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色字頭上一把刀（第三十更）
第90章 色字頭上一把刀（第三十更）
江家宅院，臥室內。
晨光從窗紙外透進來，斜斜地鋪在床前的地面上，浮塵在光束里悠悠地飄。
江福安睜開眼，先是被光線刺得眯了眯眼，然後才慢慢適應了室內的明亮。
昨晚剛踏進家門，「燃血咒」的後遺症就全涌了出來。
他全身脫力，只來得及跟石頭交代一句「看好院子」，便一頭栽進床鋪，沉沉昏睡過去。
此時醒轉，他撐著床板緩緩坐起身，試著活動了幾下手臂。
那股脫了力似的虛浮感已經完全消失，只是皮膚下還隱隱殘留著火辣辣的疼。
那是被火蛇爆炸餘波掃到的灼傷，一時半會兒還好不了。
昨晚那火蛇符的威力，幾乎抵得上一名鍊氣中期修士全力出手。
即便他肉身強韌堪比一階中期妖獸，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江福安沒多理會身上的疼痛，心念一動，眼前便浮現出那道熟悉的半透明光幕：
【姓名：江福安】
【年齡：40歲】
【壽元：54+21+100】
【境界：鍊氣三層】
【暗傷：2處（減損4年壽命）】
【丹毒：8%（減損15年壽命註：5%以下無影響；超過5%後，每增1%減壽5年；
若至100%，立即毒發身亡）】
目光落在「暗傷」那一欄，看見新增的一處損傷又扣去了一年壽元，江福安反而松出一口氣。
他原本擔心「燃血咒」這類搏命手段，代價會是數年甚至更多的壽命。
若真如此，以後可真不敢輕易動用。
現在看來，這點代價還算能承受。
關鍵時刻拿來搏命，完全值得。
昨晚一施展，速度、力量、爆發全都翻倍的感覺，實在讓人沉迷。
視線往下移，停在「丹毒」那行字上時，江福安的眉頭卻不由得擰了起來。
「等到鍊氣中期，必須得想法子化解丹毒的危害了。」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
再像現在這樣靠丹藥堆修為，壽命減少的實在厲害。
即便他現在有著常人幾倍的壽元，長久下去也吃不消。
他搖搖頭，散去光幕，起身下床，伸手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情景讓他一愣。
石頭垂著頭，就站在門邊不遠處，身子站得筆直，像根釘在那兒的木樁。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忐忑，低聲喊了句：「爹。」
江福安看了他一眼，聲音平靜：「進來吧，有話跟你說。」
眼下有了時間，他打算好好跟几子說說「女色」這兩個字背後的麻煩。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江福安順手將門窗掩好。
隨即在桌前坐下，抬眼看著石頭：「過了這一夜，你想明白自己昨晚錯在哪兒了嗎？」
「想明白了。」
石頭點了點頭，語氣倒是乾脆：「那女修是咱們的仇家，我不該心軟放她走。
「更不該被她迷了心竅，跟她有了肌膚之親。」
「錯了。」
江福安直接打斷了他：「你根本還沒弄明白，真正的錯處在哪裡。」
石頭一愣，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他擰著眉想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孩兒愚鈍，請爹指點。」
「你錯就錯在，壓根沒意識到，女人最厲害的武器，往往就是她們自己的身體。」
江福安目光落在他臉上，緩緩說道：「色字頭上一把刀，你得時時刻刻提著警惕，半點鬆懈不得。」
他知道光這麼說，几子未必能真聽進去。
於是話頭一轉，拋出一個問題：「假如有一天，你娶了一個容貌絕頂、對你又百般體貼的女子。
「可某日她卻哭著對你控訴，說我貪圖她的美色，強行污辱了她。
「那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石頭聞言，臉色猛地一變，脫口道：「這不可能！爹您絕不是那樣的人！」
江福安目光不動，只是繼續追問：「那倘若她真這麼說了，你該如何處置？」
「我————」
石頭張了張嘴，遲疑了好一會兒，眼底漸漸浮起一股狠色：「我會直接殺了她！」
江福安卻搖了搖頭。
「又錯了。你這麼做，只會讓咱們父子之間生出猜忌，埋下一根刺。
「而這，或許正是她的目的。
「她背後可能還有人，接下來還會有一連串的動作，就為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石頭聽著，額頭上慢慢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從來沒想過，一個女子竟能狠毒到這種地步。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是幾千年前凡人地界裡發生的真事。
