「再說，我每日照料那些靈獸，不知多自在。」
這番話倒讓江福安警覺起來：
女兒這眼界，是不是太高了些？
他追問：「說給爹聽聽，他們哪裡差遠了？」
玥兒歪著頭，認真想了想：「那可多啦————比如他們總覺得女子不如男，家裡女眷連上桌吃飯都不讓。
「還不許家裡的姐妹和我一起出去玩，說姑娘家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不能瘋跑————」
她絮絮說了許多，儘是瑣碎小事，可江福安聽在耳中，心裡卻漸漸明了。
這丫頭，怕是很難找到合心意的人了。
他沒想到，幾個孩子裡，受自己前世觀念影響最深的，竟是這個二女兒。
不過他並沒打算勉強，只溫和一笑：「好吧，爹明白了。往後你若遇到中意的人，或是想成家了，便告訴爹，爹幫你張羅。
「若是遇不到，那就安心在家住著，爹養你一輩子。」
玥兒頓時笑開了花，從床上跳下來，赤腳跑到他跟前，挽住他的胳膊：「謝謝爹！我就知道您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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