「那時有個叫呂布的男人，有萬夫不當之勇，天下難逢敵手————」
江福安語氣平緩，將記憶中那段關於呂布、貂蟬與董卓的糾葛稍加改編。
抹去了朝代與具體名目，只留下核心的人情與算計，緩緩道來。
石頭聽得入神，待到故事講完，他忍不住一拳捶在腿上，憤憤道：「這呂布真不是個東西！」
「我講這個故事，不是讓你去罵呂布的。
「是要你看清楚，女色背後能藏著多深的算計。
「從今往後，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一個靠近你的女子，時時都得留著心眼，保持警惕。」
江福安再次問道：「現在，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石頭這次沒有馬上回答。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開口：「我沒有真正意識到女色的可怕。我以為那女子傷不了我，就放縱了自己。」
聽到這句話，江福安才點了點頭。
他沒指望兒子從此就能對女色毫不動心。
都是男人，他知道這不可能。
就像他自己，前世在街上見到姑娘雪白的大長腿，也會忍不住瞄兩眼。
有些東西，是刻在骨頭裡的，改不掉。
但他至少得讓石頭明白，這份天性背後，藏著多少需要警惕的東西。
想了想，他又補上一句：「那女子逃走之後，多半會對咱們江家懷恨在心。
「往後你出門，多注意四周，提防被人盯上。」
他話音還沒完全落下，石頭卻「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爹，對不起。是我不懂事，給家裡惹來這麼大一個禍患。」
江福安伸手托住他的胳膊，將他拉了起來：「用不著跪。你只要把我說的這些話記在心裡，以後行事多思量幾分，就夠了。」
對這個隱患，江福安其實並沒有太過責怪石頭。
債多了不愁，眼下盯著他們江家的人，本來就不止一個兩個。
況且昨晚那場廝殺，從一開始他就沒指望能做得乾乾淨淨、一個不漏。
有人逃走他早就有心理準備。
說完這些，江福安目光轉向桌上堆放著的戰利品。
是時候好好清點一下，昨晚的收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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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宅院，臥室內。
晨光從窗紙外透進來，斜斜地鋪在床前的地面上，浮塵在光束里悠悠地飄。
江福安睜開眼，先是被光線刺得眯了眯眼，然後才慢慢適應了室內的明亮。
昨晚剛踏進家門，「燃血咒」的後遺症就全涌了出來。
他全身脫力，只來得及跟石頭交代一句「看好院子」，便一頭栽進床鋪，沉沉昏睡過去。
此時醒轉，他撐著床板緩緩坐起身，試著活動了幾下手臂。
那股脫了力似的虛浮感已經完全消失，只是皮膚下還隱隱殘留著火辣辣的疼。
那是被火蛇爆炸餘波掃到的灼傷，一時半會兒還好不了。
昨晚那火蛇符的威力，幾乎抵得上一名鍊氣中期修士全力出手。
即便他肉身強韌堪比一階中期妖獸，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江福安沒多理會身上的疼痛，心念一動，眼前便浮現出那道熟悉的半透明光幕：
【姓名：江福安】
【年齡：40歲】
【壽元：54+21+100】
【境界：鍊氣三層】
【暗傷：2處（減損4年壽命）】
【丹毒：8%（減損15年壽命註：5%以下無影響；超過5%後，每增1%減壽5年；
若至100%，立即毒發身亡）】
目光落在「暗傷」那一欄，看見新增的一處損傷又扣去了一年壽元，江福安反而松出一口氣。
他原本擔心「燃血咒」這類搏命手段，代價會是數年甚至更多的壽命。
若真如此，以後可真不敢輕易動用。
現在看來，這點代價還算能承受。
關鍵時刻拿來搏命，完全值得。
昨晚一施展，速度、力量、爆發全都翻倍的感覺，實在讓人沉迷。
視線往下移，停在「丹毒」那行字上時，江福安的眉頭卻不由得擰了起來。
「等到鍊氣中期，必須得想法子化解丹毒的危害了。」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
再像現在這樣靠丹藥堆修為，壽命減少的實在厲害。
即便他現在有著常人幾倍的壽元，長久下去也吃不消。
他搖搖頭，散去光幕，起身下床，伸手拉開了房門。
門外的情景讓他一愣。
石頭垂著頭，就站在門邊不遠處，身子站得筆直，像根釘在那兒的木樁。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臉上帶著忐忑，低聲喊了句：「爹。」
江福安看了他一眼，聲音平靜：「進來吧，有話跟你說。」
眼下有了時間，他打算好好跟几子說說「女色」這兩個字背後的麻煩。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江福安順手將門窗掩好。
隨即在桌前坐下，抬眼看著石頭：「過了這一夜，你想明白自己昨晚錯在哪兒了嗎？」
「想明白了。」
石頭點了點頭，語氣倒是乾脆：「那女修是咱們的仇家，我不該心軟放她走。
「更不該被她迷了心竅，跟她有了肌膚之親。」
「錯了。」
江福安直接打斷了他：「你根本還沒弄明白，真正的錯處在哪裡。」
石頭一愣，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他擰著眉想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孩兒愚鈍，請爹指點。」
「你錯就錯在，壓根沒意識到，女人最厲害的武器，往往就是她們自己的身體。」
江福安目光落在他臉上，緩緩說道：「色字頭上一把刀，你得時時刻刻提著警惕，半點鬆懈不得。」
他知道光這麼說，几子未必能真聽進去。
於是話頭一轉，拋出一個問題：「假如有一天，你娶了一個容貌絕頂、對你又百般體貼的女子。
「可某日她卻哭著對你控訴，說我貪圖她的美色，強行污辱了她。
「那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石頭聞言，臉色猛地一變，脫口道：「這不可能！爹您絕不是那樣的人！」
江福安目光不動，只是繼續追問：「那倘若她真這麼說了，你該如何處置？」
「我————」
石頭張了張嘴，遲疑了好一會兒，眼底漸漸浮起一股狠色：「我會直接殺了她！」
江福安卻搖了搖頭。
「又錯了。你這麼做，只會讓咱們父子之間生出猜忌，埋下一根刺。
「而這，或許正是她的目的。
「她背後可能還有人，接下來還會有一連串的動作，就為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石頭聽著，額頭上慢慢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從來沒想過，一個女子竟能狠毒到這種地步。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是幾千年前凡人地界裡發生的真事。
「那時有個叫呂布的男人，有萬夫不當之勇，天下難逢敵手————」
江福安語氣平緩，將記憶中那段關於呂布、貂蟬與董卓的糾葛稍加改編。
抹去了朝代與具體名目，只留下核心的人情與算計，緩緩道來。
石頭聽得入神，待到故事講完，他忍不住一拳捶在腿上，憤憤道：「這呂布真不是個東西！」
「我講這個故事，不是讓你去罵呂布的。
「是要你看清楚，女色背後能藏著多深的算計。
「從今往後，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一個靠近你的女子，時時都得留著心眼，保持警惕。」
江福安再次問道：「現在，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石頭這次沒有馬上回答。
他低下頭，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開口：「我沒有真正意識到女色的可怕。我以為那女子傷不了我，就放縱了自己。」
聽到這句話，江福安才點了點頭。
他沒指望兒子從此就能對女色毫不動心。
都是男人，他知道這不可能。
就像他自己，前世在街上見到姑娘雪白的大長腿，也會忍不住瞄兩眼。
有些東西，是刻在骨頭裡的，改不掉。
但他至少得讓石頭明白，這份天性背後，藏著多少需要警惕的東西。
想了想，他又補上一句：「那女子逃走之後，多半會對咱們江家懷恨在心。
「往後你出門，多注意四周，提防被人盯上。」
他話音還沒完全落下，石頭卻「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爹，對不起。是我不懂事，給家裡惹來這麼大一個禍患。」
江福安伸手托住他的胳膊，將他拉了起來：「用不著跪。你只要把我說的這些話記在心裡，以後行事多思量幾分，就夠了。」
對這個隱患，江福安其實並沒有太過責怪石頭。
債多了不愁，眼下盯著他們江家的人，本來就不止一個兩個。
況且昨晚那場廝殺，從一開始他就沒指望能做得乾乾淨淨、一個不漏。
有人逃走他早就有心理準備。
說完這些，江福安目光轉向桌上堆放著的戰利品。
是時候好好清點一下，昨晚的收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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